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日。
网上的舆论依旧高涨，华艺等一行人彻底成为了过街老鼠。
如果昨天是股市崩盘，那么今天就是艺人开始切割。
从外部起火，转变为内部崩溃。
上午十点，蓝雨山庄甜蜜小屋的客厅。
惫懒的阳光顺着落地窗淌进来，在羊绒地毯上铺出一片金黄。
叶森窝在沙发正中，后背靠着软靠垫，腿上平放着平板。
屏幕亮着冷光，首页顶置着华艺艺人的解约声明。
他手掌在屏幕上向下划动，一条条声明接连闪过。
从头部电影咖到刚签约的新人，措辞如出一辙的冷淡。
无一例外，全是单方面宣布终止所有合作。
字里行间，都在拼命撇清关系。
叶森嘴角勾了勾，没什么意外的神色。
树倒猢狲散，本就是娱乐圈最寻常的戏码。
他又点开热搜评论区，网友正吵得热火朝天。
“昨天还一口一个东家，今天就划清界限，够现实的。”
“换你你不跑？等着跟着华艺一起进去踩缝纫机啊？”
“叶森还是高明啊，郑凯每一届《跑男》都来面试了，但水晶之森就是不收。当初那些为郑凯叫屈的傻狗们呢？现在不说话了？”
“耶狗这波是真狠，直接把华艺的根都刨了。”
“以前华艺多风光啊，半个娱乐圈都有他们的触角。”
“风光有什么用，底子脏，早晚要爆。”
一条条评论刷过去，叶森漫不经心看着。
这些声音，他早就算到了。
从决定动手的那天起，他就知道会是这个局面。
除了艺人解约，还有不少华艺内部员工出来爆料。
有人说公司已经拖欠了两个月工资，报销也批不下来。
有人说管理层天天吵架，各个派系互相甩锅。
还有人爆出高层挪用公款、中饱私囊的细节。
真真假假混在一起，把华艺的底子扒得一干二净。
叶森划着屏幕，神色没什么变化。
这些东西，他早就知道。
只是以前没到放出来的时候。
现在墙倒众人推，自然有人抢着爆。
旁边的沙发扶手上，茜茜蜷着腿坐着。
她手里捧着本平装书，封皮印着花里胡哨的书名，还有个企鹅萌宠。
叶森大致瞥了眼：《带着咕嘎穿越，她说天仙是她妈》。
这妮子，呵呵，上次的书被‘洋柿子母公司董事长’弄了，这次又来一本？
沙发上，茜茜看得很入神，她身子微微前倾，嘴角时不时翘一下。
偶尔看到有意思的地方，还会轻轻晃一下脚。
叶森侧过头看了她好一会儿，她都没察觉。
他故意咳了一声，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她听见。
茜茜果然动了动，却没抬头。
“又怎么了。”
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点被打扰的无奈。
叶森冲平板抬了抬下巴：“你看这帮人，跑的比谁都快。”
“前两年华艺如日中天的时候，一个个挤破头往里钻。”
他语气带着调侃，眼里全是戏谑。
“现在倒好，生怕跑慢了，溅一身泥。”
茜茜掀了掀眼皮，往平板上扫了一眼。
“这不是很正常么。”
她手翻过一页书，纸张发出轻响。
“趋利避害，人之常情。”
“真等大厦倾颓了再走，就来不及了。”
叶森嘿了一声，往她那边挪了挪身子。
“我们茜茜公举看得还挺透。”
他凑得近了点，声音压得低低的。
“那当年我刚起步，没名没利的时候，你怎么不跑啊。”
“还天天跟着我留在我剧组不肯走。”
茜茜闻言，终于把视线从书上移开。
她转头瞪了他一眼，脸颊微微泛红。
“叶森，你要点脸，谁天天往你剧组跑了。”
她伸手拍了下他的胳膊，力道轻得像挠痒。
“我和你一个剧组，被你说成我倒追你了是吧，你个坏东西。”
叶森嘿嘿笑出声，冲她眨了眨眼：“咱们是双向奔赴！”
“才不是。”
“怎么不是了，大妮，二娃是爱的结晶，但老三可是你自己要求的。”
茜茜被他说得脸更热了，抬手把书挡在脸前。
“你个坏东西，越说越没边了，老三还没准信儿呢。”
“你，你你你快看你的新闻去，别打扰我看书。”
她闷声说着，书页挡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泛红的耳尖。
叶森低笑两声，没再逗她。
他重新把视线落回平板上，继续刷着网上的消息。
品牌方终止代言，影视项目撤资，院线紧急撤档。
一环接一环，像是推倒了多米诺骨牌。
华艺这座大厦，正从内部一点点瓦解，连挽回的余地都没有。
“呀——嘿呀——”
突地，地毯上传来咿咿呀呀的声音。
叶森低头看过去，眼里顿时多了几分暖意。
东东和安歌儿面对面坐在地毯上，中间拉着条布艺拉力绳。
绳子两头缝着圆滚滚的软握环，刚好能让小手攥住。
东东攥着粉色那头，小身子使劲儿往后仰。
她脸蛋憋得红红的，小短腿蹬着地毯，一副用尽全力的模样。
“拔！拔！嘿呀。”
小丫头嘴里喊着，声音奶声奶气的，却带着股不服输的劲儿。
安歌儿坐在对面，攥着蓝色的握环。
他一开始没怎么用力，被姐姐拽得往前晃了晃。
小家伙也不恼，反而咯咯地笑。
口水滴在围兜上，像极了地主家的傻孩子。
“你看咱们闺女，这点随我，好胜。”
叶森冲那边抬了抬下巴，语气带着点小得意。
“儿子就稳，不急不躁的，像你。”
茜茜放下书，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刚好看见安歌儿被拽得往前扑了一下，撑着地毯又坐好。
她忍不住弯起嘴角：“哪是稳，他是还没反应过来。”
“等他回过神，指不定怎么跟姐姐抢呢。”
话音刚落，像是印证她的话一般。
安歌儿眨了眨眼，攥着握环往后挪了挪小屁股。
他居然也开始往回拉，小胳膊绷得紧紧的。
东东没防备，往前晃了晃，差点趴在地上。
毕竟吨位不一样！
“呀！”
小丫头叫了一声，反而更起劲了，闷着头使劲儿往后拽。
俩小家伙你拉我拽，拉力绳绷得笔直，嘴里都咿咿呀呀的叫着。
刘母端着果盘从厨房走出来，刚进客厅就瞧见这一幕。
她笑着摇了摇头，把果盘放在茶几上。
“这俩小家伙，一早上就没个消停。”
“先前还堆积木呢，堆了推倒，推倒再堆，玩了快一小时。”
“这会儿又玩上拔河了，精力真足。”
叶森伸手拿了块切好的苹果，咬了一大口。
脆甜的汁水在嘴里散开，味道正好。
“精力足好，说明身体结实。”
他嚼着苹果，含糊不清地说。
刘母蹲下身，拿起纸巾给安歌儿擦了擦嘴角的口水。
“结实是结实，就是太闹人。”
她抬头看了眼叶森，语气带着点嗔怪。
“茜茜小时候可比他们乖多了，给她一个相机，她自己坐着能玩半天。”
“哪像这俩，一刻都闲不住，全随了你。”
一旁的叶森嘿嘿笑了起来。
茜茜闻言，立马抬头辩解：“妈，我小时候也闹的。”
“你上次还说我三岁爬衣柜，摔下来磕了额头。”
刘母一眼就看透了她的心思：“臭美就臭美吧，不仅爱拍照，还要天天梳头发，打扮得美美的再拍照。”
“妈！”茜茜顿时满脸通红。
她鼓了鼓腮帮子，念叨了一句‘不理你了’，重新低下头看书。
叶森在旁边憋笑，肩膀一耸一耸的，差点把苹果呛进气管里。
客厅里安静下来，姥姥和奶奶出来了，自然是不会让两小只再闹腾了。
家里空调常年恒温，舒适是舒适了，但稍微一运动还是容易出汗的。
阳光慢慢移动，光斑从地毯挪到了沙发腿上。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陈菊从厨房走出来。
她擦了擦手，笑着道：“饭做好了，准备吃饭吧。”
“炖了排骨，还有俩孩子的南瓜粥。”
叶森闻言，先放下平板站起身。
他走到地毯边，弯腰把东东抱起来。
“走咯，吃饭饭去咯。”
东东手里还攥着拉力绳不肯放，被抱起来也不撒手。
“绳！绳！”
小丫头举着拉力绳，嘴里念叨着。
“吃完饭再玩，先吃饭。”
叶森哄着她，伸手轻轻掰了掰她的小手。
小家伙犹豫了一下，才松开手，搂住他的脖子。
陈菊走过来，抱起安歌儿。
安歌儿倒是乖，被抱起来就乖乖靠在她肩上。
小手还揉了揉眼睛，看样子是有点困了。
亦家人开始吃饭。
两小只的话，是刘母和陈菊一人负责一个，拿着小勺喂饭。
安歌儿很乖，张嘴就吃，一勺接一勺，吃得满脸都是。
东东就调皮多了，吃两口就扭头看别处，要连哄带骗半天才肯再张嘴。
比如：
茜茜：“天呐！爸爸，这个南瓜粥听说吃了变美美！”
东东耳朵一动。
叶森：“是吗，妈妈，那是不是，吃了这个南瓜粥，会变得跟你一样美？”
东东视线来到麻麻脸上。
茜茜：“对呀，会长高高，变美美，大家都喜欢。但只有这一勺！”
东东视线来到面前的勺子上。
叶森：“那爸爸要吃，爸爸要一个人变得美美的！抢啊！”
东东：“奶奶，奶奶，我，我我我要吃，快快。”
叶森：“哎呀，好遗憾，竟然被宝贝抢先了，我还怎么变美啊！”
东东歪着下巴，嘴里包着粥，斜着眼嘚瑟的看着叶森。
一菲立马再次送上一勺：“来，爸爸，吃我的，不让东东变美。”
东东：“啊呀，麻麻——”
……
……
……
（给特么小爷我写出姨母笑了，特么的，小橘子女儿还在游泳呢！）
…………
餐桌上，叶森吃着饭，想起剧组的事。
“对了，我上午跟剧组说了，放两天假。”
他夹了口菜，跟茜茜说道：“这阵子赶进度，大家都熬得挺累。”
“趁这两天风波，刚好休息调整一下。”
“等风头过了再开机，也省得麻烦。”
茜茜点点头：“也好，演员们也能喘口气。”
“前几天拍夜戏，好多人都熬出黑眼圈了。”
“尤其是几个年轻演员，连轴转了快半个月。”
刘母在旁边接话：“拍戏是辛苦，起早贪黑的。”
“你当导演的也多照顾着点，别总让人家熬夜。”
叶森笑着应：“知道了妈，我心里有数。”
吃完饭，两个小家伙也困了。
玩了一上午，又吃了饱饭，眼皮都开始打架。
茜茜和陈菊抱着俩孩子上楼，放进婴儿床里。
没一会儿，屋里就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俩小家伙睡得沉，小脸红扑扑的。
刘母收拾完餐桌，跟陈菊说了会话。
她住楼下第一栋别墅，见孩子睡了，便先下去了。
陈菊也回了自己房间，留夫妻俩在客厅。
茜茜重新拿起那本小说，窝在沙发里看。
叶森没再看新闻，靠在旁边陪着她。
他先给房天齐发了几条消息，确认剧组放假的安排。
又叮嘱了几句公司安保的事，房天齐一一应下。
处理完琐事，他时不时侧头看茜茜一眼。
见她看得专注，也不打扰，安静地陪着。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书页翻动的轻响。
坐了一会儿，叶森拿起手机。
他站起身，冲茜茜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抬了抬下巴示意露台方向，说自己出去打个电话。
茜茜点点头，没说话，视线还留在书上。
叶森轻手轻脚走到露台，靠在栏杆上，翻出杨天珍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
“叶总？怎么了。”
叶森望着远处的山景，开门见山的说道：“于冬那边，还有港圈，最近有什么动静。”
杨天珍那边似乎换了个地方，背景音一下子静了不少。
“没什么大动静。”
“于冬这几天都缩在公司，没露面。”
“博纳的公关部全装死，一句话都没往外发。”
“港圈那边更安静，杜祺锋、周润法几个，全停了公开行程。平时蹦跶得欢的几个导演，也都装聋作哑，没人敢替华艺说话。”
叶森听完，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装死？
以为装死就能躲过去？
他本来还想给他们留点余地，既然这么不识趣。
那就别怪他不客气。
“既然他们不动，那我们就推他们一把。”
叶森声音很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之前准备的博纳的材料，还有税务那部分，放出去吧。”
“于冬、杜祺锋、周润法，三个一起放。”
杨天珍那边顿了一下，似乎有点意外。
“三个一起？会不会动静太大了？”
她迟疑了一下：“港圈那边要是反弹……”
“反弹？”
叶森嗤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不屑。
“他们现在自顾不暇，哪有胆子反弹。”
“华艺就是例子，谁敢跳出来，就跟华艺一个下场。”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另外，电影协会那篇作风批评的报道，也一起发。”
“不用点名，就点行业乱象，明眼人都知道说谁。”
杨天珍立马应下：“好，我知道了。”
“我马上安排，傍晚之前就能放出去。”
“先放税务材料，隔一个小时再发协会的报道。分两步走，热度能拉到最高。”
叶森嗯了一声：“你看着安排。”
“把握好节奏，别给他们反应的时间。”
“放心吧，这事我熟。”
杨天珍语气带着点笃定，挂了电话。
叶森收起手机，靠在栏杆上。
他望着山下错落的城市建筑，眼神深邃。
华艺是鸡，博纳是猴。
杀这只鸡，就是为了儆这只猴。
但不止是于冬，还有躲在后面的那些人。
互联网巨头们一个个摩拳擦掌，想往影视行业插一脚。
bAt三家，个个都盯着这块蛋糕。
不敲山震虎一下，他们还真以为这行好进。
站了好一会儿，叶森才转身回屋。
茜茜还在看书，见他进来，抬头看了他一眼。
“打完电话了？”
“嗯。”
叶森走过去，坐在她身边。
“工作上的事，处理一下。”
茜茜点点头，没多问。
她知道他做事有分寸，不该问的从不追问。
叶森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客厅里很安静，暖光落在身上，舒服得让人犯困。
一下午的时间过得很快。
茜茜把那本小说看完了大半，时不时跟叶森吐槽两句剧情。
说里面的脑洞太大，萌娃穿越不说，还天天想着认天仙妈。
叶森偶尔搭两句话，多数时候都在处理消息。
公司的项目对接，剧组的后续安排，一件接一件。
他处理得很快，没让琐事占太多时间。
傍晚时分，天边染了一片橘色的晚霞。
叶森正陪茜茜择菜，准备晚饭。
手机突然震了震，是杨天珍发来的消息。
“材料已经放出去了，热搜正在冲。”
后面还附了张截图，#博纳税务#的话题已经爬上了热搜前十。
叶森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又放下。
“这么快。”
他低声说了一句，继续手里的动作。
茜茜抬头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没什么，放了点消息出去。”
叶森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给于冬提个醒，别总想着浑水摸鱼。”
茜茜哦了一声，没再多问。
她把择好的菜放进菜篮里，冲他笑了笑。
“反正我不管你，别让我逮到你在做坏事就行。”
叶森心里一暖，冲她眨了眨眼。
“我只会和茜茜公举晚上做坏事。”
茜茜瞪了他一眼，端着菜篮往厨房走。
“贫嘴。”
她留下两个字，脚步轻快地进了厨房。
叶森笑着摇了摇头，拿起手机刷了刷。
果然，网上已经炸锅了。
匿名用户爆出大料，直指博纳董事长于冬涉嫌巨额偷税漏税。
还附带了部分财务流水的截图，虽然打了码，但信息量十足。
同时被爆的还有杜祺锋和周润法，两人都涉嫌税务问题，数额巨大，证据链看着十分完整。
以至于周润法的旧账，也全被网友翻了出来。
话题一出，瞬间引爆全网。
网友们全都炸了，评论区一秒钟刷出几百条。
“我去！刚收拾完华艺，这就轮到博纳了？”
“叶导这是要大扫除啊，一个都不放过？”
“杜祺锋也翻车？他不是港圈老大哥么？”
“华艺之后是博纳，下一个会是谁？”
“这波明显是杀鸡儆猴啊，华艺是鸡，博纳是猴。”
“太刺激了，这几天的瓜比一年都多。”
热度涨得飞快，没一会儿就冲到了热搜第一。
博纳的官微下面，瞬间被网友冲了。
全是要求回应、要求彻查的声音。
一个小时后，电影协会官微发布长文。
标题是《关于规范影视行业作风，促进行业健康发展的倡议》。
文章里没提具体公司名字，但字字句句都指向财务乱象、偷税漏税。
还点名批评了部分公司恶性竞争、打压同行的行为。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篇文章针对性极强。
相当于官方盖章，坐实了行业乱象的说法。
这篇报道一出，更是火上浇油。
网友们讨论得更凶了，相关话题霸占了整个热搜榜。
资本的反应比网友更快。
博纳的股价应声暴跌，开盘还好好的，下午尾盘直接跳水。
绿色曲线一路向下，拦都拦不住。
叶森吃完晚饭，陪孩子玩了会儿。
等俩孩子再次玩累睡下，他才坐回沙发上。
平板打开，停在股市行情页面。
博纳的股价曲线刺目地绿着，跌幅超过七个点。
市值蒸发，刚好十个亿左右，和当初华艺第一天暴跌时，几乎一模一样。
“跌了这么多。”
茜茜端着杯水走过来，扫了眼屏幕。
她语气带着点感慨，却没多少意外。
资本场向来如此，一点风吹草动就能引发地震。
更别说这种实打实的负面消息。
叶森接过水杯，喝了一口。
“这才刚开始。”
他语气平淡，眼神落在屏幕上。
“华艺是前车之鉴，于冬要是聪明，就该知道收敛。”
同一时间，博纳总部大厦。
董事长办公室里灯火通明，气氛却比冰窖还冷。
于冬站在办公桌前，盯着电脑屏幕上的股价。
他额头全是冷汗，后背的衬衫都湿透了。
短短几个小时，十个亿没了。
就这么凭空蒸发了。
他双手撑在桌面上，胸口剧烈起伏。
怎么会突然爆出来？
一点预兆都没有。
叶森明明在对付华艺，怎么突然把矛头对准他了？
难道……华艺只是个幌子？
叶森真正的目标，是他，是整个港圈？
于冬越想越慌，手脚都有些发凉。
华艺的下场就在眼前，尸骨未寒。
他可不想步大小王总的后尘。
叶森的手段有多狠，这段时间他算是见识了。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说弄死谁就弄死谁。
连华艺那样的庞然大物，都撑不过三天。
他博纳，又能撑多久？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
于冬直起身，慌乱地拿起桌上的手机。
他翻出通讯录，找到港圈那位大佬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没人接。
他又打另一个，还是无人接听。
一连打了五六个，要么不接，要么关机。
于冬的心一点点沉下去，沉到了谷底。
这帮老狐狸，跑得比谁都快。
见势不妙，直接就把他卖了。
他不甘心，又拨通了一个熟悉的号码。
这次响了几声，终于被接起。
“喂？老陈，是我，于冬。”
于冬语气带着点急切，还有点不易察觉的哀求。
“网上的消息你看到了吧？你得帮帮我啊。”
电话那头的人语气淡淡的，带着点疏离。
“于总啊，看到了。”
“不是我不帮你，这事太棘手了。”
“叶森那边势头正盛，还有官方背书，我们碰不起。”
“我劝你啊，还是早点想办法自查早点割舍，该赔钱赔钱，该补税补税，到时候再看咯。”
说完，不等于冬再开口，对方就挂了电话。
“喂？喂！”
于冬对着手机喊了两声，回应他的只有忙音。
他颓然地放下手机，瘫坐在椅子上。
“咔——”
“咔——”
他拿起桌上的烟，想点一根，手却抖得厉害。
打火机打了好几次，都没打着火。
啪嗒一声，打火机掉在桌面上。
他看着滚到一边的打火机，心里的绝望越来越重。
完了。
所有人都怕了叶森，没人敢帮他。
蓝雨山庄，甜蜜小屋。
客厅里只开了盏落地灯，光线柔和。
叶森坐在沙发上，平板放在腿上。
博纳的股价已经封死在跌停板上，再也动不了。
十个亿市值，蒸发得干干净净。
韩佳女这时打了个电话过来，汇报对手公司的股价走势。
叶森嗯了几声，让她盯着后续舆情，便挂了电话。
他看着屏幕，嘴角微微上扬。
效果不错，比预想的还要好。
杀鸡儆猴，这只猴算是被吓住了。
于冬现在估计正四处求助，却处处碰壁。
也好，让他长长记性。
有些东西，不是他能碰的。
茜茜坐在旁边，敷着面膜，说话有点含糊。
“看你这样子，是满意了？”
叶森侧过头，冲她挑了挑眉。
“还行，达到预期了。”
他往后一靠，整个人放松下来。
华艺这只鸡已经杀了，血还热着。
博纳这只猴也被吓得够呛，缩起来不敢动了。
可真正的大戏，还在后头。
那些躲在幕后的资本巨头，才是真正需要忌惮的。
他手掌放在平板边缘，轻轻敲了敲。
bAt三家，个个财大气粗，都想在影视行业分一杯羹。
纵观这三家的行动，其实都在模仿叶森。
不吹不黑，是真的在模仿！
叶森：【影视公司水晶之森】【流媒体神女星】【购票生活App晶票票】
b：【糯米影业】【爱奇艺】
A：【阿里影业】【投资华艺】【优酷视频】【淘票票】
t：【腾讯影业】【投资华艺】【腾讯视频】【猫眼】
bAt就是那一套，通过数据学习，通过资金收购，再转换为自己的形状。
所以他们进驻娱乐圈，学习的第一个就是叶森。
叶森像是华娱的一座巨山，很多行为根本瞒不住别人。
比如这次的发作：
一般网友——比如正在看小说的你，看见的是第一层叶森复仇。
聪明点的网友——比如说喜欢小橘子的女读者，看见的是第三层：杀鸡儆猴，规划行业准则，打压bAt。
但最最聪明的网友——比如愿意给小橘子介绍对象的读者，看见的叶森、托尼马、杰克马、老王总所在的第五层：股市！
“茜茜，你那些个好闺蜜都提醒了嘛？”
厨房，正在切哈密瓜的茜茜烦躁的撂下水果刀。
“诶呀，人家忙着呢！就不能晚点问？”
客厅的叶森摸了摸鼻子。
倒不是他不想晚点问。
关键是，这么大的事儿，为啥你神仙姐姐刘一菲这么淡定啊？
前两天不还在问自己，第四个布局是啥嘛？
女人，一张嘴说的话有时候是真搞不懂。
两张嘴的状态，倒是诚实许多。
叶森脑海中浮现出茜茜穿修女服的模样。
“咳咳……茜茜公举~~~今晚~~~”
“今晚和东东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