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会，结束了。
晚上七点，夜色漫过蓝雨山庄，沃尔沃沿着盘山公路往上走着。
一菲靠在叶森肩头，眼皮有点沉。
“韩董今天找你，是为了佳女姐？”
叶森揽住她的肩，让她靠得舒服些。
“老狐狸心思多，不用管。公司有佳女盯着，出不了错。”
“嗯。”一菲蹭了蹭他的肩膀，“今天首映反应挺好的。”
“那是，也不看是谁写的剧本。”
一菲噗嗤一声笑出来，抬手拍了他一下。
“给你点颜色就开染坊。”
车子停在甜蜜小屋楼下，夏蝉先下车拉开门。
叶森扶着一菲下来，俩人刚走到门口，门就开了。
陈菊抱着安歌儿站在门后，刘母牵着东东跟在旁边。
“粑粑！麻麻！”
东东看见俩人，小短腿倒腾得飞快，扑到叶森腿边。
叶森弯腰把她抱起来，小丫头搂着他的脖子，脸蛋蹭来蹭去。
安歌儿也伸着小胳膊，嘴里唔唔的，眼神黏在一菲身上。
一菲走过去，从陈菊怀里接过儿子，低头在他软乎乎的脸蛋上亲了一口。
“乖不乖呀，有没有闹姥姥和奶奶？”
安歌儿攥着她的衣领，咧着小嘴笑，口水都流了下来。
刘母跟在后面，随手关上门。
“俩小家伙乖得很，就是傍晚没看见你们，东东站在门口等了好半天。”
叶森捏了捏东东的小脸蛋，心里软乎乎的。
还是家里舒服，应酬什么的，真不是人干的事儿。
把俩娃哄睡时，已经十一点多了。
卧室里只开了盏床头灯，光线暖融融的。
一菲靠在床头，手里翻着装订好的剧本，封面上写着《地心引力》四个字。
她看得认真，眉头偶尔轻轻蹙一下。
叶森坐在旁边的沙发椅上，敲着平板和韩佳女对接票房数据。
【预售票房一亿八千两百万，排片占比二十五，上座率九成二。】
【《老炮儿》首日一千一百万，口碑两极分化，差评集中在演员演技上。】
叶森手指顿了顿，回了两个字：知道了。
他抬眼看向床头的人，灯光落在她侧脸上，线条柔和。
“剧本看到哪儿了？”
一菲头也没抬，翻了一页。
“刚看到太空事故那段，写得挺刺激。”
“喜欢就好，等国庆过完，咱们就进组筹备。”
一菲抬眼瞪他：“合着你就逮着我薅啊？”
叶森嘿嘿一笑，冲她眨了眨眼：“有个奥斯卡演员老婆不用，那让谁来演？用别人我还不放心呢。”
一菲白了他一眼，心里却甜滋滋的，又低头继续看起了剧本。
接下来的几天，叶森没往外跑。
国庆假期，蓝雨山庄里安安静静的，比外头舒服多了。
每天早上，陈菊准时做好早饭，刘母负责喊俩娃起床。
东东精力旺盛，一睁眼就爬起来满床滚。
安歌儿则是慢悠悠的，被抱起来还眯着眼打哈欠。
上午天气好的时候，一家人就去二层甜蜜乐园的草坪上散步。
东东撒开腿跑，刘母跟在后面追，生怕她摔着。
陈菊和一菲走在后面，聊着家常，叶森则是时不时接个工作电话。
《星际穿越》的票房每天都在涨，口碑也越传越开。
网上讨论度很高，各种解析帖层出不穷，评分稳在九分以上。
但到了三号，情况变了。
阿里影业出品的《三生三世》空降上映，首日票房直接破亿。
排片占比一路飙升，硬生生从《星际穿越》手里抢走了近五个点。
网上通稿铺天盖地，全是吹《三生三世》的。
什么“国庆档霸主预定”“国产仙侠新高度”，标题一个比一个夸张。
阿里影业张总更是频频接受媒体采访，镜头前笑得满面春风。
采访里话里话外都带着得意，说阿里的算法没错！
爆款Ip+爆款明星=爆款电影。
就连大宝贝都接了个蓝血厂牌香江区代言。
这天，甜蜜小屋，客厅。
cindy刷着平板，气得腮帮子都鼓了。
“这人怎么这样啊，踩一捧一有意思吗？”
一菲正给安歌儿擦嘴角的米糊，闻言抬了抬眼。
“随他们说去，票房又不是只看头三天。”
“可是他们排片好高啊，咱们的场次都被挤掉好多。”
“院线都是逐利的，等热度降下来就好了。”一菲语气平平，手里的动作没停。
她心里清楚，叶森从来就没把国内那点票房当主战场。
《星际穿越》的盘子，从来都在全球。
四号下午，韩佳女打了电话过来。
叶森当时正陪着东东搭积木，小丫头把积木堆得老高，一碰就倒。
他接起电话，走到窗边。
“叶森，《三生三世》的数据不对劲。”
韩佳女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点冷意。
“午夜场场场满座，黄金场次反倒有空座，明显是买票房。”
“还有淘票票那边，大额补贴，三十块九一张票还送零食、返十块，成本都收不回来。”
叶森看着楼下草坪上追蝴蝶的东东，语气没什么波澜。
“意料之中。阿里有钱，愿意烧就让他们烧。”
“就这么看着？”
“急什么。”叶森笑了笑，“水军买得再多，也架不住片子烂。”
“等真实观众的评价出来，自有他们好受的。”
“咱们盯好海外票房就行，国内这点盘子，本来就不是重点。”
韩佳女应了一声，又汇报了几句海外票房的进展，才挂了电话。
叶森转过身，就看见东东举着搭好的积木塔，冲他炫耀。
“粑粑！看！”
小丫头一脸骄傲，积木塔歪歪扭扭的，眼看就要倒。
叶森赶紧走过去，伸手扶了一把。
“厉害，我们东东最能干了。”
东东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接下来两天，《三生三世》的涨势依旧凶猛。
到六号晚上，七天累计票房已经直奔四亿。
同期的《老炮儿》才刚破两亿，口碑崩得一塌糊涂，排片一降再降。
《星际穿越》国内七天三亿三，被压了一头。
网上渐渐有了些杂音，说叶森这次栽了，大制作干不过小成本仙侠。
还有通稿暗戳戳拉踩，说什么“第一导演神话破灭”。
cindy、夏蝉几个小姑凉每天刷新闻，气得饭都吃不下。
一菲倒是淡定，每天该看剧本看剧本，该陪娃陪娃。
她心里有数，叶森从来就不是输不起的人。
更何况，这部片子的战场，从来就不在国内。
叶森就更不在意了。
每天早上陪俩娃吃早饭，上午处理工作，下午带娃在山庄里转悠。
晚上陪一菲散散步，聊聊剧本，日子过得悠闲得很。
外界的纷纷扰扰，却是吹不进蓝雨山庄的围墙。
他站得太高，底下的人蹦得再欢，也不过是跳梁小丑。
十月七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甜蜜小屋的厨房就飘出了粥香。
陈菊系着围裙，在灶台边忙活，蒸笼里冒着白汽。
刘母起得也早，正蹲在客厅的地毯上，给俩娃找今天要穿的小衣服。
东东醒了，坐在地毯上玩毛绒兔子，安歌儿还赖在婴儿床里，没醒透。
叶森洗漱完下楼，一身休闲装，头发还有点湿。
他走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
“妈，今早吃什么？”
陈菊回头看了他一眼，手里搅着锅里的小米粥。
“南瓜小米粥，还有你爱吃的萝卜丝包子。”
“茜茜呢？还没起？”
“在楼上呢，cindy刚上去，好像跟她说什么新闻。”
叶森挑了挑眉，没多问。
他转身走到客厅，蹲下身陪东东玩了会儿。
小丫头拿着兔子往他脸上怼，咯咯直笑。
正说着，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一菲穿着家居服走下来，cindy跟在她身后，手里还拿着平板。
俩人走到沙发边坐下，cindy把平板递到一菲面前。
“茜茜姐你看，他昨天又发采访了，说什么《三生三世》是国庆档霸主。”
“话里话外都在踩咱们，还说接下来要做仙侠宇宙，太气人了。”
一菲接过平板，扫了两眼，随手放在茶几上。
她拿起桌上的温牛奶，抿了一口。
“有什么好气的，等他们啥时候得了票房冠军再说吧。”
“可是他们也太招摇了，简直没把水晶厂牌放在眼里。”
cindy噘着嘴，还是愤愤不平。
一菲笑了笑，伸手拍了拍她的胳膊。
“《星际穿越》靠的是全球票房，国内七天能有三亿，已经很不错了。”
“跟他们不是一个赛道的，没必要置气。”
叶森刚好听见这话，走过去在一菲身边坐下。
他拿起桌上的包子，咬了一口，馅料鲜香。
“还是茜茜看得明白。”
“《星际穿越》的海外票房已经破两亿美元了，根本不是国内同档次选手。”
cindy眼睛一下子瞪圆了：“两亿美元？这么多！”
叶森点点头，又咬了口包子。
国内那点票房差距，在全球盘面前根本不够看。
他转头看向一菲，语气带着点笑意。
“《地心引力》剧本，看得怎么样了？”
一菲闻言，伸出手掌，慢悠悠翻了翻。
她下巴微抬，语气带着点小骄傲。
“易如反掌呐！”
叶森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几口吃完手里的包子，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手。
“行，那我就放心了。我还有点事，先出门一趟。”
说完他站起身，冲刘母和陈菊打了声招呼，就往外走。
房天齐已经在楼下等着了，车子就停在门口。
一菲看着他的背影，喊了一声：“中午回来吃饭吗？”
叶森头也不回，挥了挥手。
“回！”
坐上车，房天齐递过来一份文件。
“叶哥，下午会议的材料都准备好了，您过目。”
叶森接过文件，随手翻了两页。
“公司那边安排好了？”
“韩总已经在公司等您了，说有几个项目要当面汇报。”
叶森嗯了一声，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
“叮咚——”
叶森走后没多久，门铃就响了。
夏蝉站在门口通报，是小高老师来了。
一菲应了一声，让她请人进来。
小高老师拎着个帆布包，里面装着早教教具，笑容温和。
“刘老师好。”
“快进来坐，喝杯水再开始。”
一菲笑着招呼她，让cindy倒了杯温水过来。
俩人简单聊了两句今天的课程安排，就把俩娃抱到了爬行垫上。
东东看见新奇的教具，立马凑了过来，伸手就要抓。
安歌儿慢半拍，靠在一菲怀里，眨着眼睛看。
小高老师拿出彩色卡片，先教俩娃认颜色。
红色的苹果，黄色的鸭子，蓝色的天空。
她举一张，念一遍，让俩娃跟着念。
东东嗓门大，跟着喊，虽然发音不准，却格外积极。
安歌儿声音小小的，念完就抿嘴笑，乖得不行。
九点刚过，厨房方向传来脚步声。
刘母端着个白瓷盘子走过来，上面摆着切好的椰蓉小方。
是她早上特意蒸的，甜而不腻，俩娃都爱吃。
“来，歇会儿，吃点点心再学。”
她把盘子放在小茶几上，语气理所当然。
一菲抬头看了她一眼，有些无奈。
“妈，才刚开始学二十分钟，哪儿就累了。”
“小孩子家家的，坐久了累脑子。”刘母撇撇嘴，“吃点甜的补补。”
她说着，就拿起一块小方，递到安歌儿嘴边。
安歌儿张嘴就咬，小嘴巴一动一动的，吃得香甜。
东东一看有吃的，立马扔下手里的卡片，爬了过来。
“吃！吃！”
一菲看着她急吼吼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
没办法，只好让小高老师也歇会儿，先吃点东西。
小高老师笑着道谢，拿起一块慢慢吃。
吃完点心，又接着上课。
小高老师带着俩娃玩拍手游戏，念简单的儿歌。
东东跟着拍手，拍得噼里啪啦响，自己乐得不行。
安歌儿动作慢，拍一下停一下，却很认真。
坐了没一会儿，东东就坐不住了，扭着身子要往旁边爬。
一菲伸手把她捞回来，按在垫子上。
“坐好，认真听老师讲。”
东东噘着嘴，不情不愿地坐直了身子。
没坚持两分钟，又开始揪安歌儿的衣服。
安歌儿也不恼，回头冲她笑，俩小家伙就对着傻乐。
一菲扶了扶额头，真是拿这俩小祖宗没办法。
一晃就到了十点多。
刘母又端着两个小碗走了过来，碗里是炖得糯糯的银耳羹。
炖了一早上，入口即化，还放了点枸杞。
“来，喝点银耳羹，润润嗓子。说了一上午话，都渴了。”
她把碗放在茶几上，还特意吹了吹，怕烫着孩子。
一菲眉头皱了起来：“妈，刚吃完点心才多久啊。”
“这是稀的，又不占肚子。”刘母理直气壮，“秋天天干，多喝点润燥。”
她说着，就拿起勺子要喂安歌儿。
一菲伸手拦了一下：“他刚吃完，不饿。”
刘母瞪了她一眼：“你不喝就算了，别饿着我外孙。”
一菲被噎得说不出话，只好作罢。
小高老师在旁边看着，有些不好意思。
“阿姨太客气了，我们不渴的。”
“客气啥，上课多累啊，快喝点。”刘母笑得热情。
没办法，几人又停下课程，喝了小半碗银耳羹。
歇了十分钟，继续上课。
这次换成认动物卡片，小猫小狗小兔子。
东东指着卡片上的小狗，喊“汪汪”，喊得特别响亮。
安歌儿跟着学，声音软乎乎的，像小奶猫。
一菲坐在旁边，时不时帮俩娃扶正卡片。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落在爬行垫上，暖融融的。
快到十一点的时候，刘母又来了。
这次手里端着个果盘，切好了苹果、香蕉、火龙果，摆得整整齐齐。
都是刚切的，还带着水珠，新鲜得很。
“来，吃点水果，补充维生素。”
她把果盘放下，还拿起一块苹果，递到东东嘴边。
一菲扶了扶额头，语气带着点无奈。
“妈，你这一上午都跑第三趟了。”
“水果又不是饭，吃两口怎么了。”刘母不以为然，“酸酸甜甜的开开胃，中午好吃饭。”
东东张嘴咬着苹果，嚼得咔嚓响，连连点头。
“好七！”
一菲看着她没出息的样子，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小高老师也有些尴尬，只好放下手里的卡片。
“阿姨您太细心了。”
“应该的应该的。”刘母笑得合不拢嘴。
就这么着，课程又停了一次。
十一点半，离午饭还有半小时。
刘母第四次走了过来，手里端着一小盘奶香味的小饼干。
是陈菊早上刚烤的，酥酥脆脆的。
“快吃饭了，先垫两块，别饿着肚子。”
她把饼干放下，就要拿给俩娃。
一菲终于忍不住了，伸手按住了盘子。
她抬起头，看着刘母，语气带着点严肃。
“妈，哪有你这样的。一上午送四次糕点，课都没好好上成。”
“心疼孩子也不是这么个心疼法啊。”
刘母一听这话，顿时瞪起了眼睛。
“我怎么了？俩娃坐那儿一上午，小脑袋瓜不停转，不累啊？”
“我当姥姥的，让他俩休息下吃点东西，怎么就不对了？”
她声音拔高了几分，显然是有点生气了。
正闹着呢，门口传来脚步声。
叶森刚进门，就听见客厅里的动静。
他换了鞋走过来，正好看见刘母瞪着眼睛，一菲一脸无奈。
东东坐在爬行垫上，手里攥着小饼干，还在点头附和。
她小嘴巴塞得鼓鼓的，含糊不清地喊着。
“姥姥没戳！”
刘母顿时昂起了下巴。
一菲翻了个白眼，拿起茶几上的橘子给东东塞了一块：“姥姥错了。”
东东立马又点了点头，俏生生的喊着：“姥姥戳了。”
刘母：“……”
“哈哈哈……”
这小剧场实在太逗，门口叶森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听见笑声，几人都转过头看过来。
一菲看见他，翻了个白眼：“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事情办完了，就早点回来。”
叶森走过来，蹲下身揉了揉东东的脑袋。
“我们东东这是帮姥姥吵架呢？还是帮麻麻吵架？”
东东仰着小脸，一脸认真地点头道：“帮七的。”
“哈哈哈哈……”
“咯咯咯……”
“哼！”
刘母哼了一声，别过脸去，显然还在气头上。
陈菊从厨房走出来，擦了擦手。
“都别站着了，饭做好了，洗手吃饭吧。”
小高老师也连忙站起身，收拾好教具。
“那我就先回去了，下午再过来。”
“留下来吃点吧？”
“不了不了。”
见小高确实有事儿，一菲点点头，让cindy送她出门。
一行人移步餐厅，饭菜已经摆上桌了。
四菜一汤，热气腾腾的，都是家里常吃的口味。
俩娃被抱进宝宝椅里，面前摆着小碗小勺，还有切得细碎的菜。
叶森坐下，拿起筷子给一菲夹了块鱼。
一菲挑掉鱼刺，放进嘴里，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怎么最近广电老有会议？三天两头喊你过去。”
叶森扒了口米饭，摇了摇头。
“今天可不是广电的会。”
“嗯？”一菲抬眼看他，筷子顿在半空，“那是谁的会？”
“广电只是出个场地罢了。”
一菲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能让广电出场地当东道主，这来头可不小。
她下意识追问：“谁啊，这么大的面子？”
叶森没直接答话，转头看向旁边的安歌儿。
小家伙正拿着小勺子，往嘴里扒米饭，脸蛋上沾了好几粒米。
叶森拿起纸巾，伸手给他擦了擦脸。
他语气温和，带着点笑意。
“宝贝，下午爸爸给你带奥利奥好不好？”
安歌儿听见“奥利奥”三个字，眼睛唰的一下就亮了。
手里的勺子也停了，小脑袋点得像拨浪鼓。
“好！好！”
他声音脆生生的，满是期待。
旁边的东东一听，立马也激动起来。
她扒着桌子边，小身子往前探。
“窝也要！窝也要！”
“粑粑窝也要奥弟奥！”
小丫头吵吵嚷嚷的，生怕落下自己。
一菲听到“奥利奥”三个字，心中一凛。
她瞬间就懂了。
这种规格的会议，已经不是广电层面能做主的了。
难怪他刚才不说，原来是这个层级的事。
她心里有数，便没再追问下去。
有些事，不该问的就不用多问。
她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碗里，低头慢慢吃着。
过了几秒，她像是随口提起似的，又开口。
“对了，《三生三世》七天票房破三亿了，你怎么看？”
话题一转，落到了最近最火的电影上。
刘母和陈菊也抬起头，显然也听过这片子的名字。
叶森摇了摇头，放下手里的水杯。
“那都是买来的票房。”
他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等过两天真实观众的影评散出来，他们就该原形毕露了。”
一菲点点头，确实如此。
总会有真观众评分的。
她又夹了块豆腐，慢悠悠问道：
“那他们应该回本了吧？三亿票房，成本应该够了。”
叶森嗯了一声，点了点头。
“阿里是回本了，他们主投，又有自家平台兜底，亏不了。”
“但发行方可没有，这点票房，还不够填票补的窟窿，更何况他们还有保底发行。”
一菲愣了一下，有些意外。
她放下筷子，追问了一句。
“谁发行啊？”
叶森也放下了筷子，嘴唇动了动，吐出两个字。
“光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