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28日。
网上的言论愈演愈烈,相关的话题居高不下。
关于华艺的账目和举报,这个还需要立案、调查、搜刮证据、约谈、官司、法院判决等多个方面的流程。
弄倒一座最高市值上百亿的上市娱乐公司,没有那么简单的。
古代提审到砍头,也得经历好几个月不是。
但总有一些板块,是立竿见影的!
比如……股市。
华艺总部大厦,顶层董事长办公室。
厚重的遮光帘拉得密不透风,屋里只开了盏桌灯。
烟味混着沉闷的气压,压得人胸口发闷。
桌上的文件散得到处都是,全是股价预警通知。
大王总坐在大班椅上,手里夹着半根烟。
烟灰积了长长一截,掉在西裤上,他也没察觉。
小王总攥着手机从门外进来,脚步发沉。
他刚在外面打了一圈电话,后背全是冷汗。
领带歪在一边,平日里梳得整齐的头发也乱了。
“怎么样了。”
大王总开口,声音哑得厉害。
他没抬头,视线落在桌面上的文件上,像是不敢看弟弟的脸。
小王总把手机往桌上一摔,咚的一声闷响。
“还能怎么样!全碰壁了!”
他胸口起伏,语气里压着火气和慌意。
“体制内那几位,我挨个打了电话。张处说正在开会,直接挂了。李局更干脆,让秘书回话说身体不适,近期不方便见客。”
小王总绕着办公桌转圈,脚步越走越快。
“就连咱们喂了好几年的刘科长,都只敢发了条短信,说风声太紧,爱莫能助。全怕沾了咱们,引火烧身。”
大王总手指抖了一下,烟灰簌簌往下掉。
他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动作很慢。
“体制内本来就敏感,不敢下场也正常。外面那些合作方呢?”
他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
“别提了!”
小王总猛地停住脚,一拳砸在桌面上。
“那些老狐狸更滑头!”
“王总、李总那些人,以前跟在咱们身后一口一个王哥叫得亲热。现在一听是咱们的事,要么说在国外考察,要么说资金链紧,帮不上忙。”
“还有于冬那个狗,香江那几条狗,直接不接电话。我让助理上门,连大门都没进去。说白了,就是怕叶森报复。”
小王总越说越激动,声音都在抖。
“叶森现在是什么地位?水晶院线占了全国三成排片,手里的艺人、项目全是顶流。全世界的主流奖项几乎大满贯,半官方,富豪榜前十!
谁得罪他,就是跟钱过不去!”
大王总闭了闭眼,靠回椅背上。
他心里清楚,弟弟说的全是实话。
今时不同往日。
叶森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刚入行的小导演。
他手里的资源和人脉,足以撼动整个行业。
“每逢大事须有静气,慌解决不了问题。”
他开口,依旧是那句口头禅。
只是语气里,已经没了往日的底气。
“静气!哥你还说静气!”
小王总猛地拔高声音,脸都涨红了。
“人家都把刀架咱们脖子上了!”
“偷票房、偷税、虚假财报、违规担保。桩桩件件全是实锤,连抵赖的余地都没有。再这么下去,不仅公司完了,咱们都得进去!”
大王总没说话。
他伸手拿起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根点上。
打火机打了三次,才把烟点着。
火苗晃了晃,映得他眼底一片晦暗。
他不是不知道事态严重。
只是当了这么多年的一把手,他早就习惯了撑着架子,不肯露怯。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心里早就慌了。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只有两人的呼吸声,还有烟头燃烧的轻响。
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走着,每一声都敲在心上。
过了许久,大王总才缓缓开口。
“股价呢?现在跌到多少了。”
他问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耗着力气。
小王总闻言,脸上的火气瞬间褪得干净,剩下的全是惨白和绝望。
他拿起桌上的平板,划开屏幕。
手指在屏幕上点了一下,递到大王总面前。
屏幕上的绿色曲线,笔直向下,像把冷刀。
“八块了。”
小王总的声音发颤,带着哭腔。
“从最初的二十块到现在的八块,降了一半多也不过三天而已。”
三天时间,一百二十多亿市值灰飞烟灭。
机构不计成本出逃,散户疯狂踩踏。
股吧里骂声一片,全是索赔的帖子。
就连他们自己质押在银行的股份,都已经触发了预警线。
再跌一个跌停,就要强制平仓了。
大王总的目光落在那个数字上,久久没有移开。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咯咯响了两声,没说出一个字。
他握着烟的手,抖得越来越厉害。
烟灰掉在桌面上,散成一小片灰白。
“哥!哥你倒是说话啊!我们怎么办啊!”
小王总俯下身,双手撑在桌面上。
他看着自家大哥,眼里全是哀求。
从小到大,不管出什么事,大哥都有办法。
可这一次,他从大哥脸上看到了绝望。
大王总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骨头。
身体顺着椅背一点点往下滑,瘫在座椅里。
他望着头顶的吊灯,眼神空得吓人。
他嘴里喃喃着,声音轻得像蚊子叫。
“完了。”
“这次真的完了。”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电脑主机的嗡鸣声,刺耳得很。
窗外隐约传来楼下街道的车流声,却衬得屋里更加死寂。
那个永远沉稳、永远把静气挂在嘴边的男人,在这一刻,彻底垮了。
……
同一时刻,水晶发行顶楼办公区。
整面墙的巨幕上,实时跳动着沪深股市数据。
华艺的股价曲线被标成醒目的红色,一路向下,没有丝毫反弹的迹象。
办公区里坐了二十多个人,全是发行和公关部的。
大家盯着屏幕,手指放在键盘上,随时待命。
杨天珍站在巨幕前,手里拿着支黑色水笔。
她时不时在笔记本上记两笔,眼神锐利。
叶森坐在靠窗的真皮沙发上。
他手里端着杯温水,眼神落在巨幕上。
神色平静,看不出太多情绪。
只有搭在杯沿的手指,偶尔轻轻敲一下。
从二十五号举报发出,到今天二十八号。
三天时间,他看着华艺的股价从二十块,一步步跌到八块。
没有丝毫意外,全在他的预料之中。
墙倒众人推,这是资本最真实的样子。
“叶森,你看这边。”
杨天珍回头喊了他一声,语气带着雀跃。
“卖盘又增加了,封单快五十万手了。彻底绷不住了,没人敢接。”
叶森抬眼望过去。
巨幕上,华艺的股价牢牢钉在八块整。
卖一的位置,封单密密麻麻,看不到头。
整个买盘稀稀拉拉,连一万手都凑不齐。
完全是一边倒的踩踏。
他放下水杯,身体往后一靠。
整个人瘫倒在沙发靠背里,肩膀彻底松开。
长长吐出一口气。
心里那股盘踞多年的阴霾,终于彻底消散了。
像是堵在胸口的巨石,轰然落地。
办公区里很安静,所有人都看着他。
没人出声打扰。
他们跟着老板熬了好几个通宵,
没人比他们更清楚,为了今天,准备了多久。
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伴着淡淡的栀子花香。
叶森没回头,嘴角却先弯了起来。
这个味道,他太熟悉了。
茜茜走到沙发边,垂眸看着他。
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针织衫,配着条浅色长裤。
长发松松披在身后,手里还拎着个保温桶。
是家里常用的那款,印着小碎花。
“满意了?”
她开口,语气带着点嗔怪,还有点释然。
说着,她弯腰把保温桶放在茶几上。
叶森侧过头,冲她挑了挑眉。
伸手拉住她的手腕,轻轻往自己这边带。
茜茜没防备,顺着力道坐在了他身边。
“这叫什么话。”
叶森凑过去,压低声音,
“我这是肃清行业歪风邪气,为民除害。”
他眨了眨眼,一脸正经的胡说八道。
茜茜瞪了他一眼。
“就你歪理多。”
她伸手拧了下他的胳膊,力道很轻。
“坏东西。”
办公区的员工们纷纷低下头。
盯着电脑屏幕,假装自己在认真工作。
实际上,一个个憋笑憋得肩膀都抖。
老板和老板娘当众撒狗粮,这事很常见,但那是在总部,这里是发行经纪。
“你怎么过来了?”
叶森收了玩笑的心思,温声问她。
“不是说在家陪孩子吗,怎么跑出来了。”
“妈说你中午就吃了两口饭,忙到现在。”
茜茜打开保温桶,红枣小米粥的香气慢慢漫开来。
“给你炖了点粥,垫垫肚子。”
她拿出瓷勺,递到他手里。
叶森接过勺子,心里暖乎乎的。
再大的仇怨得报,也不如老婆一碗热粥来得实在。
他舀了一勺粥,吹了吹,送进嘴里。
甜香软糯,温度刚好,暖到了胃里。
“还是茜茜公举疼我。”
他含着粥,含糊不清地说。
茜茜拍了下他的后背,“慢点儿吃,没人抢。”
嘴上说着,眼里却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两人旁若无人地说着贴心话。
一个喂,一个吃,偶尔低声聊两句家里的事。
聊东东今天又拆了个玩具,聊安歌儿学会了拍手。
办公区里紧绷的气氛,一下子软了下来。
连敲击键盘的声音,都柔和了不少。
一碗粥喝完,叶森放下勺子。
他拿纸巾擦了擦嘴,坐直了身体。
抬头扫了一圈办公区。
所有人都在忙碌,却时不时往这边瞟一眼。
他笑了笑,抬起手,拍了拍手掌。
啪啪两声,清脆响亮,传遍了整个办公区。
所有人都瞬间停下手里的动作,齐刷刷看了过来。
“水晶发行在场人员,今晚都来参加聚会啊,杨总请客。”
叶森声音洪亮,带着笑意,语气不容拒绝。
会议室里,先是一秒钟的安静,随即爆发出巨大的欢呼。
“哇!谢谢叶总!谢谢杨总!”
“终于能宰杨总一顿了!”
“叶总大气!杨总敞亮!”
欢呼声此起彼伏,所有人脸上都带着笑。
杨天珍站在巨幕旁,无奈地摇了摇头。
合着好人全让他当了,自己负责买单是吧。
她冲叶森翻了个白眼,却也没反对。
跟着熬了这么久,确实该庆祝一下。
叶森压了压手,等欢呼声小了些。
他又开口,语气带着十足的分量。
“还有——全员加薪一个月!”
话音落下,办公区瞬间炸了锅。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欢呼声差点掀翻天花板。
“叶总牛逼!”
“叶总万岁!”
“跟着叶总混,有肉吃!”
喊声震得玻璃窗都微微发颤。
几个年轻的小姑娘,激动得都跳起来了。
茜茜坐在旁边,看着站在人群前的男人。
他身姿挺拔,眉眼带笑,浑身都带着光。
这是她的男人,华国第一大导演。
她嘴角噙着笑意,眼里满是骄傲。
喧闹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平息下来。
大家回到各自工位,干活的劲头更足了。
连敲键盘的声音,都比刚才响亮不少,一个个脸上都带着抑制不住的笑意。
叶森拿起外套,搭在胳膊上。
“剩下的收尾工作你盯着,聚会账单记我账上。”
他冲杨天珍喊了一声,拉着茜茜往门口走。
“说好的我请客呢!你怎么又抢着买单!”
杨天珍在后面喊,语气带着笑意。
叶森头也不回,挥了挥手。
“下次!下次一定给你表现的机会!”
两人走进电梯,轿厢门缓缓合上。
金属内壁映出两人的身影,依偎在一起。
“你啊,就爱逗人开心。”
茜茜笑着摇了摇头。
“这叫劳逸结合。”
叶森理直气壮,“天天绷着弦可不行。
打了胜仗,总得让大家松快松快。”
他握住茜茜的手,掌心温热。
电梯一路下行,平稳得很。
走出大楼,晚风迎面吹来。
冬夜的风带着寒意,却吹不散心里的暖意。
司机早已把车停在门口,拉开车门等着。
叶森护着茜茜坐进去,自己也跟着弯腰上车。
“回蓝雨山庄。”
车子平稳启动,汇入夜晚的车流。
街边的路灯一盏盏往后退,拉出长长的光带。
车厢里很安静,茜茜靠在他肩上。
“东东下午还念叨,要跟你游泳。”
她轻声说,“安歌儿也是。”
叶森侧过头,闻着她发间的香气。
“那就陪他们玩会儿。”
“天气冷,别泡太久,一刻钟差不多。”
“放心,温泉池水温一直恒定,冻不着。”叶森拍了拍她的手,语气笃定。
车子驶上盘山道,弯弯曲曲往上走。
窗外的树影往后退,夜色越来越浓。
没一会儿,就到了蓝雨山庄门口。
保安敬礼放行,车子缓缓开了进去。
停在甜蜜小屋楼下,叶森先下车。
绕到另一边,拉开了车门。
茜茜扶着他的手下来,抬头看了眼楼上。
二楼客厅亮着灯,隐约能听见孩子的笑声。
两人刚走进玄关,就听见咚咚的脚步声。
东东迈着小短腿,从客厅跑了过来。
“粑粑!麻麻!”
小丫头喊得清脆,脸蛋红扑扑的。
手里还攥着只黄色的小鸭子。
叶森弯腰把她抱起来,掂了掂。
“想爸爸了?”
“想!”东东重重点头,小手搂住他的脖子。
“游泳!粑粑,游泳!”
小丫头记了一下午,到现在还没忘。
陈菊抱着安歌儿从客厅走过来。
安歌儿靠在她怀里,手里也拿着只小鸭子。
看见叶森,小嘴瘪了瘪,奶声奶气喊:
“粑粑,游。”
刘母端着水杯从厨房出来,笑着打趣道:
“这俩小家伙,念叨一下午了。午觉都没睡踏实,醒了就问爸爸回没回来。就等你回来陪他们下水。”
“泳衣都找出来了,放在二楼更衣室。”
陈菊笑着补充,“水温刚调好,三十六度,正适合小孩子玩。”
“谢谢妈。”叶森点点头,抱着东东往二楼走。
“走咯,游泳去咯!”
东东欢呼一声,小手拍得啪啪响。
手里的小鸭子都差点飞出去。
二楼温泉泳池,水汽氤氲。
暖黄的灯光落在水面上,漾着细碎的光。
池水冒着淡淡的热气,踩进去暖融融的。
东东套着粉色的小游泳圈,在水里扑腾。
小短腿蹬来蹬去,溅起一片片水花。
手里的小鸭子飘在前面,她追着跑。
“麻麻!来追我呀!”
她挥着小手,冲岸边的茜茜喊。
茜茜坐在泳池边,脚泡在水里。
她伸手做出要抓她的样子,笑着道:
“慢点儿,别呛着水。”
安歌儿套着蓝色的小泳圈,飘在叶森身边。
小家伙安安静静的,小手轻轻拍着水面。
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灯光在水里晃来晃去。
小鸭子放在泳圈前面,他时不时碰一下。
叶森扶着他的泳圈,慢慢往前走,嘴里哼着不成调的童谣。
安歌儿听得认真,嘴里咿咿呀呀跟着哼。
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像只啄米的小鸡。
刘母和陈菊坐在旁边的躺椅上。
看着水里的三个身影,低声聊着家常。
“你看东东,性子随叶森,坐不住。”
陈菊笑着道,“精力旺得很,天天到处跑。”
“安歌儿像茜茜,性子稳。”
刘母接话,眼里带着笑意。
“这俩孩子,一个闹一个静,刚好互补。
长大了也能互相有个照应。”
水里,东东玩得满头大汗。
小脸红扑扑的,笑声就没停过。
她游到安歌儿旁边,伸手去碰弟弟的小鸭子。
安歌儿也不恼,任由姐姐摆弄,还咯咯笑了起来。
玩了没一会儿,安歌儿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眼皮开始打架,睁都睁不开了。
叶森见状,放慢了动作。
“困了?”他低头问儿子。
安歌儿迷迷糊糊点点头,小脑袋一点一点的。
茜茜走过来,伸手把他从泳圈里抱出来。
拿过旁边的大浴巾,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红扑扑的小脸。
“我们安歌儿困啦,上去睡觉好不好?”
安歌儿趴在她肩上,嗯了一声,没了动静。
呼吸很快就均匀了。
“我先送他上去睡。”
茜茜抱着安歌儿,脚步轻轻往外走。
叶森点点头,继续陪着女儿玩。
东东还没玩够,追着小皮球在水里转圈圈。
又玩了十几分钟,东东也打了个大哈欠,眼泪都憋出来了,却还硬撑着要玩。
叶森失笑,游过去把她抱起来。
“好了,今天就到这儿,明天再玩。”
东东撇了撇嘴,没说话。
实在是困得眼皮都抬不动了。
叶森抱着她走出泳池,拿大浴巾裹住。
刚走到更衣室门口,就碰见刘母。
“玩够了?快给她擦擦头发,别着凉。”
刘母伸手接过东东,小丫头窝在她怀里。
脑袋一歪,靠着肩膀就睡着了。
小嘴还微微张着,睡得正香。
“我带她上去睡,你也早点歇着。
别泡太久,小心着凉。”
叶森应了一声:“知道了妈。”
刘母抱着东东,脚步轻轻地上楼去了。
陈菊也跟着一起走了,顺手关了一半的灯。
泳池边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水波轻轻晃动的声音。
叶森没急着上去。
他重新坐回泳池边,把腿放进水里。
温热的池水包裹着小腿,舒服得很。
他仰起头,看向头顶。
冬夜的天空格外干净。
漫天繁星铺在墨色的天幕上,亮得惊人。
风从通风口吹进来,带着点桂花的腻人,混着温泉的水汽,暖融融的。
我是从何时开始,背着如此沉重的东西的?
前世嘛?
那个倔强的,自命不凡的傻子,在现实的没被磨平菱角,最终的结果是人死灯灭。
然后他重生了。
和天仙相遇相知相爱,再到是结婚生子。
她带给我的改变,不只是让我行正道、做正事儿,更是挽回了一个满眼仇恨的犟种。
叶森不敢想象,要是自己没有系统,没有那个获得刘一菲拥抱的任务,他会是怎样。
试问:当你身负血海深仇重生,你看见仇人在眼前,你会做什么?
哪怕是一换一,都会觉得值吧?
舔哥和一菲,更像是来拯救我的!
“呵呵……”
想到这里叶森又自嘲一笑。
刚重生那会儿,自己还在吐槽舔哥,还对茜茜强行教育惹哭他。
“我也是够楚生的了。”
不过……
都结束了。
这些年的隐忍、布局、步步为营。
那些深夜里的辗转,那些藏在心底的恨意。
在这一刻,都落了地,散了干净。
华艺倒了,前世的仇,报了。
他闭上眼,整个人彻底松弛下来。
周围很静,只有水波轻响。
恍惚中,他仿佛听见了舔哥的声音:
叮——
算了。
今天就不叮了,恭喜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