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1日，国庆。
天刚蒙蒙亮，陈菊就起床忙活早饭了。
甜蜜小屋的灯一盏盏亮起来，暖黄的光很柔和。
东东醒得最早，坐在粉色小床里玩自己的小脚丫。
安歌儿还在睡，小身子侧躺着，呼吸匀净。
叶森先起的床，洗漱完去叫俩娃起床。
他把东东抱出来，小丫头趴在他肩头，东张西望。
一菲随后也起来了，走进卫生间洗漱。
等俩人收拾好下楼，刘母和陈菊已经把早饭摆上桌了。
俩小家伙坐在宝宝椅里，面前摆着蒸蛋和小米粥。
东东拿着小勺子，往嘴里扒粥，米粒沾得满脸都是。
安歌儿吃得慢，一口一口的，嘴角干干净净。
吃完早饭，一家几口人，都各自找自己的事儿去做。
早上八点。
晨光透过落地窗铺进来，在地毯上投下长长的光斑。
客厅的绒毯上，东东盘腿坐着，面前摊开好几本绘本。
她小手点着上面的动物图案，嘴里念念有词。
“猫猫……”“狗狗……”声音软乎乎的，咬字还不太清楚。
安歌儿靠在她旁边，小身子歪歪的，手里攥着本布书。
他也不翻页，就抱着书啃，口水沾得书角湿乎乎的。
陈菊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手里拿着针线，给俩娃缝小围兜。
她针脚细密，时不时抬眼看看俩小家伙，眼神温和。
刘母端着温好的牛奶从厨房走出来，放在小茶几上。
“慢点儿翻，别撕坏了，回头又要新的。”
她蹲下身，帮东东把歪到一边的绘本扶正。
东东仰起小脸，脆生生喊了声姥姥，又低下头去点画页。
她点一下，念一个字，认真得小眉头都皱着。
安歌儿听见声音，抬起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啃书。
刘母摇了摇头，伸手擦了擦他嘴角的口水。
“你呀，就知道吃，跟你妈一个样。”
安歌儿眨了眨眼睛，叫了两声，像是在反驳。
二楼卧室内，叶森刚系好黑色西装的领带，对着镜子扯了扯领口。
他身材挺拔，西装剪裁合体，衬得整个人气场十足。
一菲坐在梳妆台前，cindy站在她身后，帮她打理发型。
她穿了条酒红色丝绒长裙，肩线利落，衬得皮肤白得发光。
耳坠是细碎的碎钻款式，一晃就闪着细碎的光。
叶森走过去，从身后俯下身，对着镜子冲她挑了挑眉。
“茜茜公举今天真好看，看得我都不想出门了。”
一菲从镜子里斜了他一眼：“少贫嘴，八点要到商圈，迟到了像什么样子。”
“怕什么，我是老板，我说了算。”叶森嘿嘿一笑。
他伸手碰了碰她垂在肩上的头发，动作很轻。
一菲拍开他的手：“别闹，正忙着呢，马上就好。”
陈菊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俩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
“路上带着点，垫垫肚子，别空着肚子忙一上午。”
“里面装的是蒸饺和小米粥，都是温的。”
“知道了妈。”叶森接过保温桶，顺手递给身后的房天齐。
房天齐伸手接过，稳稳拎在手里，没多说话。
刘母也跟着走进来，上下打量了一菲两眼，皱了皱眉。
“裙子领口会不会太低了？外头风大，披件外套。”
“妈，这是礼服，设计就这样，不露的。”一菲无奈地笑了笑。
“就你事儿多。”刘母撇了撇嘴，转身去拿搭在椅背上的披肩。
那是条米白色的羊绒披肩，软乎乎的，保暖又好看。
叶森在旁边憋笑，肩膀一耸一耸的，被一菲瞪了一眼。
他立马收住表情，装作整理袖口的样子。
八点半，一行人收拾妥当，下楼出发。
甜蜜乐园的车道上，三辆黑色轿车已经整装待发。
夏蝉站在头车旁边，一身黑色制服，身姿笔挺。
看见叶森他们过来，她微微颔首，语气利落。
“叶哥，茜茜姐，路线都安排好了，商圈那边也布置完了。”
“安保都布到位了，不会出问题。”
叶森点了点头，先拉开车门让一菲坐进去，自己再跟着上车。
车子缓缓启动，沿着盘山公路往山下去。
公路两边的路灯依次熄灭，国旗在晨风中飘着。
一菲靠在车窗边，看着外面掠过的山景。
“俩孩子在家，真不用多叮嘱两句？”她语气带着点不放心。
“有俩妈看着呢，饿不着冻不着，比咱们带得还仔细。”
叶森握住她放在腿上的手，掌心温热。
“再说了，咱们中午就回来了，耽误不了多久。”
一菲嗯了一声，靠回椅背上，闭目养神。
车队驶进市区，街上随处可见国庆的装饰。
路灯杆上挂着红旗，商场门口摆着花坛，处处透着喜庆。
路上的行人不少，都穿着新衣服，脸上带着笑。
又经过二十分钟，车辆来到六环，虽然靠近郊区，却并不冷清。
遥遥的，水晶集团标志性水晶雕像映入眼帘，拐进大厦里面时，老远就能看见巨幅海报。
水晶商圈。
《星际穿越》的立牌有十几米高，立在商圈正门，科幻感十足。
商圈外围了不少影迷，举着灯牌和海报，早早排起了长队。
安保人员沿着队伍站成一排，维持着秩序。
八点五十分，车队停在商圈的专属VIp通道口。
外面隐约能听见影迷的欢呼声，隔着一道门都透着热闹。
房天齐先下车，确认了周围的情况，才拉开后车门。
九点整，叶森和一菲下车，并肩往商圈里走去。
熟悉的红毯，熟悉的采访环节后。
通道尽头，郭帆早就等在那儿了，来回踱着步。
他身边站着马修和安妮，还有几个副导演。
看见叶森的身影，郭帆立马停下脚步，快步迎了上来。
“叶导，您来了。”他脸上带着点紧张，还有藏不住的期待。
叶森伸出手，和他握了握，力道适中。
“辛苦了，这大半年没少熬通宵吧。”
“应该的应该的。”郭帆笑得憨厚，侧身让开道路。
“我只希望不会让你失望。”
叶森狐疑的看着他：“你的片子，什么让我失望啊？”
“我是您徒弟嘛！”
叶森翻了个白眼，心道你小子真会装嫩，明明比我还大！
“安妮，马修。”
进到水晶影院大楼，叶森迎面撞见了俩主演。
“安妮！啊啊啊啊！”
“crystal！”
安妮凑上来和一菲抱了抱，二人很是亲热。
虽然才几天不见，但总感觉安妮皮肤比之前白了一些。
叶森没多寒暄，和几人聊了几句就离开了。
“今天好好配合流程，片子质量过硬，不用慌。”
“观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好片子不会被埋没。”
郭帆连连点头，跟在他身后往里走去，心里踏实了不少。
有叶森这句话，比什么定心丸都管用。
一行人穿过前厅，往商圈内部的办公区走。
沿途的工作人员看见叶森，都停下脚步，弯腰问好。
叶森微微颔首，脚步没停，径直往来到五楼影院前。
五楼，韩佳女正站在围栏前打电话。
九点半就是放映时间，叶森二人其实来的比较晚，算是压轴出场。
她穿着一身黑色职业装，手里拿着支笔，时不时在平板上划两下。
听见脚步声，她转过头，看见是叶森，直接挂了电话。
“你来了。”她语气平平，没什么多余的客套。
“公司的那些个剧，杀青的七七八八了，小迪马上就要进《三生三世》剧组。”
“《三生三世》电影和咱们同一时间上映，华艺那边的《老炮儿》要早些，今天早上首映，数据刚出来。”
叶森抬了抬眼：“情况怎么样？”
“排片占比百分之十八，比咱们低七个点。”
韩佳女把手搭在平板上，语气没什么波澜。
“早场一场，平均上座率不到八成，比预期低很多。”
“口碑也一般，网上评价两极，没爆点，也没话题度。”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点不屑。
“华艺早就不复以前的荣光了，这次怕是要栽个跟头。”
叶森垂着眼眸，看着平板上跳动的数字。
他眉目闪烁，罕见的没有落井下石。
几秒后，他抬眼看向韩佳女，语气平淡。
“还不够。”
三个字，声音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韩佳女挑了挑眉，没多问，只点了点头。
她跟了叶森这么多年，自然懂他的意思。
这点跌幅，还远远算不上伤筋动骨。
一菲站在旁边，拿起Ad钙抿了一口，没插话。
公司上的事，她向来不多嘴，只信叶森的判断。
三人又聊了几句后续的宣传节奏，还有路演的复盘。
离电影开场只剩十分钟，叶森整了整西装外套说道:
“走吧，进场了，别让观众等久了。”
三人齐齐转身，往一号巨幕厅的方向去。
影厅门口聚了不少媒体记者，举着相机不停按。
咔嚓咔嚓的声响连成一片，闪光灯晃得人眼晕。
夏蝉带着两个女保安走在前面，开出一条路来。
叶森护着一菲，从专属通道走进影厅，直奔第一排。
第一排中间的位置早就留好了，cindy还给二人准备了爆米花和鲜榨果汁。
都是一菲爱吃的口味，甜而不腻。
叶森让一菲先坐，自己再挨着她坐下。
“先吃点垫垫，片子两个多小时呢。”他拿起爆米花桶，递到她面前。
一菲捏起一颗放进嘴里，甜丝丝的焦糖味在舌尖散开。
“你也吃啊，光看着我干嘛。”她侧过头看他，眼里带着笑意。
叶森笑了笑，也捏了一颗塞进嘴里。
灯光缓缓暗下来，大银幕亮起，影厅瞬间安静下来。
龙标闪过，正片正式开始。
广袤的玉米地铺展开来，紧接着是浩瀚的宇宙画面。
震撼的音效包裹住全场，仿佛真的置身于星空之中。
一菲看得专注，身体微微前倾，眼睛一眨不眨。
虽然剧本是她老公写的，也是她本人演的，但看成片还是第一次。
叶森时不时侧头看她一眼，见她看得入神，嘴角翘了翘。
他拿起果汁，拧开盖子递到她手边。
一菲顺手接过，喝了一口，眼睛还黏在银幕上。
放到父女穿越时空对话的桥段，影厅里隐隐有啜泣声。
一菲鼻子有点酸，吸了吸鼻子，抬手揉了揉眼角。
叶森察觉到，伸手过去，轻轻握住她的手。
一菲偏过头看他，眼里还带着点湿意，冲他摇了摇头。
意思是自己没事，不用管她。
叶森没松手，就这么握着她的手，继续看片子。
他目光扫过全场，观众都看得很投入，没人低头玩手机。
叶森心里点了点头，郭帆这小子，确实没让人失望。
两个多小时很快过去，片尾字幕缓缓升起。
灯光亮起的瞬间，全场掌声雷动，持续了足足三分钟。
很多观众站起身，用力拍着手，脸上满是震撼的神色。
“太好看了！”“神作啊！”的喊声此起彼伏。
一菲也跟着鼓掌，心里说不出的感慨。
这部片子从筹备到上映，耗了两年多，总算没白费心血。
主持人走上台，笑着抬手，示意大家稍安勿躁。
“感谢大家的掌声！接下来，有请我们的主创团队上台！”
激昂的音乐声响起，郭帆带着马修、安妮等主演依次走上台。
台下又是一阵热烈的掌声，还有影迷喊着主演的名字。
主持人笑着开口：“今天，我们还有两位特别的嘉宾。”
“有请本片的主演，刘一菲女士！”
聚光灯瞬间打向第一排，落在一菲身上。
一菲拢了拢裙摆，站起身，踩着高跟鞋从容走上台。
她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话筒，站在台中央。
台下的欢呼声瞬间拔高，相机快门声响成一片。
“大家好，我是刘一菲。”她站在台上，笑意浅浅，气场从容。
主持人问了几个关于剧本创作的问题，她都答得滴水不漏。
聊了五分钟，主持人话锋一转，语气带着明显的兴奋。
“今天，还有一位大家期待已久的客人。”
“有请本片的总监制兼编剧，水晶集团董事长，叶森导演！”
话音落下的瞬间，全场彻底沸腾了。
掌声、欢呼声、尖叫声混在一起，几乎要掀翻影厅的天花板。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第一排，带着期待和敬畏。
叶森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缓步走上台。
他没急着拿话筒，就站在一菲身边，冲台下微微颔首。
就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台下的喊声又大了几分。
在华国影坛，叶森这两个字，就是金字招牌。
主持人连忙递过话筒，笑着开口：“叶导，跟大家说两句吧。”
叶森接过话筒，目光缓缓扫过全场。
“谢谢大家来看这部电影。”
“好作品自己会说话，剩下的，交给时间。”
两句话，简短，却分量十足。
台下安静了一秒，随即爆发出更热烈的掌声。
没人觉得他狂妄，因为他是叶森。
他说的话，就是底气，就是保证。
采访环节又持续了二十分钟，主创们一一回答观众的问题。
结束的时候，影迷们还恋恋不舍，齐声喊着票房大卖。
叶森和一菲走下台，往休息室的方向去。
“刚才说得那么短，多讲两句呗。”一菲侧过头，调侃道。
叶森嘿了一声：“说多了没用，片子好看比什么都强。”
一菲笑了笑，没反驳。
她知道，这坏东西看着随性，心里比谁都拎得清。
下午的首映酒会，设在商圈顶层的空中宴会厅。
巨大的水晶吊灯从天花板垂下来，暖光铺满整个大厅。
悠扬的舞曲响着，侍者端着托盘穿梭在人群里。
业内的导演、演员、投资人来了不少，端着酒杯四处交谈。
叶森和一菲刚进场，就有不少人凑上来打招呼。
他应付了几句，端了两杯香槟，递了一杯给一菲。
“累不累？累了就找个角落歇会儿。”
一菲接过酒杯，轻轻晃了晃杯里的酒液。
“还好，都是熟人，应付得来。”
正说着，一个身影端着酒杯，慢悠悠走了过来。
是韩三瓶。
他退休有段日子了，今天穿了身深灰色西装，精神头不错。
“叶森，一菲。”他笑着开口，举起手里的杯子。
叶森抬了抬酒杯，和他轻轻碰了一下。
叮的一声轻响，清脆悦耳。
“韩董，好久不见，身子骨还硬朗？”
一菲也笑着点头：“韩董好。”
她眼尖，瞥见不远处俞飞虹和安妮正朝这边看，还冲她挥了挥手。
“你们慢慢聊，我过去找飞虹姐说说话。”
她冲两人示意了一下，转身往俞飞虹的方向走去。
韩三瓶看着她的背影，笑着点了点头。
“一菲这孩子，越来越稳当了，跟你配合得好。”
叶森喝了口香槟，不置可否。
“找地方坐会儿？”
“好。”
两人走到角落的沙发区，各自坐下。
叶森翘起二郎腿，后背靠在沙发上，姿态放松。
周围不少人往这边看，却没人敢贸然过来打扰。
韩三瓶端着酒杯，手在杯壁上敲了敲。
“你走电影协会会长，兼着文化委的委员长这步棋。”
他抬眼看向叶森，语气带着点感慨。
“确实很绝，但是不是早了些？”
叶森抬了抬眉，反问道：“什么意思？”
韩三瓶叹了口气，喝了口酒，放下杯子。
“我知道你看不惯现在流量当道的乱象，还有粗制滥造的片子。
也知道你想转型，往官方层面走，规整整个行业风气。”
他顿了顿，直视着叶森的眼睛。
“但你留在娱乐圈核心，还有未尽的事情啊。”
叶森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等着他把话说完。
韩三瓶见他没反应，只好把话说得更明白些。
“就说华艺那部《老炮儿》里的电鳗。”
“你当初亲手封杀的人，现在照样靠着华艺的戏约来内地拍戏。”
“你现在是半官职身份，做事情要考虑方方面面的影响。
真要再动手封杀，反倒落人口实，不方便了吧？”
叶森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心里瞬间透亮。
韩三瓶打的什么主意，他这会儿全明白了。
韩三瓶又不是多么乐善好施的人！
他表面看是说叶森半官方身份，不好封杀人，其实是有另一层意思：
水晶集团是他叶森的，根基稳得像泰山，谁也撼不动。
但水晶之森影业，韩佳女手里握着股份，一直当着总经理。
韩三瓶这是觉得他要往官场走，精力顾不过来公司。
想借着这个由头，让韩佳女彻底接过话语权。
不是股份多少，是真正的决策拍板权，真正的掌权人。
叶森心里嗤笑一声，面上却没显露半分情绪。
他慢悠悠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却带着十足的底气。
“我虽然挂了官职，却依旧是华娱最顶级的山峰。”
“我的舆论实力俯视整个华娱，完闭的产业链保证公司永不落寞。”
“我的导演功力依旧在线，想拍片子随时能拍。”
“我怕什么？”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点浅淡的弧度。
“我唯一的软肋，可能就是茜茜了吧。”
这番话，没答应，也没拒绝。
潜台词再明白不过：我叶森现在如日中天，还轮不到你来操心。
当然了，也有另一层意思：水晶之森，毕竟是水晶集团的，我的影响力从来就不再水晶之森这单一领域，你不必为你女儿操心，该是她的不会少。
韩三瓶握着酒杯的手紧了紧，沉默着没说话。
他没想到，叶森看得这么透，还说得这么直白。
叶森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冰凉的香槟，又开口道：
“你猜一猜，除了华艺，哪个公司还敢给电鳗戏约？”
韩三瓶抬眼看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依旧没接话。
圈子里谁不知道电鳗是叶森点名封杀的人。
也就华艺仗着老底子厚，敢硬着头皮用。
换别家公司，借十个胆子也不敢碰这个霉头。
叶森放下酒杯，身体往前倾了倾，语气带着点冷意。
“华艺不过冢中枯骨，多行不义必自毙。”
“你等着看吧。”
韩三瓶猛地抬起头，眼睛都瞪大了几分，精神头瞬间提了起来。
他往前凑了凑，压着声音，语气带着点急切。
“你要对华艺出手了？”
叶森靠回沙发背上，后背贴着柔软的靠垫。
他嘴角噙着点笑，眼神深不见底。
他没点头，也没摇头，就那么看着韩三瓶。
并不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