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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阳整个人像被抽干了力气,一片麻木。

他双眼放空,怔怔望着头顶天花板,连挣扎都停了。

“玉兰,你愣着作甚?光站在那儿看什么?过来啊。”杨素见杨玉兰在门口怔怔不动,不但没停下,反而笑着朝她招手,话音里透着一股理所当然的亲近。

“咱们是同族姐妹,有什么好东西,自然要分着瞧瞧,分享一二的。”

“你放开我!”陈阳一听这话,像是被针狠狠扎了一下,猛地回过神来。

他死命扭动身体挣扎,额头上青筋都暴了起来,可一切仍是徒劳。

杨素的四肢如铁箍般牢牢锁着他。

他越挣扎,杨素便缠得越紧,勒得他连呼吸都困难。

他抬眼看向门口的杨玉兰,正对上她投来的目光。

那目光直直落在他身上,让他浑身血液仿佛都在此刻冲上头顶。

被杨素锁在房中折辱已让他羞愤难当……

而杨玉兰的在场,更像一把淬冰的刀,狠狠扎进他心里。

纵使他与杨玉兰交情不深,可多了这么一位旁观者,那份屈辱便被放大了无数倍……

甚至比当年与人拼死斗法,濒临死亡,更让他心神震荡,难以承受。

他索性移开视线,望向头顶的天花板,任由自己放空,只求一个眼不见为净。

房中陷入一片死寂。

杨玉兰站在门口,静静望着条凳上的两人。

她目光在陈阳的身体上停留片刻,又落回杨素泛红的脸上,最终只是轻轻摇头,无声一叹。

“怎么了?玉兰。”杨素见她这副模样,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了几分,蹙眉不解道,“你叹什么气?”

杨玉兰温声道:“族姐,你做得……过火了。”

“过火?我哪儿过火了?”杨素当即反驳,语气里瞬间带上怒意。

“是这家伙先羞辱我的!”

“长这么大,从没人敢拿棒槌打我,从没人敢让我端茶送水,捶腿捏肩,把我当下人般使唤!”

“我没直接杀了他,已算对他仁至义尽,够仁慈了!”

她说着,勒着陈阳脖颈的手臂又收紧几分,语气里委屈更浓。

杨玉兰望着她,轻轻摇了摇头,目光中透出几分忧色。

“族姐,你究竟怎么了?”她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我怎么了?”

杨素一愣,像没听懂她的话般茫然反问,随即又梗着脖子硬气道:

“我好得很!从没比现在更好过!”

杨玉兰看着她嘴硬的模样,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望着。

被她这样看了片刻,杨素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又强撑着开口:

“没事的,玉兰。”

“你不也修了这么多年无漏之法么?天君失踪这么久,后续法门早就断了,修了也是无望,不修也罢。”

“过来吧,我帮你制住他。”

“你心里有什么郁结,想怎么发泄,怎么折腾他都行。”

陈阳听到这话,浑身一颤,又开始拼命扭动挣扎。

杨素立刻加重力道,将他死死按在身前,动弹不得。

杨玉兰看着这一幕,依旧摇了摇头,没有迈步。

她这副不为所动的样子,让杨素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了,眼底渐渐浮起怒意。

“过来!杨玉兰,我让你过来,听见没有?”杨素声音硬了几分,带上命令的语气。

杨玉兰还是摇头。

这一下,彻底点燃了杨素心头的火。

可那怒火底下,更多的是连她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慌乱与不安。

杨素忽然紧咬了嘴唇,声音里带上了颤抖,还有几分近乎绝望的颓然:

“反正……我们困在这鬼地方,也根本逃不出去了。”

此言一出,不单杨玉兰怔住,连一直挣扎的陈阳也猛地一僵,侧头看向她。

杨素却像没看见两人的反应,自顾自念叨着,声音越来越低,压抑了许久的委屈与绝望,终于一道说了出来:

“就算恢复了结丹修为,又能怎样?”

“当初,我金丹早已圆满,比现在强了不止一倍……还不是照样被人制住,悄无声息掳来这一叶岛?”

“就算我们姐弟三人联手,又能怎样?”

“去年战船上那么多杨家子弟,那么多金丹修士,都挡不住菩提教,何况是现在?”

“外海处处是他们的地盘,我们就算逃出这座岛,又能去哪儿?”

“回不去了……我们根本回不去南天了。”

她身子轻轻发颤,连带着锁住陈阳的四肢也松了些许。

“横竖在这儿就是砧板上的鱼肉,不知哪日就被抓去炼成血髓丹。”

“既然如此……”

“咱们为何不抓住眼前这点工夫,把从前没做过,不敢做的事,都做一遍?”

“我修了一辈子的无漏之法,守了一辈子的元阴,总以为靠这功法就能顺利结婴,当上杨家族老,光耀门楣……可到头来呢?”

她低低笑了一声,满是自嘲:

“我不光没坐上金丹少主之位,修为被封,还成了任人宰割的阶下囚……这破功法,我不修了。”

说着,她手臂一收,将陈阳搂得更紧。

胸口若有似无地蹭着他的后背,温热的体温透过单薄衣料传来。

陈阳浑身猛地一颤,触电般再度死命挣扎起来:

“放开!杨素,你别太过分!你要糟践自己是你的事,别拖我下水!”

“别动!”杨素厉声喝止,手臂狠狠一收,将他死死箍在身前,“楚宴,我让你动了吗?给我老实点!”

杨玉兰默默站在门口,听着她这些话,眉头越蹙越紧,良久未语。

直到杨素话音落下,她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轻柔,却带着一股沉静的坚定:

“族姐,罢了,纵使真的回不去南天,要困在这岛上……你也不该生出这样的念头。”

杨素一愣,抬眼望向她,眼中满是不解。

“如今这局面本就乱了,你的心也乱了。”杨玉兰望着她,认真道。

“你现在最该做的,是好生静心打坐,稳固你的金丹,提升你的修为,唯有修为上去了,我们方有离开此地的指望。”

这句话如一盆冷水,瞬间浇在杨素头上。

她愣在原地,怔怔望着杨玉兰,张了张嘴,半晌没吐出一个字。

可沉默片刻后,她像又想起什么,再次看向杨玉兰,语气里带上了几分蛊惑:

“过来吧,玉兰。”

“咱们姐妹二人,一道出了这口气,报了这仇。”

“你不也被这家伙拿棒槌敲过几下么?他怎么对我们的,我们便怎么还回来。”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带着亲昵:

“我说过,我有的便是你的,这丹师,咱们姐妹二人,平分便是了。”

她说着,故意用脸蹭了蹭陈阳。

杨玉兰的视线,也随之落到了陈阳身上。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龙麝香,甜腻的气息扑面而来。

她的呼吸猛地急促起来,身子也微微一颤,脸颊浮起一层淡淡的绯红。

她站在原地,目光在陈阳身上停了许久,终究还是重重摇了摇头:

“族姐,我就不过去了。”

这句话,彻底让杨素的情绪绷不住了。

她瞪着杨玉兰,眼中怒意瞬间爆发,指着门口厉声喝道:

“不过来就滚!别在这儿碍我的眼!”

杨玉兰望着她气急败坏的模样,沉默半晌,终究轻轻点了点头。

“那族姐,我便先走了。你好生冷静一下吧。”

她轻轻带上门。

就在门扉合拢的刹那。

杨玉兰一直紧绷的肩膀骤然松了下来,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她向前快走几步,像是要逃离什么,脚步交错间,身子微微一颤,先前在屋里强撑出的平静再也挂不住,一下子褪得干干净净,脸颊不由自主地烧起一片薄红。

她停下脚步,下意识地抬手,对着空中茫然比划了一下,仿佛在虚握着某种大得难以置信的尺寸。

指尖一顿……

她像是被自己比划出的轮廓烫了一下,猛地打了个哆嗦。

“怎……怎会如此……”她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惊悸,“这……这位丹师大哥,他……他难道是怪物不成?”

她又咽了口唾沫,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像还心有余悸。

“幸好……幸好我推辞掉了。”她抚着心口低声庆幸,脸上红晕未退,眼神却清明了许多。

“若真……进去了,那还了得?还不知要受多大的苦楚。”

这么一想,那自幼修持,曾觉得清苦又压抑的无漏之法,此刻竟显得无比安全,甚至有些可亲起来。

她用力点了点头,像是要说服自己:“罢了,罢了!我还是……老老实实,修我的法门罢。”

她摇摇头,抬步要走,可没走出多远,脚步又慢了下来。

一句细微的嘀咕从她唇边漏了出来:

“其实……就算……嗯,小一圈嘛,我……我也可以试试的呀……”

这话一出口,她自己先是一愣,随即脸上轰地一下烧得更烫,赶忙啧啧两声,像要赶走这恼人的念头,再不敢停留,加快脚步匆匆离去了。

……

此时此刻。

房内砰的一声闷响,房门彻底关严,内外隔绝。

杨素听着那声关门声,气得浑身发抖,怔怔望着房门方向,半晌说不出一个字。

许久,她才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

“混账!”

她心里又气又委屈。

从小到大,她什么好东西都念着杨玉兰,什么都同她分享。

就连今日这般好事,她也头一个想着把她喊来。

可她倒好,非但不领情,还反过来教训她,最后竟然直接转身走了。

若两人一起,这般折辱楚宴,看着他狼狈的模样,她心里积攒许久的郁气定能尽数疏解。

可如今杨玉兰走了,房里只剩他们两人,那股畅快之感瞬间便淡了大半。

“杨素,我真是恨死你了。”

就在这死寂的沉默中,陈阳忽然开口,声音沙哑。

杨素一愣,旋即回神,低头看向怀中的陈阳。

她以为,自己这般举动,已经将这骄傲的东土丹师逼得心神崩溃,想到这里,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意,冷哼了两声。

“莫要说这般决绝嘛。”杨素的声音忽然变得轻柔,带着几分刻意的媚意。

可她嘴上说得温柔,手上动作却半点未松,依旧牢牢锁着陈阳的身子。

脑袋从他肩后探出,脸颊贴着他的侧脸,呼吸交织一处。

若不看陈阳的脸色,单看杨素依偎厮磨的亲昵姿态,任谁见了,怕都要以为这是一对情意缠绵的道侣。

杨素的目光顺着他紧绷的脖颈往下落,一直落在他身上,盯着那不受控制的反应看了半晌,嘴角笑意愈发浓了。

“哼哼,楚宴你这家伙,我越看,越觉合我心意。”她贴着陈阳耳朵轻笑一声,语气里满是戏谑。

“跟我杨家马场里那些马儿,一模一样呢。”

陈阳一怔,眉头紧蹙,眼中满是狐疑。

先前她便说过这话,他只当是随口胡诌的气话,没往心里去。

可如今杨素又说了一遍,不由得让他生出几分疑惑。

“马儿?”他咬牙,声音里满是怒意,“我是人,怎会与马一样?”

杨素却没回答他,只咯咯咯笑了起来,笑声清脆,却带着几分说不出的恶意。

下一瞬。

她体内金丹骤然运转。

灵光在她指尖凝聚,化作一只纤细的素手模样。

那只手在陈阳额头缓缓落下,抚过他紧蹙的眉心,捏了捏他喘息吐气的唇,又划过紧绷的脖颈,刮擦着结实的胸膛……

掠过肚脐,一路向下。

最终,那灵手猛地一收拢,紧紧握住了。

“嗯啊!”

陈阳身子猛地一颤,如遭雷击,浑身肌肉绷紧,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你瞧,这不就像马儿么?”杨素的笑声在他耳边响起,带着促狭。

那灵手还故意轻轻拉拽了一下。

“每到春日,我南天马场里那些公马,便是这般模样,我小时候,还偷偷跑去瞧过呢。”

她的声音轻柔,贴着他耳朵轻柔道:

“那些马场的人,为给马儿配种,便会请天地宗的丹师炼制专门的丹药,那些马儿吃了丹药,发起情来,就和楚宴你如今这模样,一模一样呢。”

陈阳身子再次猛颤,脑中嗡的一声,终于明白了她话中之意。

原来她从头到尾,根本未将他当做人来看。

在她眼里,他与南天马场里那些用来配种的公马一样,不过是她用来取乐泄愤的玩物罢了。

他深吸一口气,胸腔剧烈起伏。

半晌,才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里带着刺骨寒意:

“你这是在折辱我?”

杨素一愣,低头看他通红的眼眶,还有眼底翻涌的滔天怒火。

沉思片刻,终是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笑意。

“你如今才知么?”她轻哼,语气里满是倨傲。

“哼哼,这便是你得罪我南天杨家的下场,便是你得罪我杨素的下场。”

此言一出……

陈阳眼底瞬间布满血丝。

他不知从何处涌出一股蛮力,纵使经脉被锁,灵力被封,也硬凭一身蛮力猛地扭动起身子。

他浑身骨头都在发力,发出嘎嘎脆响。

“楚宴!你做什么?!”杨素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挣扎吓了一跳,慌忙收紧四肢,将他重新摁住。

“你这么拼命干什么?再动下去,骨头都会断的!到时候疼死你……混账,我不准你动!你就给我老老实实的,让我消遣到天明!”

陈阳猛地一怔:“什么……天明?

“自然是……一夜到天明。”杨素的声音低了下去,又贴近他耳畔,一字字像要滚进他骨头里。

“我就要折腾你,到天明为止。”

陈阳脑中嗡鸣不止,挣扎的力道骤然加剧,仿佛连骨头断了也无所畏惧。

“你停下……楚宴!你会伤到自己的!”

杨素见状心里一紧,连忙喝止,缠龙斗法全力运转,死死锁住他扭动的身躯。

可她越是压制,陈阳便挣扎得越发疯狂。

他额上青筋暴起,眼底布满血丝,浑身的骨节发出嘎嘣的响声,像是下一刻就要崩裂。

杨素看着他这副不要命的模样,心里猛地慌了起来。

她本只想折辱他一番,泄一泄心中憋闷许久的恶气,哪里真想弄断他的骨头。

再开口时,杨素的声音已不自觉地软了下去,带着慌乱劝道:

“别这样!你快停下!混账东西,我告诉你,别这么犟!真要断了骨头,疼起来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放开我!你们这些杨家人,最是可恨!”陈阳根本不听她劝,依旧拼命扭动身子,“我就算骨头断了,也绝不由你这般折辱!”

话音落下,他浑身蛮力再次爆发。

咔!

一声极轻的脆响,杨素手上力道一散。

面对陈阳的倔强,她心里那点强硬终究还是软了下来。

她冷哼一声,索性直接松开四肢,那牢牢锁住他全身经脉的缠龙斗法,也在此刻主动解除。

束缚骤消。

陈阳身子失去平衡,从条凳上滚了出去,重重撞在一旁的桌腿上。

他踉跄了几下,扶住桌椅才勉强站稳。

全身上下每一寸骨头都像要崩断,经脉里传来阵阵针扎似的刺痛。

可他依旧挺直脊背,抬眼死死瞪着杨素,眼底满是冰冷的怒意。

“你,你……混账。”他咬牙切齿道,语气里却带着一丝诧异。

他万万没想到,杨素竟会主动解开缠龙斗法,放了他。

杨素站起身,抬眼看他,脸上又恢复了那副骄纵倨傲的模样,冷声道:

“你做什么?谁准你挣脱的?这天都还没亮,还有好几个时辰呢!”

她说着,指尖灵光微动,显然又要动手。

陈阳见状,眼神一凛,立刻掐起法诀。

体内灵力疯狂运转,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灵光。

“怎么?你还敢跟我动手?楚宴?”杨素见他周身翻涌的灵力,脸上露出几分诧异,随即又冷笑一声,向前迈了一步,金丹威压再次隐隐释出。

“就在这房里,你也敢跟我动手?你就不怕我真废了你这一身修为?”

陈阳灵力运转到极致,正要出手的瞬间,杨素却忽然深吸一口气,胸口随之微微起伏。

她檀口轻启。

粉红色的香雾,从她唇间逸出。

紧接着,一股比先前浓郁数十倍的甜腻龙麝香,便在整间屋内弥漫开来,铺天盖地般朝陈阳笼罩过去。

“这香气……我不吸!”陈阳脸色剧变,失声低喝,当即死死屏住呼吸。

他心知这龙麝香的厉害……

方才只是极淡的一缕,已搅得他心神大乱。

如今这般浓烈,若是吸入半分,后果不堪设想。

杨素见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却只轻嗤一声,话里满是玩味:

“你以为屏住呼吸……就真的闻不到了?就挡得住了?”

陈阳咬紧牙关,一言不发,只全力运转体内清心法诀,试图压下心底那已隐约开始窜动的燥意。

可紧接着,他心头猛地一沉。

即便他已屏住呼吸,那股甜腻香气却仿佛活物一般,无孔不入,正顺着他的肌肤一丝丝渗入,悄无声息地蔓延向四肢百骸。

那股燥热感非但没有压下,反而像被添了一把野火,瞬间燎原开来,顺着血脉流遍全身。

他的脑子也开始昏昏沉沉,眼前的景象都微微晃动起来。

他这才反应过来,这龙麝香根本就不是靠呼吸才能入体的。

“寻常蛟龙,或是那些低阶龙族,麝香都储在香囊里,只能靠呼吸传入旁人体内。”杨素见他摇摇欲坠的模样,轻笑一声。

她缓缓抬手,解开了自己上衣的系带。

“你做什么?!”陈阳瞳孔骤缩,盯着她的动作厉声喝道。

“没什么,就是让你好好瞧瞧,我们真龙血脉跟那些低阶蛟龙到底有什么不同。”杨素脸上没有半分羞怯,反而带着理所当然的坦然。

手上动作未停,径直解开上衣褪到腰间,露出莹白的肌肤。

她的脖颈,锁骨乃至胸前的肌肤上,此刻竟覆盖着一层淡淡的银白色鳞片,在透窗而入的月光下,流转着细碎的光泽。

而那股浓得化不开的龙麝香气,正从这些鳞片的缝隙间,源源不断地弥散出来。

杨素轻轻一笑,那些鳞片随之缓缓收敛,可肌肤表面,却仍在透出淡淡粉红的香雾。

陈阳瞳孔一缩,呼吸都滞了一瞬。

“楚宴,你之前又不是没见过我身子……怎么,好看么?”她挑眉,指尖不紧不慢地点了点自己心口,那抹雪色上的嫣红,笑意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逗弄。

“这两点儿,还有我周身上下每一寸肌肤,都会多少泌出龙麝香,方才我们贴得那么近,缠了那么久,这香气早就顺着你的毛孔,钻透进去了。”

“如今我不过再多放出来一些罢了。”

她说着,又向前迈了半步,周身的香气顿时浓烈得几乎化作实质。

“你就真以为,屏住呼吸,锁住气窍……便能挡得住?”

陈阳只觉得那股甜腻到骨髓里的气息,像附骨之疽,正丝丝缕缕往他血肉里钻。

全身上下像被扔进了滚烫的丹炉,燥热难耐。

血液疯狂奔涌,脑子也越来越昏沉,连站都快站不稳了。

“呀,怎么回事?”杨素忽然掩住嘴,发出一声夸张的惊呼。

目光落在他身上,眼中满是戏谑的笑意。

“楚宴,你瞧瞧你,怎么现在又变了副模样?”

“躺着就已经够吓人了,如今这么胀起来……哇,可比我们南天马场里那些公马还要夸张呢。”

这话狠狠扎进陈阳心里。

体内翻涌的燥意,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彻底吞噬。

他咬得牙齿咯咯作响。

“解毒丹!”

这个念头在他脑中炸开。

必须立刻拿到解毒丹,压下这该死的龙麝香!

他猛地回过神,转身就要去捡散落在地板上的储物袋。

“你在找你的储物袋?”杨素见他慌里慌张的模样,轻笑一声,指尖灵光微动。

地上的储物袋瞬间飞起,稳稳落入她手中。

她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指尖在袋口轻轻摩挲。

“给我!”陈阳喘着粗气,眼睛死死盯着她手里的储物袋,踉跄着朝她扑去,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龙麝香的效力越来越猛。

他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脑中像一团浆糊,只剩下对解毒丹的执念。

浑身血液疯狂奔涌,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虚浮得厉害。

杨素见他急匆匆扑向自己,眼底那抹笑意,不由得更深了几分。

她轻巧地后退一步,手腕一扬,把手中的储物袋径直抛向了身后的床榻。

“你……你!”陈阳见储物袋落向床榻,气得浑身发颤,指着杨素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脑子昏昏沉沉,呼吸越来越急。

可他现在什么都顾不上了,只有拿到解毒丹,才是最要紧的事。

他一咬牙,转身就要朝床榻走去。

可他刚迈出一步,背后忽然传来一阵轻盈的风声,随即一股温热的触感贴了上来。

杨素竟直接纵身一跃,跳到他背上。

两条纤细的腿缠上他的腰,双臂紧紧搂住他的脖子,整个人像八爪鱼一样牢牢挂在他身上。

“你放开我!你又要控制我?!”陈阳心里一慌,下意识就要扭身把她甩下去,声音里满是惊怒。

“我怎会控制你啊。”杨素下巴抵在他的肩窝,呼吸拂过他的脖颈,噗嗤一笑。

“没什么,我就是想让你背我,怎么,你不愿意么?”

她说着,还故意晃了晃身子,搂在他脖子上的手臂又紧了紧。

“你这肩膀倒挺宽,比我们南天马场里那些马背还要宽实些。”她贴着他的耳朵柔声道,语气里满是戏谑的笑意。

陈阳咬牙,使劲晃了晃身子想把她甩下来。

可杨素的腿缠得死死的,他根本甩不开。

体内的燥意仍在疯狂翻涌,脑子也越来越昏沉。

他现在连站着都费力,更别说甩开一个结丹修士了。

“你想要储物袋,就自己去床榻上拿啊。”杨素笑道,朝床榻方向努了努嘴,“你就这么背着我过去,不就拿到了?”

陈阳沉默着没说话,胸口剧烈起伏,喘着粗气。

他现在什么都顾不上了。

拿到解毒丹,才是唯一的念头。

他一咬牙,终究还是迈开脚步,背着身上的杨素,一步一步虚浮地朝床榻走去。

每一步迈出,他都能感到背后杨素的身子,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温热的肌肤紧贴他的后背,那股浓郁的龙麝香更是源源不断地往他鼻子里钻,让他的脑子更加昏沉。

好不容易走到床榻边,陈阳弯腰就要去拿放在床榻中央的储物袋。

可就在他弯腰的刹那,背后的杨素忽然往前弯了弯身子,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了他背上。

陈阳本就虚浮的身子瞬间失去平衡,往前一个趔趄,双手撑在床榻上。

他双膝一软,径直跪倒在床榻边,随后再无力支撑,上身一歪,便侧趴着陷进了蓬松柔软的被褥之中。

他咬牙想撑起身子,去拿近在咫尺的储物袋。

可背后的杨素坐在他身上,微微用了些力道,把他牢牢压在床榻上,让他根本直不起腰。

“你去拿啊。”杨素坐在他背上,晃了晃悬空的双腿,轻声笑道,语气里满是促狭。

陈阳咬牙伸手,朝储物袋抓去。

眼看指尖就要碰到储物袋,那袋子却忽然往前挪了一寸,让他抓了个空。

他皱起眉,又往前探了探身子,再次伸手去抓。

可那储物袋又往前挪了一寸,依旧差了一点点,怎么也抓不到。

一次,两次,三次。

连续三次抓空,陈阳就算神志再不清醒,也终于反应过来了。

他抬眼细看,果然见那储物袋上系着一根几乎看不见的灵气丝线。

丝线的另一端,正握在坐在他背上的杨素手中。

每回他伸手去抓,杨素就操控灵气丝线,把储物袋往前挪一点,让他永远抓不到。

她从头到尾,都在戏弄他。

“快些啊,驾!驾!”杨素笑着喊了两声,双腿轻轻夹了夹他的腰,语气里满是畅快的笑意。

“这才走了几步就不走了?我还没骑够呢。”

这话像最后一根稻草……

陈阳终于醒悟,在这龙麝香的影响下,自己的神志早已散乱,根本斗不过心思清明的杨素。

她就是在玩猫捉老鼠,一点点戏耍他,折辱他,看他狼狈的模样来取乐。

她要的从来不是什么报仇出气,只是想在他身上找回在南天时那种高高在上,随意掌控一切的感觉。

在这一叶岛上被压抑许久的骄纵与傲气,终于在此刻尽数发泄在了他身上。

陈阳停下了所有动作。

就这么双手撑在床榻上,双膝跪在床褥中,一动不动,再不去碰那近在咫尺的储物袋。

“你怎么不去拿储物袋了?动一下啊,楚宴?”杨素见他忽然停下,挑眉又晃了晃他身子,笑问道。

陈阳依旧不语。

脊背绷得笔直,如一尊石像,死死咬牙硬生生忍着体内翻涌的燥意,还有心底那滔天的屈辱与怒火。

他明白了。

只要杨素不愿,他今日根本不可能拿到那储物袋。

“楚宴好马儿,真是乖马儿。”杨素见他不语,又笑着唤了两声,指尖轻划过他紧绷的脊背。

语气里的折辱之意,再明显不过。

陈阳依旧沉默,无半分回应。

杨素见他这副模样,也觉有些无趣了。

她索性俯身,赤着的上身紧贴在他后背上。

一手搂着他脖子,另一手顺他腰腹缓缓探下。

“呀,你瞧瞧,现在这模样就更像马儿了。”她贴着他耳朵轻笑一声,语气里满是惊奇。

陈阳身子猛地一僵,像被冰水浇透。

冰凉的指尖触到他的肌肤,带来一阵极致的刺激,还有一股尖锐的痛感,瞬间窜遍全身。

“怎么跟……你这东西,怎么跟刚炼成的飞剑似的?硬邦邦的,还有余温呢。”

杨素像发现了新奇的玩物,指尖轻轻摩挲,嘴里还念念有词地评价着。

她修行这些年,除了幼时偷偷跑去马场看过那些公马,也就只在画册上见过这些。

如今亲手碰到,只觉得新奇得很。

动作也只是照着画册上的样子笨拙地模仿,根本没什么别的意思,却偏偏让陈阳感受到了极致的疼痛与屈辱。

“我在画册上看过,知道男子这时候会是什么模样。”她贴着陈阳的耳朵轻声笑着,手上的动作又重了几分。

“楚宴,你当初把我看了个遍,连我失态的样子都瞧得清清楚楚,今天,我也要看着你这般丢人现眼的模样,才算扯平……快些啊。”

她一边说,一边手上用力拉拽了一下。

就这一下,那股尖锐的痛感混着体内翻涌的燥意,终于让陈阳彻底爆发了。

他喉间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体内灵力骤然爆发!

一股磅礴的力量从丹田涌出,猛地一个翻身,把背上的杨素狠狠掀翻在床榻上。

“楚宴!嘿,你做什么?!”杨素猝不及防被他掀翻,惊呼一声,手中的储物袋也瞬间飞脱出去。

陈阳红着眼,翻身就要去抢那个储物袋。

可杨素立刻反应过来,伸出双臂死死缠住他。

两人在床上滚作一团,灵力交织在一起,床褥被搅得一片凌乱。

“把储物袋给我!把解毒丹给我!”陈阳咬牙伸手要去抓飞出的储物袋,却被杨素死死缠住手腕,根本动弹不得。

“我不准你去拿解毒丹!”杨素见他通红的眼眶,心中莫名升起一丝慌乱,却依旧厉声道。

“不拿解毒丹,我怎么解你这龙麝香的毒?!”陈阳怒吼,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

“我不管!我就是不准你用解毒丹解!”杨素也来了脾气,死死抱着他不肯松手,“你自己想别的法子!你自己想!”

他脑中一片混沌,无数念头在其中疯狂翻涌。

忽然,一道灵光闪过……

他想起了多年之前,前辈教给他的一个法子。

“有了……有办法了……前辈教过我……”他喃喃自语,声音越来越轻。

“你说什么?什么办法?”杨素一愣,见他神色骤变,疑惑地问道。

陈阳没有回答她。

他只是静静抬起手,指尖灵力微动。

原本圆润的指甲瞬间变得锋利无比,像淬了毒的蛇牙,泛着冰冷的寒光。

下一瞬,他便抬起那只手,将锋利的指尖径直抵在了杨素光洁的胳膊上。

冰冷的触感传来。

杨素身子瞬间僵住,脸上的笑意消失得无影无踪。

陈阳指尖划过的地方,一股异样的热流,径直灌入杨素体内。

那是龙麝香。

与平日从鳞甲缝隙间,自然散发的淡淡幽香不同,这一次是以毒噬之法逼出的精华。

浓烈得近乎灼烫!

杨素起初并未察觉异样,只是怔怔看着自己胳膊上,那道浅浅的血痕。

可下一瞬。

一股前所未有的灼热,便顺着血脉猛地蹿遍全身,像有一团烈火在四肢百骸里烧了起来。

“你做了什么?!”

杨素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那灼热来得太快,让她整个人都跟着一颤。

她自幼便习惯龙麝香的气息,可那香气从来只在肌肤表面萦绕,就算刻意释放,也不过是通过呼吸进入旁人体内。

哪曾像现在这样,直接灌入自己的血脉深处?

“混账!”

灵光骤然一震,金丹威压猛地炸开,将陈阳整个人掀飞出去,重重撞在床尾的雕花木栏上。

陈阳闷哼一声,后背撞得生疼,可体内的燥意却因这股外力稍稍缓解了些。

他方才用毒噬之法将那股要命的药性逼出一半,顺着血引尽数排入杨素体内。

那股要将人逼疯的灼热总算退去了一些,让他混沌的脑子找回了一丝清明。

然而此刻杨素,却不好过了。

她上半身本就只褪了外衫,如今整个人斜靠在床榻内侧的围板上,光洁的肌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上一层绯红,从脖颈一路漫到锁骨,再到胸口。

那绯红像春日里骤然绽放的桃花,一层叠着一层,透着淡淡的粉晕。

“楚宴……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杨素喘着粗气,双手死死抓着身下的被褥。

体内龙麝香倒灌而入,顺着血脉在她身体深处横冲直撞,那种感觉是她活了这些年从未经历过的……

像是全身血液都在发烫,烫得她连呼吸都带着灼人的热气。

她想运功将那股药性逼出去,可这龙麝香本是她自身所产,与她的血脉同源,如何逼得出去?

反倒是越运功,那灼热便越往身体深处钻。

而陈阳此刻已踉跄着坐了起来。

他没有理会靠在床榻上喘息的杨素,只转身绕到床侧,弯腰去捡那个落在地上的储物袋。

刚才两人纠缠,杨素手一松,储物袋便飞落到了床角。

指尖触到储物袋的瞬间,他心里涌起一股庆幸……

“还好……”

他飞快打开储物袋,探入神识,将里面那几个丹瓶一股脑,全取出来摆在床榻边,颤抖着手去辨认。

“你做什么?打算吃解毒丹吗?”杨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喘息。

她斜靠在床围板上,上身赤裸,下身只穿着一条薄薄的裤衫,绯红的肌肤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她看着陈阳手忙脚乱地翻找丹瓶,嘴角竟还挂着一丝幸灾乐祸的笑。

“不关你的事。”

陈阳喘着粗气回了一句,手上没停。

他飞快地从丹瓶里倒出几枚丹药,抬手便要往嘴里送。

丹药刚含入口中,还没等咽下去,鼻尖便传来一阵浓郁的甜腻香气。

杨素不知何时已经从床榻内侧挪了出来,半个身子探出床沿,一只手撑着褥子,另一只手径直伸过来,不轻不重地推了他一把。

陈阳本就头昏脑涨,被她这么一推,整个人晃了晃,含在口中的丹药随着惯性在舌尖一滑,差点呛过去,却被他猛地用舌根抵住,死死压在了下颚。

“楚宴。”

杨素歪着头看他,呼吸比方才更急促了些,胸口轻轻起伏。

她体内的龙麝香正在发作,可她却丝毫没运功压制,就那样任由那股灼热在血脉里横冲直撞。

“你就不试试别的解毒法子么?”

陈阳一愣,嘴里含着丹药,含糊不清地问:“什么解毒法?”

“这龙麝香是情欲之毒,你是丹师,莫非不知道么?”

杨素说着,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那双含着水光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陈阳,像在看一个明知故问的傻瓜。

陈阳确实愣住了。

他当然知道。

情欲之毒不同于寻常毒药,除了用丹药强行压制之外,还有另一种更直接的法子。

他是丹师,这些年在修行路上学过的药理知识,早就扎了根,只是方才被那股燥意冲昏了头,根本没往那方向想。

可他依旧没说话,只是将丹药压在舌根下,沉默着。

杨素见他不语,也不催促,只靠在那里微微喘气,绯红的脸颊上挂着一抹说不清是嘲弄还是期待的笑。

半晌,她才冷不丁又冒出一句:

“我不准你吞这丹药。”

陈阳依旧没说话。

那枚丹药含在口中,丹皮被津液浸润,已经开始微微化开,苦涩的药味在舌尖蔓延开来。

可他确实没有咽下去。

“你是不是怕我杨家人?”

杨素的声音忽然响起,轻飘飘的,像一根羽毛落在耳边,却带着几分若有若无的嘲弄。

“怕?”陈阳皱眉。

那枚丹药本来已滑到舌根,正要往喉咙里送,却被他硬生生又抵了回来。

“对呀,就是怕呀。”杨素掩着嘴笑了起来,笑得上半身花枝乱颤,绯红的肌肤晃出一片诱人的光晕。

“我看你这模样,便是怕得要死,我一说杨家,你身子就发抖。”

“你定是怕极了我,怕得罪我之后遭报复,怕我杨家的威名。”

“嘿嘿嘿……”

她断断续续地说着,每个字都像故意拖着长长的尾巴,带着娇嗔的调子。

“你瞧嘛,你现在怕得都不敢过来,不敢与我一道解毒。”说到这里,杨素忽然又顿住,歪头看向陈阳。

她眼睛亮晶晶的,带着几分蛊惑的味道:

“你若不怕,便过来呀,搂着我,欺辱我……难道不想欺辱我么?”

陈阳的呼吸骤然一滞。

“我给你这机会,你都不敢?”杨素见他不动,嘴角的笑意更浓。

说罢,她张口呵出一团滚热的气息,随即仰起头,呵哧呵哧笑了起来。

她整个人歪靠在床榻上,笑得浑身发颤,肆无忌惮。

任凭体内的龙麝香不断发作,那股灼热将她烧得遍体绯红,她也不去压制,更不疏导,只是一边笑,一边直勾勾地盯着陈阳。

那咯咯的笑声,在狭小的床铺间回荡。

一声接一声,像是带着钩子,直往陈阳耳朵里钻,也将他心底那股压抑已久的凶性,一点点拽了出来。

“呼……呼!杨家……我不惧杨家,我才不怕!”陈阳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

“不怕那便过来呀?”杨素见他松口,立时接过话头,说着还故意挺了挺腰身,上半身微微后仰,将胸口毫无遮掩地展现在陈阳面前。

“你都不敢吧?”

陈阳没动。

“马儿就是会怕主子,你不知道么?”杨素又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慵懒,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那些野马在山野间野惯了,可一旦遇到自己的主子,就会乖乖趴下,知道什么叫趴。”

“你就是那匹野马。”

“而我杨素,就是你的主子。”

这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陈阳脑海里。

他只觉脑袋轰然一声,像有什么东西在识海深处炸开了。

那些被龙麝香搅得混沌的思绪,此刻反而变得出奇清明……

“噗!”

陈阳猛地张嘴,那枚含了许久的丹药被他一口吐出,骨碌碌滚到了床榻角落。

他起身,三步并作两步,径直走到杨素跟前。

“你做什么?你要做什么?”杨素仰头看他,嘴上问着,脸上却没有半分惊慌,反而又咯咯笑了起来,笑声里满是得逞的快意。

“你什么都不敢,呵呵。”

陈阳没说话。

他俯身,一只手按住杨素的肩头,将她牢牢压在床榻上。

掌心里传来滚烫的温度,那是龙麝香在她体内灼烧的痕迹。

他的手没有停,顺着她的肩头一点一点往下滑,指尖划过锁骨,划过微微起伏的胸口,最后落在她的腿根处。

五指并拢,用力一按。

“怎么?”杨素被他压在身下,呼吸急促得连话都说不利索,嘴上却依旧不肯服输,反而仰起头挑衅地看着他。

“你有胆子脱了我的裤衫么?咯咯咯……”

陈阳依旧没说话。

他的手原本搭在杨素的腰带上,可就在杨素那句挑衅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手忽然往下移了三寸,直接落在她腿根内侧。

五指并拢,指尖发力,直接攥住了那层薄薄的布料,双手往两侧猛地一撕。

嗤啦!

清脆的撕裂声在卧房里响起。

那层薄薄的衬裤被他从中间硬生生撕成两片,一股蒸腾的热气从撕裂处涌出,裹挟着浓郁的龙麝香,扑面而来。

“啊!”

杨素终于笑不出来了。

她惊呼一声,下意识想夹紧双腿,可陈阳的手已经死死按住她的腿根,让她动弹不得。

“你做什么?”她的声音里终于有了几分慌乱,可那慌乱中又掺杂着一丝说不清的期待……

陈阳什么都没说。

他本就衣襟散乱,此刻只是往下一沉,整个人便压了上去。

杨素赤裸的上身与他滚烫的胸膛紧紧相贴。

“你大胆!混账……你大胆!”

杨素惊呼起来,伸手去推他的胸膛,可那双手软绵绵的,哪里还有半分结丹修士该有的力道。

她嘴里骂着混账,斥责大胆,可那声音却软得像一汪春水,带着娇嗔的颤意,半分气势也没有。

陈阳沉下腰。

他感觉到了阻碍,闷着头便要硬闯,可杨素毕竟是头一回,纵然龙麝香已经让她浑身酥软,本能却依旧让她绷紧了身子。

陈阳闯了几次都未能进入,反倒把自己额上逼出了一层薄汗。

“你看看你,连点力气都没有。”杨素低头看了一眼,见他这副不得其门而入的狼狈模样,竟又咯咯笑了起来,笑声里满是促狭与得意。

陈阳咬牙,没说话。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死死扣住杨素的腰,将她牢牢固定在身下,然后猛地往前一送。

这一下,他用尽了全身力气,像是一往无前,像是没有回头路。

杨素的笑声戛然而止。

“啊!”

她仰起头,后脑勺抵在床褥上,纤细的脖颈绷成了一条直线。

那张骄纵得不可一世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几分痛楚的神色,眼角一瞬间便渗出了泪花。

“放开……等一下……轻点……”她的声音都变了调,带着哭腔,带着示弱。

“我求你,杨素求你了……楚宴……轻点轻点……楚丹师……楚丹师……丹师大哥……大哥……啊!”

最后那一声,已经分不清是痛呼还是别的什么了。

陈阳只觉自己像被什么东西死死咬住了。

真真切切地被咬住了。

比方才杨素用手拉拽时,还要疼上数倍。

他整个人僵在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额上青筋暴起,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而杨素更不好过。

她整个人都像被从中间劈开,疼得眼前一阵阵发黑,耳中嗡嗡作响,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只见薄薄的血液从两人交合处渗出,顺着腿根往下淌,分不清到底是她的还是陈阳的。

她体内那些细鳞间的血线,也在这一刻寸寸消融。

床榻上,安静得只剩两人粗重的喘息。

“你……混账……你夺了我的清白……”杨素终于缓过一口气,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眼眶里还蓄着泪花,眼角红彤彤的,像只被欺负狠了的小兽。

“疼死我了。”她又补了一句,语气里满是委屈。

陈阳咬牙,从齿缝里挤出一句:“混账!你以为我不疼么?”

“我更疼!”杨素立马顶了回去,声音带着哭腔,却还是那股不肯服输的劲儿。

陈阳便不再说话了。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谁也没动。

杨素只觉自己像被整个撕裂,疼得连脚趾都蜷了起来。

陈阳也好不到哪里去,那股被死死咬住的感觉非但没有减轻,反而随着杨素身体的微颤而一阵阵收紧。

像被一头看不见的猛兽含在嘴里,用獠牙一下一下地磨。

时间仿佛在此刻凝固了。

不知过了多久,杨素终于缓过了那股最烈的疼。

体内的丹气自动运转起来,温润的灵力缓缓流入伤处,将那撕裂般的痛楚一点点抚平。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紧绷的身子也渐渐松弛下来。

“楚宴。”她冷不丁开口,声音还带着几分沙哑,却已恢复了那股理所当然的骄纵口气,“你动一下呀。”

陈阳没动。

他低着头,看着身下的杨素,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绯红的肌肤,含着水光的眼睛,眼角残留的泪痕,还有那张微张的红唇。

他的目光往下移,落在她胸口,那里正随着她的呼吸一起一伏。

“我怎会如此……”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茫然,像在质问自己。

“你他娘的,到底会不会动一下呀?”杨素冷不丁又来一句,语气里的不耐和焦躁。

“你骂我娘做什么?”陈阳皱眉。

“骂不得么?”杨素眨了眨眼,眼角还挂着泪,嘴角却已微微翘了起来。

陈阳不再说话了。

他按住杨素的腿根,五指陷入温热的肌肤里,然后开始动了起来。

第一下,杨素咬着唇,只闷哼一声,觉得也还好。

第二下,她的眉头便拧了起来。

第三下,双手下意识地抓住身下的褥子。

到了第四下、第五下,她的身子便开始微微发颤了,咬着唇的牙齿松了又咬紧,咬紧又松开。

那股刚刚平息下去的撕裂感,又一次隐隐浮现。

但这回不只是纯粹的痛。

痛楚深处,竟掺进一种她从没尝过的滋味。

像经脉正被一寸寸撑开,又像身体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缓慢地涌动。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然后,她的眼角又开始渗出泪花。

泪水顺她眼角滑落,一颗接一颗,像断了线的珠子,没入身下凌乱的褥子里。

她说不清自己为何要哭,只知那种从未体验过的感觉太过强烈,强烈到让她这个从小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天之骄女,平生第一次感到了失控。

“楚宴……”

她忽然开口,声音细微得几乎听不见,带着颤意,和先前那个骄纵跋扈的杨素判若两人。

陈阳没应声,只是加快了动作。

床铺上的龙麝香越来越浓,甜腻香气和两人身上蒸腾出的热气交织一处,将这一方小小空间熏得如同蒸笼。

床榻在微微晃动,发出细碎吱呀声,和着两人粗重的喘息。

杨素闭上了眼,泪水却依旧止不住地从眼角往外涌。

她忽然抬起手,勾住了陈阳的脖子,将他拉向自己。

赤裸的上身紧贴他的胸膛,两人交织在一起。

“楚宴……”

她又唤了一声,却还是没有下文,只是把脸埋进他的肩窝,滚烫的脸颊贴着他汗湿的脖颈,无声地淌着泪。

陈阳依旧沉默。

“楚宴,你这混账,你他娘的给我停下!疼死我了!”

杨素的声音带着哭腔,尖利的呼喊在卧房里炸开。

她的双手在空中胡乱抓着,最终狠狠扣在陈阳的后背上,指尖深深嵌进他的皮肉里,留下一道道鲜红的抓痕。

“你给我停下!混账!你这匹疯马儿,给我停下!”她双腿胡乱蹬着,身子却不受控制地随着陈阳的动作轻轻晃动。

她的眼泪顺着眼角滚落,打湿了鬓角的碎发,也打湿了身下的床褥。

可陈阳仿佛听不到她的呼喊一般。

他垂着眼,看着身下杨素哭红的眼眶……

先前被折辱的滔天火气,此刻彻底被勾了起来,尽数化作了身下的动作。

他根本不听她的话,只顾着自己的节奏,一下又一下,一深又一深,没有半分停顿。

一时之间。

整个卧房里只剩下杨素带着哭腔的呼喊与细碎的呜咽,还有床榻晃动发出的沉闷声响。

龙麝香的甜腻气息还在房里弥漫,混着两人身上的汗水,还有淡淡的血腥气,将两人牢牢裹在其中。

两人再也挣脱不开。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随着陈阳身子猛地一颤,他的动作终于渐渐停了下来。

房里终于安静下来。

杨素的双眼失神了好半晌,才终于慢慢回神,怔怔望着压在自己身上的陈阳。

眼眶依旧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

她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不知从何时起,自己的双臂竟紧紧搂住了陈阳的脖子。

双腿也环住了他的腰。

整个人如藤蔓般,死死缠在了他身上。

龙麝香的毒性还未完全散去,两人的呼吸依旧急促,胸口剧烈起伏着,肌肤相贴的地方,满是滚烫的汗水。

短暂的清明间隙里,杨素咬了咬下唇,抬手轻轻推了推陈阳的胸膛,声音里带着哭腔,嗔怨道:

“楚宴,你居然敢……敢淫辱我。”

这话落在陈阳耳朵里,他却没有半分要和她弯弯绕绕的心思,只是垂眼看向她,目光沉沉,直截了当地开口,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老子淫辱的就是你!”

短短八个字,像是一道惊雷,炸在了杨素的耳边。

她的身子猛地一颤,嘴唇张了张,似乎想说些什么狠话,可话到了嘴边,却又怎么都说不出口。

脸颊瞬间便红透了,一直红到了耳根。

半晌之后,她才终于憋出了两个字:

“混账。”

她说这话时,非但没有推开陈阳,反而将脑袋轻轻靠在了他滚烫的胸膛上,听着他的心跳,嘴里还在嘀嘀咕咕地念叨着,声音委屈得不行。

“好疼……疼死我了……”

她一边喊着疼,一边却又不受控制地收紧了环在他腰上的双腿,身子往他怀里又贴了贴。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缓解那股深入骨髓的酸胀与疼痛。

陈阳没有说话,只是垂眼看着怀里的人。

他的指尖微微动了动,原本还想着去捡之前吐在地上的解毒丹。

可看着怀里蜷缩着身子,嘴里不停喊疼的杨素……

陈阳指尖最终还是垂了下去,没有动。

杨素靠在他的胸膛上,嘀嘀咕咕的话还没停,只是语气里的嗔怪越来越浓,没了半分之前的戾气。

“楚宴,你可知道我南天杨家的威仪?你可知道我杨家在南天的势力?”

“你这般得罪我,这般折辱我,等回到南天,我杨家定然不会放过你的!”

“我杨家……我杨家……”

她的话说到一半便没了下文,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些。

这些话,她之前说出来,带着十足的威胁与傲气,可如今再说出口,连半分威慑力都没有了。

陈阳听着她的话,眼底的火气也随着这一番宣泄渐渐散了不少。

就在这沉默里……

杨素忽然抬起头,看着陈阳,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道:

“方才这场,终究还是我胜过了你。”

陈阳愣了一下,垂眼看向她,眉头微微皱起:“胜过?什么意思?”

“就是方才这解毒斗法,咱们做过一场,孰强孰弱,不是清清楚楚的吗?”杨素挑了挑眉,梗着脖子,强装镇定地说道。

“你看我现在,还能好好地跟你说话,精神好得很,可你呢?早就累得喘粗气了,不是我赢了,是谁赢了?”

“是我胜了。”陈阳看着她嘴硬的样子,淡淡开口反驳道。

“什么你胜了?混账!明明是我赢了!”杨素立刻瞪起了眼睛,不服气地说道,“方才你都把我弄哭了又如何?到最后,还不是你先停的?”

“可我记着,在我之前,你已经泄了好几次了。”

陈阳说着,抬了抬手,指尖在床褥上轻轻一刮,再抬起来时,指尖上便沾了几滴莹润的金色液体。

正是杨素修行无漏之法,体内蕴藏的户门牝水。

方才不过半个时辰,他就算再不通此道,也清清楚楚地记得,这金色的液体,前前后后涌动了五次。

杨素看到他指尖的金色液体,脸颊瞬间便红得快要滴出血来,又气又羞,伸手便要去拍掉他的手,嘴里气急败坏地反驳道:

“你胡说!这不是!这是事后才有的!根本就不是你说的那样!”

她气鼓鼓地瞪了陈阳半晌。

忽然眼珠一转。

伸手便再次搂住了陈阳的脖子,整个人往他怀里贴了贴,语气里带着几分挑衅,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期待。

“就算是又如何?有本事,咱们再做过一场,好好比一比,看看到底是谁胜谁负!”

陈阳看着她泛红的脸颊,沉默着没有说话。

“怎么?你不行了?”杨素当即哼了一声。

“哼,我就知道,你们这些东土修士,就是中看不中用,比起我们南天杨家的子弟,差远了!你定是怕极了!”

这句话,像是一点火苗,再次点燃了陈阳心里的火气。

他垂眼看向怀里一脸挑衅的杨素,眼底的凶光再次燃起。

下一瞬,便直接翻身,再次将她压在了身下。

“啊!等一下!慢一点!楚宴你这混账!又疼起来了!疼!”

杨素惊呼一声,双手再次抓住了他的后背,嘴里连声喊着疼,可眼底却闪过了一丝笑意。

“我还没准备好!等一下!我还没说开始呢!你等一会儿嘛!”

可陈阳根本没听她的话。

他心里的火气越烧越旺,动作也越来越快,越来越重,没有半分停顿。

“我让你之前拿我当马儿戏耍!”

“我让你拿我当玩物折辱!”

“我让你一口一个杨家,一口一个南天!”

“我倒要看看,到底谁是马儿,谁是主子!”

陈阳的声音低沉沙哑,一句句砸在杨素的耳边,伴随着身下的动作,让杨素的尖叫与呜咽再次在卧房里响了起来。

这一次,她的呼喊声再也没有停过。

从午夜子时,一直到天边泛起了鱼肚白,窗外的晨光透过窗棂,一点点照进房间里,落在凌乱的床榻上,落在两人交织的身影上。

直到窗外的天彻底亮了。

陈阳才终于停下了动作。

他喘着粗气,抬手将挂在自己身上,早已浑身脱力的杨素,轻轻丢在了一旁的床褥上。

杨素躺在枕头上,双目呆滞地望着头顶的床幔,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只有胸口还在微微起伏着。

证明她还醒着。

陈阳也在她身边躺了下来,肩并肩和她靠在一起,同样双眼空洞地望着头顶的床幔,整个人陷入了一片麻木之中。

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平稳下来的呼吸声,还有窗外清晨的鸟鸣声,远远地传了进来。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躺着。

半晌之后。

两人不约而同地侧过头,对视了一眼。

杨素望着陈阳,忽然唇角轻轻一弯,朝他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

她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这一笑之间,竟透出几分从未有过的娇憨与柔和。

陈阳看着她脸上的笑意,心头猛地一颤,昨夜那些荒唐的画面,顿时在脑海里翻涌了起来。

他率先移开了目光,冷哼了一声,打破了沉默。

“怎的?你这南天仙子,被我这东土修士侮辱了,心里很欢喜?”

这话一出口,杨素脸上的笑意瞬间便僵住了,眼底的柔和也瞬间散去,重新换上了那副骄横的样子。

“你他娘的,我要你管。”

陈阳没再理她,缓缓坐起身来,垂眼看向床榻。

杨素也跟着撑起了身子,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

这一看,两人都顿住了动作。

只见洁白的床褥上,到处都是狼藉的痕迹。

刺目的血痕,莹润的金液,还有浑浊的……交织在一起,染透了床单,也沾在了两人的肌肤上,处处都昭示着昨夜的荒唐与疯狂。

杨素看着床榻上的狼藉,目光在那片刺目的红上停留了许久。

忽然之间,她的肩膀微微颤抖了起来,低下头,发出了低低的啜泣声。

呜呜的哭声很小,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猫,听得人心头发软。

“你哭什么?”陈阳侧过头,看着她微微颤抖的肩膀,冷不丁地开口问道。

杨素猛地抬起头,眼眶红红的,脸上还挂着泪珠,瞪着他,嘴硬道:

“你都侮辱了我,我还不能哭了?”

陈阳听到这话,没有再说话,只是又冷哼了一声,便默默地下了床榻。

他抬手掐了个净尘诀,将身上的污渍清理干净,随即从储物袋里取出了一套崭新的衣衫,慢条斯理地穿在了身上。

全程没有再看杨素一眼,也没有再说一句话。

穿好衣衫,他便径直朝着房门走去。

“楚宴,你去哪?”

杨素看着他的背影,连忙开口喊了一声。

陈阳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了她一眼,却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推开了房门,走下了楼梯。

噔噔噔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房间里只剩下了杨素一个人。

她看着空荡荡的房门,抬手擦了擦眼角的眼泪,咬着牙,气鼓鼓地骂了一句:

“混账!真是个混账东西!”

可骂归骂,她的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微微向上弯了弯。

她擦干净脸上的眼泪,就这么赤身裸体地坐在床榻上,眯起了眼睛,仿佛在细细地回味着昨夜的种种。

身体的酸胀与疼痛,还有那从未有过的极致感受,一点点在脑海里回放着。

她就这么坐了足足一刻钟,才晃悠悠地抬起手,捏成一个拳头,轻轻放在了自己的腿间。

她的脸上露出了几分不可思议的神色,喃喃自语道:

“昨夜……到底是怎么进去的?怎么可能呢?真的就这么……进去了?”

她说着,又用拳头抵了抵,只感觉到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感,还有一丝胀痛,以及余温。

“原来那些画册上,都是胡乱画的啊,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

半晌之后,她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眉眼弯弯,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委屈与怒意。

她闭着眼睛,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将这些日子积攒的所有压抑,都随着这一口气尽数吐了出去。

再睁开眼。

她抬手掐了个净尘诀,将自己身上的污渍清理干净,又从储物袋里取出了一套崭新的素白衣衫,穿在了身上。

随即,她的目光落在了床榻上那片染满狼藉的床单上。

眼珠一转。

她没有去清理,反而指尖灵光微动,将整张床单都收了起来,小心翼翼地放进了自己的储物袋里,仿佛收起了什么稀世珍宝一般。

做完这一切,她才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了窗户。

清晨的阳光瞬间涌了进来,落在她的脸上,带着清晨的草木清香。

她站在窗边,迎着晨光,深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得全身上下,从骨头缝里都透着一股舒爽。

前所未有的轻松畅快。

哪怕是当年在南天顺利凝结金丹,被族内定为金丹少主候选人的时候,她都没有这般畅快过。

杨素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最终忍不住,喃喃低语:

“这楚宴,真是好极了。”

她的声音很轻,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点回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