白板上，影子组织的权力架构，渐渐清晰。
刘沧海在幕后，赵天磊在台前。
刘振涛在押，刘子轩在逃。
一切，都渐渐明朗了。
好了。欧阳然放下笔，拍了拍手，大概就是这样。接下来，我们分两路走。
分两路。
一路，他伸出一根手指，查刘子轩的下落。
另一路，他又伸出一根手指，查刘沧海的位置。
双管齐下。他说，我就不信，抓不到他们。
双管齐下。
慕容宇点了点头。
他说，可以。
可以。
那我……欧阳然刚想分配任务，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
是技术科打来的。
喂，张科长？欧阳然接起电话，怎么了？又有新发现？
新发现？
电话那头，张磊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欧阳队，慕容队，你们快过来！重大发现！
重大发现。
欧阳然和慕容宇对视一眼。
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惊喜。
马上来！
挂了电话，两人二话不说，直奔技术科。
推开门，就看到张磊和几个技术人员，围着那个金属盒，兴奋地讨论着什么。
怎么了？欧阳然快步走过去，什么重大发现？
欧阳队，慕容队！张磊看到他们，连忙招手，你们快来看！
看什么？
两人凑过去。
金属盒，已经被拆开了。
不对，不是拆开了。
是盒底，被打开了。
原来，金属盒的底部，还有一个夹层。
防水的。
密封得很好。
夹层？欧阳然愣了一下，我们之前，怎么没发现？
没发现？
太隐蔽了。张磊说，严丝合缝的，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根本看不出来。
我们也是，他继续说，刚才准备把盒子收起来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下。才发现，底部是空的。
摔了一下。
欧阳然：
行吧。
也算歪打正着。
夹层里有什么？慕容宇问。
有什么？
有这个！张磊小心翼翼地，从夹层里，拿出一个油纸包。
油纸包。
不大。
大约A4纸那么大。
折叠得整整齐齐。
这是……欧阳然的眼睛，亮了，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
不知道。张磊摇头，还没打开呢。等你们来。
等你们来。
打开看看。慕容宇说。
张磊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把油纸包放在桌子上。
一层一层地打开。
油纸里面，是一层防水布。
防水布里面，是一层蜡纸。
裹了一层又一层。
看得出来，保存得非常用心。
终于，最后一层蜡纸，被打开了。
里面，是一张纸。
不对，不是一张。
是一叠。
折叠起来的。
这是……欧阳然屏住呼吸，名单？
名单？
很有可能。慕容宇点头，声音也有些发紧。
名单。
影子组织的名单。
如果真是这样，那可就……
太重要了。
展开看看。慕容宇说。
张磊小心翼翼地，把那叠纸，展开。
第一张，露了出来。
泛黄的纸张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
字迹很小。
但很清晰。
真的是名单！欧阳然激动地，差点叫出来，影子组织的名单！
影子组织的名单。
所有人，都兴奋了。
这可是，重大突破啊！
快看看，欧阳然急道，上面都写了什么？
都写了什么？
别急别急。张磊说，我慢慢看。
他低下头，仔细看着名单。
看了一会儿，他的脸色，越来越凝重。
怎么样？欧阳然问，都有什么？
有……张磊咽了口唾沫，有核心成员的名单。
核心成员名单。
姓名，代号，身份，分工……他说，都写得清清楚楚。
都写得清清楚楚。
还有呢？慕容宇问。
还有？
还有……张磊的声音，有些发紧，据点的地址。
据点的地址。
国内所有的，他说，隐秘据点。
所有的隐秘据点。
欧阳然的瞳孔，骤然收缩。
所有的？他说，有多少？
有多少？
我看看……张磊数了数，大概……二十多个。
二十多个。
我的天。
二十多个据点。
遍布全国。
这要是全部端掉……
影子组织，基本上就废了。
我的天……欧阳然喃喃自语，这也……太重要了吧。
太重要了。
张磊点头，手都有点抖，这可是，铁证啊。
铁证。
有了这份名单。
影子组织的国内势力，就等于，完全暴露在了阳光下。
快看看，慕容宇说，都有哪些据点。
都有哪些据点。
张磊继续往下看。
北京有一个，他说，在朝阳区，一个废弃的仓库里。
废弃仓库。
上海有两个，他继续说，一个在浦东，一个在青浦。
浦东，青浦。
广州有三个，他说，深圳有两个……
一个一个地报。
遍布全国各大城市。
藏在各种地方。
废弃仓库，旧工厂，郊区民房，甚至……
还有开在闹市区的商铺。
伪装得极好。
这帮人，欧阳然咬着牙，藏得可真深。
藏得可真深。
慕容宇点头，脸色也很凝重。
二十多个据点。
这得有多少人。
多少毒品。
多少军火。
想想都可怕。
还有呢？慕容宇问，还有别的吗？
还有别的？
张磊点头，每个据点，都标注了，运作规模，还有值守人员的数量。
运作规模，值守人员。
都记下来。慕容宇说，越详细越好。
放心吧慕容队。张磊说，我都记着呢。
记着呢。
张磊继续往下看。
看着看着，他忽然停住了。
脸色，变得更加凝重。
怎么了？欧阳然问，看到什么了？
看到什么了？
这里……张磊的声音，有些发紧，有一个据点，有点不一样。
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欧阳然问。
规模很大。张磊说，比其他所有据点，都大。
都大。
在哪儿？慕容宇问。
滨海市。张磊说，城郊，一个废弃的码头。
滨海市。
废弃码头。
废弃码头？欧阳然愣了一下，他们要码头干什么？
干什么？
你看这里写的。张磊指着名单上的一行字，中转枢纽。
中转枢纽。
什么中转枢纽？欧阳然问。
毒品，还有……张磊咽了口唾沫，军火。
军火。
欧阳然的瞳孔，骤然收缩。
军火？
你确定？他说。
确定。张磊点头，上面写得清清楚楚。
清清楚楚。
毒品和军火，他说，最大的中转枢纽。存量巨大。戒备森严。
最大的中转枢纽。
存量巨大。
戒备森严。
欧阳然和慕容宇对视一眼。
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震惊。
还有……
兴奋。
最大的中转枢纽。
这要是端掉了……
影子组织，基本上就断了一条腿。
不。
可能是，断了半条命。
我的天……欧阳然深吸一口气，这也……太惊人了吧。
太惊人了。
慕容宇点头，眼神锐利，这可是条大鱼。
大鱼。
那我们……欧阳然说，怎么办？
怎么办？
慕容宇想了想。
先确认一下。他说，这个名单，是真的吗？
是真的吗？
应该是真的。张磊说，纸张和字迹，都有年头了。而且，和日记上的字迹，能对上。应该是刘沧海亲笔写的。
刘沧海亲笔写的。
那就没问题了。慕容宇说。
没问题了。
那我们，欧阳然说，什么时候行动？
什么时候行动？
慕容宇想了想。
不急。他说，先核实一下。
核实一下。
核实？欧阳然愣了一下，怎么核实？
派人去踩点。慕容宇说，确认一下，那个废弃码头，是不是真的有问题。
踩点。
还有，他继续说，其他据点，也都派人去核实一下。
都核实一下。
确认无误了，他说，在行动。
在行动。
欧阳然想了想，点了点头。
有道理。他说，万一，这是个陷阱呢？
陷阱？
刘沧海那么狡猾的人，欧阳然说，说不定，故意留个假名单，误导我们。
误导我们。
慕容宇点头，所以，必须先核实。
必须先核实。
欧阳然说，那我这就安排人。
安排人。
等等。慕容宇拦住他，别派太多人。
别派太多人？
为什么？欧阳然问。
人多了，容易打草惊蛇。慕容宇说，每个据点，派一两个人，悄悄去看看就行。
悄悄去看看。
尤其是那个废弃码头，他继续说，更要小心。
更要小心。
戒备森严的话，他说，肯定有放哨的。一不小心，就会被发现。
就会被发现。
明白了。欧阳然点头，我知道了。
知道了。
我让最精干的人去。他说，保证不暴露。
保证不暴露。
慕容宇点头。
欧阳然拿起电脑，开始布置任务。
一个一个地安排。
有条不紊。
慕容宇站在旁边，看着他。
眼神里，带着一丝笑意。
这个人啊。
平时看起来吊儿郎当的。
一到正事上，就特别靠谱。
好了。欧阳然挂了电话，转过身，都安排下去了。最快的，明天早上就能有消息。
明天早上。
慕容宇点头，那就等消息。
等消息。
不过，欧阳然走到他身边，撞了撞他的肩膀，你说，这名单，会不会是真的？
会不会是真的？
慕容宇看了他一眼。
你觉得呢？他反问。
我觉得？
欧阳然想了想。
我觉得，他说，大概率是真的。
大概率是真的。
为什么？慕容宇问。
因为，欧阳然说，刘沧海没必要，留个假名单在那儿。
没必要留假名单。
那个金属盒，他继续说，藏得那么隐蔽。要不是我们运气好，根本发现不了。
根本发现不了。
他总不能，欧阳然说，故意藏个假名单，等着我们去发现吧？
等着我们去发现。
那也太闲了。他说。
太闲了。
慕容宇笑了笑。
有道理。他说。
有道理。
不过，他又说，小心驶得万年船。还是核实一下，比较稳妥。
比较稳妥。
那当然。欧阳然点头，我这不是已经安排人去核实了嘛。
安排人去核实了。
慕容宇点头。
两人站在桌子前，看着那份名单。
心里，都有些激动。
这份名单。
可是他们，查了这么多年。
第一次，拿到这么完整的，影子组织的核心资料。
有了这份名单。
影子组织的国内势力，就等于，被连根拔起了。
你说，欧阳然忽然开口，等把这些据点都端了，影子组织，是不是就差不多了？
差不多了？
慕容宇想了想。
国内的势力，他说，应该差不多了。
国内的势力。
但刘沧海，他继续说，还在国外。
还在国外。
还有刘子轩，他说，也不知道在哪儿。
不知道在哪儿。
国外的势力，他说，我们还不清楚。
还不清楚。
欧阳然点了点头。
也是。他说，影子组织，毕竟是跨国的。
跨国的。
国内端掉了，他说，国外还有。
国外还有。
慢慢来呗。慕容宇说，一口吃不成个胖子。
一口吃不成个胖子。
先把国内的，他说，清理干净。
清理干净。
然后，他继续说，再慢慢，跟他们算总账。
算总账。
欧阳然重重点头，算总账！
算总账。
两人对视一眼。
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坚定。
还有……
兴奋。
是的。
兴奋。
查了这么多年。
终于，看到曙光了。
终于，要到头了。
好了。慕容宇说，名单先放这儿。让张磊他们，好好研究研究。
好好研究研究。
欧阳然点头，我们先回去吧。
回去吧。
两人和张磊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技术科。
走在走廊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
暖洋洋的。
欧阳然伸了个懒腰。
今天，他说，收获可真大啊。
收获可真大。
慕容宇点头，确实不小。
确实不小。
先是确认了赵天磊的身份，欧阳然掰着手指头数，然后又发现了名单。
发现了名单。
这一天，他说，顶得上过去半年的。
顶得上过去半年的。
慕容宇笑了笑。
没那么夸张。他说。
怎么没有。欧阳然说，过去半年，我们都在瞎忙活。
瞎忙活。
现在，他说，终于有方向了。
终于有方向了。
慕容宇没说话。
但他的嘴角，一直扬着。
是啊。
终于有方向了。
这么多年的努力。
总算，没有白费。
对了，欧阳然忽然说，晚上，要不要庆祝一下？
庆祝一下？
慕容宇愣了一下。
庆祝什么？他问。
庆祝我们，欧阳然说，取得重大突破啊。
重大突破。
案子还没破呢。慕容宇说，庆祝什么。
案子还没破。
那怎么了。欧阳然说，阶段性胜利，就不能庆祝了？
阶段性胜利。
再说了，他继续说，庆祝一下，鼓鼓劲。接下来，好继续干啊。
好继续干。
慕容宇看着他期待的眼神，笑了笑。
他说，你想怎么庆祝？
怎么庆祝？
欧阳然的眼睛，亮了。
我想想啊。他摸着下巴，要不……我们回家，我给你做顿好吃的？
做顿好吃的？
慕容宇挑了挑眉。
你做？他说，你做的东西，能吃吗？
能吃吗？
欧阳然的脸，一下子垮了。
他说，什么叫能吃吗！我做的东西，好吃着呢！
好吃着呢。
是吗？慕容宇一脸怀疑，我怎么记得，上次你煮个面，都能煮糊了。
煮糊了……
欧阳然的脸，有点红。
那是意外！他辩解道，那次是我走神了！
走神了。
这次不一样！他说，这次我认真做！
认真做。
真的？慕容宇还是一脸怀疑。
真的！欧阳然拍着胸脯，保证好吃！
保证好吃。
慕容宇看着他信誓旦旦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他说，那我就拭目以待。
拭目以待。
你就等着吧！欧阳然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保证让你，吃得连舌头都吞下去。
连舌头都吞下去。
是吗？慕容宇笑着说，那我可等着了。
等着吧！
两人说说笑笑，朝着办公室走去。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
暖融融的。
虽然前路，依旧漫长。
但只要两个人并肩站在一起。
就好像，什么都不怕。
什么困难，都能克服。
晚上的大餐。
哦不对。
是欧阳大厨的拿手好菜。
想想，还有点期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