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小高老师已经回家了。
甜蜜小屋，两小只躺在沙发上。
安歌儿呼吸匀净，小胸脯一起一伏，睡得正沉。
叶森抬手拢了拢孩子身上的小毯子，又看了眼睡得四仰八叉的东东。
他侧过脸，看向茶几前正帮东东收拾蜡笔的一菲。
“《星际穿越》的路演行程定了？多久出发？”
一菲手里的动作顿了顿，点了点头。
“嗯，佳女下午发的方案，一共五个城市，跑满七天。”
她抬手顺了顺耳边的头发，语气带着点顾虑。
“我正想跟你说呢，俩孩子还小，跟着跑会不会太折腾。”
叶森笑了笑，腾出一只手碰了碰她的胳膊。
“折腾什么，坐小菲菲号去，每个城市都住自家酒店。”
“我陪着你，也陪着俩小家伙，总比你一个人在外头强。”
一菲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显得你叶森多有钱似的，暴发户。”
“而且说的好听，到时候俩娃闹起来，你可别嫌烦。”
“哪能啊。”叶森嘿嘿一笑，冲她眨了眨眼。“我快乐着呢，就是俩娃的妈烦我，我也乐意。”
一菲啐了他一口，转过脸去收拾桌上的蜡笔盒，耳尖却红了。
对面沙发上的刘母听着俩人对话，端着茶杯抿了一口。
“要去就都仔细点，早晚温差大，别让孩子冻着。”
她语气平平，视线却落在俩孩子身上，带着点不放心。
陈菊也跟着点了点头，温声开口。
“我把俩娃的常用药都收拾好，到时候让天齐拿着。”
“路上多备点温水，辅食也提前跟酒店说好。”
叶森应了声好，一一记在心里。
接下来几天，公司和家里分头准备。
房天齐提前踩点每个城市的场地和酒店，安排安保路线。
cindy帮一菲整理路演要穿的礼服和日常换洗衣物。
夏蝉挑了四个身手利落的女保安，跟着随行护着周全。
俩妈天天往婴儿房跑，往行李箱里塞各种孩子的用品。
叶森反倒落了清闲，每天抱着俩娃逗乐，坐等出发。
9月23日一早，车队从蓝雨山庄出发，直奔市郊机场。
小菲菲号静静停在停机坪上，机身在晨光里泛着哑光粉。
小丫头还是精力充沛，对着窗外的云层挥着手。
安歌儿靠在叶森怀里，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四处打量。
看了没十分钟，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又犯起困来。
一菲坐在旁边，给安歌儿掖了掖小毯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小瞌睡虫，随谁呢。”
叶森凑过去，压低声音笑。
“随你呗，你当年拍夜戏，收工路上沾座就睡。”
一菲抬手拍了他胳膊一下，瞪他：“就你话多。”
飞机平飞后，客舱里渐渐安静下来。
叶森打开随身的电脑，处理公司攒下的邮件和报表。
一菲靠在座椅上，翻着路演的台本，时不时划上两笔。
东东玩累了，蜷在cindy怀里，也歪着头睡着了。
整个客舱只有键盘敲击的轻响，还有孩子匀净的呼吸声。
三个多小时后，飞机稳稳降落在重庆江北机场。
车子直接开进市区的酒店，从专属通道直达客房层。
安顿好行李，稍作休整，下午就是第一场路演。
影城后台的化妆间里忙而不乱，没人敢大声说话。
一菲坐在镜子前，化妆师忙着给她做造型、补底妆。
叶森抱着安歌儿，牵着东东，在旁边的休息区坐着。
东东坐不住，挣着要下地，哒哒哒在化妆间里来回跑。
“麻麻！美！”
小丫头跑到镜子前，仰着小脸看一菲，眼睛亮晶晶的。
一菲对着镜子弯了弯眼睛，冲她做了个鬼脸。
东东咯咯笑起来，扑到她腿边蹭了蹭，黏人得很。
叶森看着母女俩互动，嘴角翘得老高。
这一幕，我估计到死进棺都记得。
下午的路演场场爆满，影迷的欢呼声快掀翻屋顶。
大银幕上放着《星际穿越》的终极预告，特效场面震撼人心。
一菲穿着一身简约的白裙站在台上，从容回答主持人的问题。
台下观众举着灯牌和海报，不停喊着她的名字。
叶森抱着俩娃站在侧幕条后面，静静看着台上的人。
安歌儿趴在他肩头，瞪着眼睛看台下的人群，也不哭闹。
东东扒着幕布往外瞅，时不时跟着拍手，小巴掌拍得通红。
一场结束赶下一个影城，连跑三场，天已经黑透了。
回到酒店，一菲卸了妆，瘫在沙发上不想动弹。
“好累啊……”她声音软软的，带着点疲惫的哑意。
叶森递过去一杯温水，坐在她身边。
“累了就歇会儿，晚上带你和俩娃出去逛。”
一菲眼睛一亮，坐直了身子。
“去洪崖洞？”
“不然呢。”叶森笑着挑了挑眉。“来都来了，总得打个卡。”
晚上八点多，洪崖洞的灯光全亮了。
吊脚楼层层叠叠，暖黄的灯光顺着山势铺下来，像堆了满坡的星子。
一行人从人少的侧通道进去，夏蝉带着保安走在四周护着。
叶森一手抱着安歌儿，一手牵着东东，走得稳稳当当。
一菲戴了顶鸭舌帽，走在他身边，时不时抬头看两边的景色。
东东趴在栏杆边，看着底下的江景，嘴里不停哇呜哇呜的。
安歌儿也来了精神，小脑袋转来转去，眼睛都看不过来。
房天齐举着相机，时不时给他们拍两张合照。
走到观景台最好的位置，一菲停下脚步，望着眼前的景色出神。
叶森把安歌儿换到另一边，凑到她耳边。
“茜茜公举，要不要给你拍张照？”
他语气带着点调侃，热气扫过她的耳朵。
一菲耳尖一热，斜了他一眼。
“拍就拍，把我拍好看点。”
“那必须的。”叶森冲房天齐抬了抬下巴。“天齐，技术拿出来。”
房天齐应了声，举着相机对准俩人。
一菲微微侧过脸，嘴角带着浅淡的笑，晚风拂起她的衣角。
叶森站在她身侧，怀里抱着安歌儿，手里牵着东东，视线落在她身上。
咔嚓一声，画面定格在暖黄的灯影里。
从洪崖洞出来，叶森绕路去了一家老字号小吃店。
打包了两份冰粉，还有一份凉虾，都是微甜的口味。
回到酒店，一菲拆开盒子，拿着勺子慢慢吃。
冰冰凉凉的甜意滑进喉咙，一天的疲惫都散了大半。
“你怎么知道我想吃这个。”她抬眼看他，眼里带着点笑意。
叶森正给安歌儿擦口水，闻言嘿嘿一笑。
“茜茜公举的心思，我还能摸不透？”
一菲白了他一眼，舀了一勺冰粉递过去。
“就你会贫。”
叶森张嘴接住，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散开。
他心里暗道：跟了她这么多年，这点喜好再记不住，白活了。
逛到十点多，俩娃都熬得眼皮打架，一行人打道回府。
回到酒店，给俩小家伙洗了澡，放到大床上没两分钟就睡熟了。
一菲坐在床边，看着俩孩子的睡颜，轻轻舒了口气。
叶森从身后走过来，双手搭在她肩上，轻轻按了按。
“累不累？”
一菲摇了摇头，往后靠在他怀里。
“不累，看着他俩开心，我就不觉得累了。”
叶森低头，在她发顶蹭了蹭。
“明天飞魔都，早点睡。”
“嗯。”
第二天上午没行程，叶森抱着俩娃去酒店楼下的街心公园散步。
秋高气爽，路边的梧桐树落了几片黄叶子。
东东踩在落叶上，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笑得直不起腰。
安歌儿坐在婴儿推车里，手里攥着片叶子，翻来覆去地看。
有路过的年轻姑娘认出了叶森，犹豫着上前要签名。
叶森笑着点头，接过笔在本子上签了名字，还叮嘱她们别声张。
姑娘们连连点头，捂着嘴激动得不行，脚步都轻了不少。
等她们走了，东东仰着小脸看叶森，嘴里嘟囔着。
“粑粑，厉害。”
叶森低头碰了碰她的小脸，笑得得意。
“那是，你爸我可是厉害着呢。”
正说着，一菲的电话打了过来，催他们回去吃午饭。
叶森应了声，推着婴儿车慢悠悠往回走。
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魔都的路演更热闹，来了不少圈内好友捧场。
结束后一行人去外滩走了走，江风带着凉意，吹得人很舒服。
东东趴在栏杆上看江面上的轮船，嘴里数着“一、二”，数到三就卡壳。
安歌儿靠在一菲怀里，含着安抚奶嘴，眼神懵懵的。
叶森站在一旁，跟韩佳女通电话，确认后续的宣传物料节奏。
挂了电话，他转头看向母女三人，脚步不自觉放轻了些。
第三站落地香江，影城在尖沙咀，人流量极大。
见面会结束后，几个相熟的香江导演约着吃饭，叶森带着一菲赴约。
俩娃交给cindy和女保安带着，在酒店房间里玩积木。
饭桌上众人聊起行业近况，免不了提到协会换届的事。
几人看向叶森的眼神都带着点敬畏，说话也客气了不少。
叶森神色平淡，举杯应酬，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一菲坐在他身边，安静地吃着东西，偶尔帮他挡挡酒。
散场后俩人并肩走回酒店，晚风带着海水的咸湿气。
“刚才王导说想跟咱们公司合作，你觉得靠谱吗？”
一菲侧过头问他。
叶森沉吟两秒，摇了摇头。
“王胖子那项目本子不行，回头让佳女去谈吧。”
一菲哦了一声，没再多问。
她知道，这坏东西看着随性，心里比谁都有数。
香江的酒店临海，推开窗就能看见蔚蓝色的海面。
第二天早上起来，一菲抱着安歌儿站在窗边看海。
安歌儿伸着小手往窗外够，嘴里啊啊叫着。
“想去海边玩呀？”一菲贴着他的小耳朵轻声问。
安歌儿用力点了点头，小脑袋蹭得她下巴发痒。
叶森从身后走过来，搭着她的肩往远处看。
“等路演结束，咱们带俩娃来住几天，好好玩玩。”
“等贺岁档忙完了，一家人出来度假。”
一菲侧过头看他，眼里带着点期待。
“说话算话？”
“当然算话。”叶森拍了拍胸脯。“骗谁也不敢骗茜茜公举啊。”
一菲哼了一声，转过脸继续看海，嘴角却翘得老高。
第四站落地湖北，江城的空气里飘着点桂花香气。
早上酒店的早餐有本地的热干面和藕汤，叶森给俩娃各舀了小半碗藕汤。
东东抿了一口，砸吧砸吧嘴，又舀了一勺往嘴里送。
安歌儿喝了两口，皱着小眉头推开了，转头去啃碗里的蒸蛋。
一菲看着俩小家伙截然不同的反应，忍不住笑出声。
“一个随你，什么都爱吃，一个随我，口味挑得很。”
叶森喝了口豆浆，笑着开口。
“随你好，随你精致。”
一菲白了他一眼，低头继续吃早餐，嘴角却压不住笑意。
这天的路演在江汉路的影城，观众格外热情。
有影迷上台送了俩宝宝的针织小玩偶，一菲笑着收下，连声道谢。
下台后叶森把玩偶塞给东东，小丫头抱在怀里，稀罕得不行。
路演结束后，叶森特意让酒店厨房做了份蒜蓉小龙虾。
不辣，香得很，一菲一闻眼睛就亮了。
俩人坐在餐桌边，俩娃已经睡着了，房间里很安静。
叶森戴着手套，剥出完整的虾肉，放到一菲碗里。
“你也吃啊，别光给我剥。”一菲推了推他的手。
“我不急，你先吃。”叶森手上不停，又剥好一个。“你爱吃这个。”
一菲看着碗里堆起来的虾肉，心里暖暖的。
她拿起一个，递到叶森嘴边。
“张嘴。”
叶森笑着张嘴接住，蒜蓉的香气裹着虾肉的鲜，味道正好。
俩人慢悠悠吃着，聊起刚认识的时候，也是在江城拍戏。
那时候俩人还没在一起，见面就拌嘴，现在想想都好笑。
一菲说着说着就笑出声，眼里盛着细碎的光。
叶森看着她的样子，手里的动作慢了下来。
这么多年过去，她笑起来还是跟当年一样，干净又好看。
第五站是河北，也是路演的最后一站。
下午最后一场见面会结束，台下观众齐声喊着票房大卖。
一菲站在台上，深深鞠了一躬，心里说不出的踏实。
回到后台，她刚卸完妆，就看见叶森抱着俩娃站在门口。
“辛苦了，茜茜公举。”
叶森笑着走过来，伸手揽住她的肩。
“任务完成，咱们回家。”
东东举着手里的小旗子，晃来晃去。
“家！回家！”
安歌儿也跟着咿咿呀呀：“家……”
一菲看着父子三人，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她点了点头，声音轻轻的：“嗯，回家。”
返程前在机场候机，东东坐不住，挣着要下地跑。
一菲拦不住，只好让叶森跟着，自己在座位上看台本。
东东迈着小短腿，哒哒哒在空旷的候机厅里跑。
叶森跟在后面，生怕她摔着，步子放得很慢。
小丫头跑两步就回头看，见叶森跟着，笑得更欢了。
跑了没几圈，她自己就累了，张着小手要抱。
叶森弯腰把她抱起来，小丫头趴在他肩头喘气。
小脸红扑扑的，额头上沁着点薄汗。
“跑不动啦？”叶森笑着蹭了蹭她的小脸。
东东嗯了一声，往他怀里缩了缩，没一会儿就眯起了眼。
叶森抱着她走回去，一菲见状赶紧递过纸巾。
“看你给她惯的，满头汗。”
她语气带着点埋怨，手上却轻轻给女儿擦着额角。
叶森嘿嘿一笑，没反驳。
自家闺女，不惯着惯谁。
私人飞机在云层里穿行，夕阳从舷窗照进来，染得客舱一片暖金。
俩娃玩了一路，这会儿都窝在座椅上睡着了，小脸红扑扑的。
一菲靠在叶森肩头，也闭着眼补觉，呼吸轻轻的。
叶森看着窗外的云海，手里轻轻握着她的手。
他心里算着日子，今天二十九号，明天就到三十号，后天就是首映。
贺岁档的仗也快打响了，华艺那边最近动作频频，想来是憋了大招。
叶森嘴角勾起一抹冷弧，眼底没什么温度。
前世的账，今生的仇，也该摆到台面上算算了。
他收敛了情绪，偏过头看着肩头熟睡的人，神色柔和下来。
管它什么风浪，有家人在身边，就没什么好怕的。
晚上七点多，飞机降落在京都机场。
车队一路驶回蓝雨山庄，盘山公路的路灯依次亮起，像串起来的珠子。
车子停在甜蜜乐园门口，夏蝉早就等在那儿了。
“叶哥，茜茜姐，一路辛苦了。”
叶森抱着安歌儿下车，一菲牵着东东跟在后面。
“俩妈呢？”
“刘女士和陈女士在一号别墅等着呢，炖了老鸭汤。”
叶森点了点头，一行人往一号别墅走。
推开门，暖香扑面而来，刘母和陈菊正坐在沙发上等着。
听见动静，俩人都站起身迎过来。
“可算回来了，累坏了吧。”
陈菊走上前，接过叶森怀里的安歌儿，动作轻轻的。
刘母伸手碰了碰东东的小脸，皱了皱眉。
“怎么瘦了点，是不是路上没吃好。”
一菲换了鞋走过来，笑着开口。
“哪有瘦，天天嘴不停，就是跑得多了点。”
东东扑到刘母怀里，蹭了蹭：“姥姥！糕！”
刘母碰了碰她的小额头，无奈道：“就知道吃，先喝汤。”
餐桌上摆着四菜一汤，都是家常口味，冒着热气。
刘母给一菲盛了碗汤，推到她面前。
“多喝点，补补气血，跑了一周路演，脸都小了一圈。”
“哪有那么夸张。”一菲端起汤喝了一口，暖意在胃里散开。
陈菊给叶森夹了块排骨，温声道：“你也多吃点，路上操心多。”
叶森应了声，拿起筷子吃饭。
东东坐在宝宝椅里，手里攥着小勺子，往嘴里扒米饭。
米粒沾得满脸都是，像只小花猫。
安歌儿坐在旁边的宝宝椅里，吃得慢条斯理，嘴角干干净净。
刘母看着外孙女的样子，摇了摇头。
“这性子，跟你小时候一模一样，坐不住。”
她对着一菲开口，语气带着点嫌弃，眼里却全是笑意。
一菲抬眼反驳：“我小时候哪有她这么皮。”
“还说没有。”刘母挑了挑眉。“你三岁那年，爬衣柜摔下来，忘了？”
一菲脸一红，低下头扒饭，不说话了。
叶森在旁边听得直乐，肩膀一耸一耸的。
一菲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他才憋住笑。
陈菊看着俩人的小动作，也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屋子里热热闹闹的，饭菜的香气混着说话声，很是踏实。
聊到快九点，俩娃熬得直揉眼睛，哈欠一个接一个。
叶森和一菲抱着俩孩子，跟俩妈道了晚安，回顶层的甜蜜小屋。
甜蜜小屋的灯亮起来，暖黄的光铺满整个客厅。
刘母帮着给俩娃洗了澡，哄睡后轻轻带上门出去了。
一菲瘫在沙发上，伸了个懒腰，骨头发出咔咔的轻响。
“还是家里舒服啊。”她喟叹一声，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叶森把温水递过去，坐在她身边。
“那是，金窝银窝不如自己家舒服。”
一菲斜了他一眼：“会不会说话，什么乱七八糟的比喻。”
叶森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肩膀。
“累坏了吧，给你揉揉。”
他力道拿捏得正好，一菲舒服得眯起了眼。
俩人进了卧室，一菲拿了睡衣去浴室洗澡。
哗啦啦的水声传出来，叶森靠在床头，处理最后几条工作消息。
等一菲出来，头发湿漉漉的，身上带着沐浴露的香气。
叶森放下手机，拿过毛巾帮她擦头发。
“怎么不吹干了出来，容易着凉。”
他语气带着点责备，手上的动作却很轻。
一菲坐在床边，任由他擦着。
“懒得吹了，反正你会帮我擦。”
她语气带着点小得意，像只得逞的小猫。
叶森无奈地摇了摇头，擦得更仔细了些。
擦到半干，他放下毛巾，拿起梳子帮她梳顺头发。
“明天首映礼，你想站中间就站，不想站就站边上。”
“有我在，没人敢说什么。”
一菲从镜子里看着他，笑了笑。
“我又不是新人了，这点场面还应付得来。”
“就是担心俩娃明天在家会不会闹。”
“有俩妈看着呢，闹不了。”叶森放下梳子。“再说了，咱们中午就回来了。”
一菲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叶森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窝。
“等首映忙完，贺岁档拉开序幕，咱们就跟华艺新账旧账一起算。”
他声音很低，带着点冷意。
一菲握住他环在腰上的手，轻轻拍了拍。
“不管你做什么，我都站你这边。”
叶森心里一暖，收紧了手臂。
有这句话，比什么都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