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凯瞳孔一缩,脑门冷汗“唰”就下来了。
“这……这不对啊!我查过!这地儿没人!你怎么可能埋了这么多人?!”
“靳允……你他妈敢坑我!”他声音都变调了。
靳允看他那副怂样,心里只剩厌恶:“坑你?你配吗?你一个背祖忘宗的叛徒,也配跟我玩心眼儿?”
张凯慌了,嗓音发颤:“靳允,咱们好歹一场兄弟,现在闹成这样,真没必要啊!你放我一马,我……”
“兄弟?”靳允冷笑,“你踏出自由国那一步,咱俩就只剩仇人了。”
他缓缓抬起手,像捏死一只蟑螂一样,轻飘飘一挥。
“抓了。”
几十号人一拥而上,手铐一锁,铁链一扣,张凯被按在地上,鼻尖蹭着水泥地,连喘气都带着抖。
他浑身冰凉,心里翻来覆去就一句话——我怎么就信了他?
我逃了这么多年,忍了这么多年,吃那么多苦,为的就是能翻身。
现在倒好,鱼没钓到,连鱼竿都折了。
“靳允……你不能杀我!我有用!我是内应!你们少了我,整个计划都得垮!”
靳允蹲下来,盯着他眼睛,声音低得像刀刮骨头:“你?你连当狗都嫌脏。”
他站起身,语气彻底冷了:“我等这一天,等了三年。
今天,你必须死。”
张凯瞳孔猛缩,终于怕了。
“你真敢?!你真敢动手?!你就不怕……”
“怕?”靳允打断他,一字一句,“你叛国的时候,想过怕吗?”
他转过身,对身后的人说了句:“动手。”
张凯想喊,喉咙却被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掐住,像被命运掐住了脖子——
他终于懂了,他不是在和人斗,他是在和自己造的孽,拼命。
可他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现在真要死在他手里,那岂不是冤到姥姥家了?我绝对不能让这事儿成真!
有啥矛盾不能坐下来聊聊?动不动就要取我性命,你是真把我当垃圾处理啊?
咱们好歹以前也是并肩子闯过事的人!
“靳允,咱俩好好说行不行?真没必要闹到这步田地!你这操作也太狠了!”
话音刚落,手机突然响了。
“靳允,先别动手!这人还有用!现在杀他,等于自己断自己退路!留着他,咱们才占便宜!”
靳允愣住了。
他本来都准备好收尾了。
这事搁谁身上不炸?这叛徒背后捅刀子,害死多少兄弟?他早该下地狱!
可这一通电话,直接把他的节奏打乱了。
留着?留这垃圾干嘛?他能有啥价值?
“可是……”
“我知道你气炸了,可这事我比你清楚。
听我一句,留他一命,利大于弊。
这不是心软,是算账。”
靳允盯着他,话都说到了这份上,再吵下去就是不识抬举。
行,留下他命。
但他以为这就能安稳了?呵。
这些年他干的缺德事,哪一件不是踩在兄弟们脊梁骨上?这笔账,不撕他一层皮,都算轻的。
“张凯,老子今天留你一条贱命,记住了——你就是个背主的狗!这烙印刻进骨髓里,这辈子都洗不掉!你自己心里有数!”
张凯听了,居然咧嘴笑出声。
呵,原来自己还有用啊?怪不得不敢杀他。
那好,命保住了,老子就没什么可怕的了。
“行啦,别在这儿演黑社会老大了,我比你清楚眼下啥形势。
你唬不住我。”
靳允瞳孔一缩。
都他妈是笼中鸟了,还敢嘴硬?
这脸不抽,他真以为自己能上天!
“你以为我拿你没招?你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
话没说完,一拳抡过去,张凯直接吐血。
“老子让你狂!”
张凯懵了。
他没想到这兄弟真敢动手!一点情面不留!
“靳允……你等着!我以为咱们是兄弟,互相留一线,现在看,是我傻!我迟早让你跪着求我!”
话音未落,第二拳砸来,牙崩飞一块。
“你算老几?老子杀你跟捏死只蚂蚁一样,还在这儿装大尾巴狼?醒醒吧,你连当人质都不配!”
说完,靳允头也不回转身走人。
张凯瘫在地上,嘴里含着血沫,眼睁睁看着门关上。
完了。
他本来以为一切尽在掌握,准备了退路、暗线、后手……结果全打水漂。
现在,真成孤魂野鬼了。
—
靳允进了实验室。
盯着屏幕上那一堆乱码,心头像压了座山。
铀弹的定向锁定技术,本来是他压箱底的王牌——能精准炸敌,绝不出错,不伤自己人。
这要是成了,自由国以后想碰龙国边境?门儿都没有!
可现在……三个月了,一点进展都没有。
数据纹丝不动,反应像死了一样。
“靳允,我觉得……问题不在程序,是铀元素太少了。”
这话一出,全场死寂。
“你说啥??”
靳允猛地转头,眼睛红得像要喷火。
“实验没反应,是因为量不够?你当这是煮面呢?面少就不熟?这玩意儿是核裂变!跟多少克有啥关系?”
没人敢应声。
其实谁心里都明白——不是量的问题,是根本跑不通。
但大伙儿看他憋了这么久,压力都快炸了,才随口瞎说个理由,想缓一缓。
谁知他当真了。
“你们……”靳允攥紧拳头,指甲掐进肉里,“我懂了,你们是怕我说不出理由,才哄我,对吧?”
没人答话。
沉默比任何骂声都刺人。
他深吸一口气,压着火。
“行。
都别劝了。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是吧?那我就好好啃!”
他盯着屏幕,声音冷得像冰:“自由国最近在边境调兵了,再拖下去,他们真以为我们不敢亮刀。”
“这一次,不光是技术的事。”
“是面子,是血债。”
“我一定要让他们知道——动龙国,得先想想自己的骨头够不够硬!”
“行了行了,别都绷着脸了,我知道我刚才有点上头,话说得冲了点,你们别往心里去。
就是憋得慌,顺嘴叨咕两句,当真就太较真了。”
大伙儿一听,全都乐了,哪真有人会往心里搁啊?
谁都清楚,这实验八成能成,就是得熬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