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卡壳了,着急上火太正常了,谁会因为几句牢骚就翻脸?又不是三岁小孩。
“你别解释了,咱们谁跟谁啊?一家人,这点事儿至于吗?”
靳允脑子里“咯噔”一下——等等,难不成这东西的量,真能左右成败?
以前没这么玩过,可这次是搞“元素炸弹”,跟普通反应能一样吗?铀这玩意儿,全世界都紧俏,稀罕得跟传家宝似的。
量少,反应慢,跟慢吞吞的老人一样。
可要是……加多点呢?
那会不会一下就炸出火花来?
他心里痒得跟猫抓似的,忍不住了。
“再来点铀!多搞点来!”
有人傻了:“现在还整那么多?咱方向是不是跑偏了?要不改条路?”
靳允一拍桌子:“我说了算!别啰嗦,赶紧办!这事儿真有可能是量的问题!稀有元素少了,反应跟蚊子叮人似的,没劲!多上点,才可能炸出响儿!”
大伙儿听得云里雾里,但谁也不敢吱声。
他可是这儿的头号大神,信他,准没错。
“靳允,真就这点了……最后的一点存货,你可别全烧了!用了可就真没的了!”
靳允一愣:啥?就这么点?
他搞的是能改写规则的项目,咋能只配这么点原材料?这点分量,连一次像样试验都不够!得再申请,马上!
“赶紧去申请!多弄点来!没材料拿什么搞?炸弹还炸不炸了?我们是来玩泥巴的吗?”
大伙儿面面相觑,苦笑得比哭还难看。
这玩意儿,国内加起来都凑不出几公斤,申请?批文能写到下辈子去。
正愁着,手机突然响了。
“喂?”
“hi。”
“谁?”
“我是谁不重要。”
靳允一脑门问号:这神经病,大半夜打来耍人?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聊个毛?
“你要真不想说,那就别浪费我时间。”
电话那头语气忽然急了:“你别挂!我既然能打通,就说明我知道你是谁,也真想跟你谈!不是瞎扯!”
靳允更懵了。
这人说话怪怪的,口音不对劲……肯定是老外。
最近跟老外有牵扯的……就张凯一个。
他心一沉,脱口而出:“你是为了张凯来的吧?”
电话那头猛地一滞,像被掐了脖子:“……你怎么知道?”
“猜的。
不过现在,你猜对了,我猜也对了。”
“只要你放人,什么条件都好说!钱、人、技术,你开口!我拼了命也给你搞来!”
靳允笑了。
笑得后背发凉。
这人居然这么慌?张凯在他眼里,值老鼻子钱啊。
那更不能松手了。
“张凯在我手里,我说了算。
你们求我?呵,晚了。
我不要你们的条件。”
“你到底要什么?”对方声音发抖。
“一百吨黄金。
现在,立刻,送到我指定的地方。
送不到,就别打电话了。
我忙,没空陪你说废话。”
电话那头愣了好一会儿,差点把手机摔地上。
“你...你开什么国际玩笑?黄金?一百吨?你当自己是金库老板啊?我就是让你放个人!”
靳允听见了,嗤地笑出声来。
没那本事,瞎扯什么大话?你以为我闲得没事找你唠嗑?
这人落在自己手里,能轻易放走?做梦。
他这通电话打过来,纯属浪费我时间。
“行啊,话都说这么明了,我也不跟你耗了。”靳允懒洋洋道,“没钱就别装大尾巴狼,挂了啊。”
那边瞬间慌了神,语无伦次:“别挂!别挂!咱、咱能谈谈吗?他命在你手里,咱们都得稳着来!你要是能保证他安全,我们...我们真能想办法!”
靳允一愣。
我刚才不就是随口诈他一嘴吗?
真给?一百吨黄金?
他下意识捏了捏手机,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了。
“你确定?”他压低嗓子,“一百吨,一粒金子都不能少。
要是敢耍花样,他今天就得死在那儿。”
对方反倒镇定下来,语气干脆:“我拿人头担保。
只要你留他一口气,黄金立刻到你手上。”
张凯听见这话,眼珠子都红了——我命值这么多?!
“靳允!你听好了!你要是敢耍横,这笔钱你就一分都别想拿到!”他扯着嗓子吼,嘴上硬气,腿却抖得跟筛糠似的。
靳允没说话,猛地一拳砸在他脸上。
“噗——”血花喷了一地。
“你谁啊?还敢跟我谈条件?”靳允拎着他的衣领,像提死狗,“现在你是条没骨头的烂鱼,老子想拿钱就拿,不想拿,你这条命值不了半粒沙子。”
张凯彻底傻了。
我开出这个价码,他居然还这么狠?
难道黄金还买不了我一条命?
他心里开始发毛——这人真不要命啊!
电话那头也听见了动静,急得直跺脚:“别动手!钱我们想办法,真给你!只要你别动他!”
靳允笑得更懒了:“你们要真有这能耐,我倒想看看你们能拿出多少真东西。”
他心里门儿清——只要黄金到手,这人活不了。
留着?养着?恶心死了。
“行,给你们个痛快话。”靳允语气一沉,“三天,黄金必须到我手。
少一克,人头落地。”
“三天?!你疯了吧!那可是百吨黄金!就算熔金铸块也得好几周!再宽限两周不行吗?”
“宽限?”靳允冷笑,“你当我是开慈善会的?你吃住我管,电费我掏?我嫌你身上味儿大,还浪费我时间?”
他压根没兴趣磨蹭。
“三天,是恩赐。
超了——你俩一起下地狱。”
说完,他“啪”地挂了电话。
张凯瘫在地上,满脸是血,声音都哑了:“靳允...我们可是同届的...你真要这么绝?”
靳允蹲下来,捏住他下巴,盯着他眼睛:“你出卖兄弟的时候,怎么不讲同窗情?”
他松开手,站起身,拍了拍裤腿。
“现在轮到你求活命了——看看你那些‘朋友’,有没有真把你当人看。”
他转身就走,背影冷得像铁。
张凯瘫在角落,眼泪混着血往下淌。
他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有些路,走错了,就再回不了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