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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都市言情 > 双川民国之沪上血战 > 第572章 你需要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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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没有说话,只是盯着他看,眼中的警惕没有丝毫减少。这年头,自称“爱国”的人太多了,真真假假,谁知道是人是鬼。

苏天赐也不在意,目光落在她额头上的伤口上。

“你受伤了。伤口发炎了,我帮你包扎一下。”

少女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手里的枪握得更紧了。

“不用。”

苏天赐没有勉强,只是指了指她的额头:“你自己照照镜子,看看那伤口成什么样了。再不处理,感染了,会死人的。”

少女沉默了片刻,伸手摸了摸额头上的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她能感觉到伤口周围又热又肿,确实发炎了。

苏天赐已经推开车门下了车。他走到车后面,打开后备箱,假装在里面翻找。趁少女不注意,意念一动,从空间里取出了一个急救包和一盒盘尼西林。

回到车里,他把东西放在座位上,打开急救包,取出碘伏和纱布。

“我先帮你清创,可能会有点疼,忍一下。”

少女看着他手里的碘伏和纱布,眼中的警惕稍微松动了一些。她没有再拒绝,只是紧紧盯着他的每一个动作,手里的枪依然没有放下。

苏天赐用镊子夹起一块纱布,蘸上碘伏,轻轻擦拭她额头上的伤口。碘伏碰到伤口,少女的身体猛地一僵,咬着牙,一声不吭。她的手握得更紧了,指节白得像骨头。

苏天赐的动作很快,也很轻。他把伤口周围的污血和脓液清理干净,又用生理盐水冲洗了一遍,然后敷上药膏,用纱布包扎好。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手法熟练得像是做过无数遍。

少女看着他的动作,眼中的警惕渐渐变成了好奇。

“你经常给人包扎?”

苏天赐笑了笑:“算是吧。”

他处理完额头上的伤口,目光又落在她手臂上那道更深的伤口上。袖子被划破了一道口子,露出里面的皮肉,伤口边缘已经开始发黑,情况比额头上的严重得多。

“手臂上的伤也要处理。”

少女犹豫了一下,把手臂伸了过来。

苏天赐用剪刀剪开她的袖子,露出整条小臂。伤口比想象的更深,一道长长的口子,皮肉外翻,边缘发黑,已经有化脓的迹象。

他皱了下眉头,处理得更加小心。清洗、消毒、上药、包扎,每一步都做得仔细。

处理完伤口,苏天赐从盒子里取出一支盘尼西林,拆开包装,吸进针管。

少女看到那支针管,瞳孔骤缩,猛地伸手拦住他。

“这是什么?”

她的声音骤然变得尖锐,眼中的警惕重新升到顶点。

苏天赐举着针管,平静地看着她:“盘尼西林。你伤口感染了,需要消炎。放心吧,不是什么要命的玩意儿。”

少女愣住了。

盘尼西林?

这个年代,盘尼西林在沪上,比黄金还贵。一支盘尼西林,在黑市上能卖出天价,够普通人家吃好几个月。那些有钱有势的人想买都买不到,这个陌生的年轻人,居然随手就拿出来给她用?

她一把夺过那支针管,翻来覆去地看着。包装上的外文字母、防伪标识、生产批号,一样不少。她在上海待了这么多年,见过盘尼西林,也用过盘尼西林,知道这是真货。

她的手开始发抖。

不是害怕,是震惊。

少女抬起头,死死地盯着苏天赐,眼中的警惕和好奇交织在一起,化成一种复杂难言的情绪。

她一字一顿地问:“你到底是谁?”

苏天赐看着她,没有说话。

少女攥着那支盘尼西林,指节泛白:“这么珍贵的消炎药,你是从哪来的?你到底是什么人?”

苏天赐沉默了片刻,淡淡道:“我说了,我是一个爱国商人。”

“爱国商人?”少女的嘴唇微微颤抖,“爱国商人会随手给人用盘尼西林?你知道这东西在黑市上值多少钱吗?”

“知道。”苏天赐的语气很平静,“但再值钱的东西,也没有人命值钱。”

少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苏天赐从她手里拿回针管,动作轻柔但不容拒绝。

“把胳膊伸出来。”

少女没有再拒绝。

她伸出胳膊,看着针头刺入皮肤,看着那管珍贵的药液被推进自己的血管,眼眶突然红了。

“你叫什么名字?”她哑着嗓子问。

苏天赐笑了笑:“叫我苏先生就行。”

少女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车子重新发动,缓缓驶向城外。

月光透过车窗洒进来,照在少女苍白的脸上。她裹着那件宽大的外套,靠在座椅上,手里还攥着那把枪,但枪口已经垂了下去。

“苏先生。”她突然开口。

“嗯?”

“谢谢你。”

苏天赐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少女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但声音里的颤抖已经变成了另一种东西。

不是恐惧,是感激。

“不用谢。”他收回目光,继续开车,“前面就是城门了,我送你出去。”

少女点点头,把外套裹得更紧了一些。

月光洒在车上,洒在那条蜿蜒的土路上。

远处,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

车子在夜色中缓缓前行,土路两旁的树影在车灯的照耀下不断后退。远处的城门已经隐约可见,守城的士兵在岗亭里打着瞌睡,完全没有注意到这辆在夜色中穿行的轿车。

少女坐在后座上,披着苏天赐的外套,手里还攥着那支已经空了的盘尼西林针管。她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眼中的警惕也在慢慢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

她偷偷打量着苏天赐的背影——笔挺的坐姿,从容的气度,还有那双握着方向盘的手,骨节分明,沉稳有力。这是一个见过大世面的人,她在心里暗暗判断。

车子驶过一段坑洼的路段,车身微微颠簸。少女咬了咬嘴唇,终于鼓起勇气开口。

“苏先生,您……您能弄到盘尼西林吗?”

苏天赐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扬:“怎么?你需要?”

少女点点头,又摇摇头,最后咬着嘴唇说:“现在消炎药和黄金一样珍贵,甚至比黄金还要珍贵。谁能不需要呢?”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苏天赐从后视镜里看到她的手指在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支空针管,指节泛白,显然内心在挣扎着什么。

车子又驶过一段路,少女突然抬起头,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苏先生,我……我能求您一件事吗?”

苏天赐挑了挑眉:“什么事?”

“我想在您这里买点药。”少女的声音有些急促,“盘尼西林、磺胺,或者其他消炎药都行。我知道这些东西很贵,但是……但是我会想办法付钱的。我……”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急促:“我什么都愿意做。您要是不信,我可以先给您写欠条,或者……或者您让我做什么都行。”

苏天赐没有立刻回答。他把车子停在路边,转过身看着她。月光透过车窗洒进来,照在少女苍白的脸上。她的嘴唇还在微微颤抖,但眼睛里的光芒很亮,像燃烧的火。

“你是哪方势力的人?”苏天赐问得很直接。

少女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她攥着那支空针管,指节泛白,嘴唇抿成一条线。犹豫了很久,她才开口,声音轻得像蚊子哼。

“我……我是爱国的势力,专门打鬼子抗日的。”

苏天赐看着她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行了,别遮遮掩掩的了。”他靠在椅背上,语气轻松,“你是红党的人,对吧?”

少女的脸色骤然大变。她猛地往后缩了缩,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的枪,眼中满是警惕和惊惧。车厢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苏天赐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别紧张。”他淡淡道,“我要是有恶意,你早就不在这儿了。”

少女盯着他看了很久,手里的枪始终没有松开。但苏天赐说得对——他要是敌人,刚才在芦苇荡就不会救她,更不会拿出比黄金还贵的盘尼西林给她治伤。

她的手慢慢松开了。

“你……你怎么知道的?”她的声音还有些发抖。

苏天赐笑了笑:“猜的。这年头,能被白狗子追着跑的,不是红党还能是谁?”

少女沉默了片刻,终于点了点头。她低下头,声音变得有些沙哑。

“是,我是红党的人。”

她抬起头,看着苏天赐,眼中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有试探,有警惕,也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决绝。

“现在红党的处境非常不好,您应该也知道吧?白狗子和小鬼子都在打我们,到处封锁,到处搜捕。我们的同志死的死、伤的伤,药品早就用完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是在自言自语。

“很多同志受伤了,伤口感染了,发高烧,说胡话,一个接一个地死。他们……他们都是很年轻的小伙子,有的才十七八岁,刚加入队伍没多久,还没打几场仗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