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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玄幻魔法 > 汉障不臣土 > 第415章 点兵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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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幕:王庭议

岭南的夜,湿热沉闷,蛙鸣虫嘶不绝于耳。

百越殿偏殿内,鲸脂巨烛燃烧,光线却仿佛被潮湿的空气吸附,显得有些晦暗。

南越王士蕤,半倚在铺着象牙簟的软榻上。

身上盖着一张,薄薄的孔雀绒毯,更显其老态龙钟。

他手中无意识地,摩挲着顾雍送来的那双螭衔珠玉佩。

浑浊的眼睛扫视着,殿内神色各异的臣子。

丞相邓岳、俚人大酋帅冼夫人、大海商兼市舶使陈帆、水军都督冯融。

南越国真正的权力核心,尽在于此,殿内气氛凝重,空气仿佛能拧出水来。

“诸位爱卿,”士蕤的声音,带着老年人特有的沙哑和疲惫,打破了沉默。

“三吴顾雍之信,以及近来北边传来的种种消息,想必都已知晓。”

“今日召诸位前来,便是要议一议,我南越,该如何应对?”

邓岳率先出列,他身着整饬的晋人官袍,面容肃穆,躬身道。

“大王,臣还是那句老话,此乃取祸之道!”

“冉闵虽暴,然其麾下乞活军百战余生,凶悍异常。”

“慕容燕、前秦皆一时之雄,尚不能奈何之。”

“我南越偏安一隅,兵甲不及北地精良,贸然卷入中原纷争,无异以卵击石!”

“且冉闵虽显内忧,但其根基未动,一旦缓过气来,必然报复!”

“臣主张,严词拒绝顾氏,谨守门户,继续向建康称臣纳贡,方是保全之道!”

“他语气激动,花白的胡须微微颤抖。

代表着北来士族,以及保守官僚,对北方强权的深刻畏惧。

“邓相此言,未免太过怯懦!” 水军都督冯融立刻反驳。

他年轻气盛,身着轻便皮甲,腰挎环首刀,显得英武勃勃,“此正乃天赐良机!”

“冉闵四面楚歌,内部生变,三吴士族愿为内应,此乃千载难逢之机!”

“我南越水师纵横南海,俚兵熟悉山岭,若能北上策应……”

“即便不能直捣建康,亦可夺取三吴富庶之地。”

“至少也能拿下,晋安等沿海郡县,拓土千里!”

“届时,我南越进可问鼎中原,退可划江而治。”

“岂不强过,在这岭表之地称孤道寡?”他的眼中闪烁着,对军功和开拓的渴望。

代表了军中少壮派,以及一部分野心勃勃的宗室子弟。

大海上陈帆轻轻咳嗽一声,吸引了众人目光。

他穿着华丽的丝绸襕袍,手指上巨大的猫眼石戒指,在烛光下熠熠生辉。

他慢悠悠地说道:“大王,邓相求稳,冯都督求进,皆有其理。”

“然臣乃商贾,只看利弊,三吴承诺的港口之利、商贸三成,确实令人心动。”

“若能掌控江东商路,我南越财富可倍增。”

“只是……”他话锋一转,露出商人特有的精明与算计,

“风险也确实巨大,一旦出兵,商路必受影响。”

“且若战事不利,我陈家遍布沿海的产业,恐遭灭顶之灾。”

“故而,臣以为,出兵与否,需看‘利’是否足以抵‘险’。”

“或可如顾雍信中所请,先陈兵边境,以为声援。”

“视三吴战事进展,再决定是否大举北上。”

“同时,我方需向顾氏索要,更多‘定金’。”

“譬如,要求其先支付承诺利益的三成,并开放一两处港口,以示诚意。”

他的发言,典型的机会主义,一切以利益最大化为准则。

试图在风险与收益间,找到最微妙的平衡点。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冼夫人身上。

这位俚人精神领袖,身着缀满银饰和艳丽织锦的俚人盛装。

虽已年过五旬,但目光锐利,不怒自威。

她缓缓开口,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份量。

“汉人之间的争斗,我俚人本不愿过多插手。”

“山林、溪涧,才是我俚獠儿郎的家园。”她先定下了基调,随即话锋一转。

“然,冉闵此人,行事酷烈,犹如山火,若其真的整合了江东……”

“难保不会效仿前朝帝王,行那‘开山辟土’、‘徙民实边’之事,侵夺我俚獠世代居住之地。”

“从这点看,三吴若能牵制冉闵,对我俚人并非坏事。”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士蕤、邓岳和冯融,继续说道。

“但是,要我俚人儿郎离乡背井,跨海北上,为汉家士族流血牺牲,却非易事。”

她的语气变得强硬起来,“大王若决意介入,需答应我三个条件。”

“一,出征俚兵,需由我族子弟亲自统帅,汉将不得干涉其内部指挥。”

“二,所得战利品,需优先补偿我俚人各部。”

“汉人官府不得以任何理由截留、克扣。”

“三,无论此战胜败如何,大王需颁布诏令,刻于铜柱。”

“永世承认我俚人,在岭南的一切山林、土地、溪流之权,”

“汉官不得侵夺,汉民不得强占!”

她的条件,直指粤汉矛盾的核心,既现实又强硬。

牢牢抓住了,维护俚人根本利益的关键。

这不仅是出兵的条件,更是借此机会……

进一步巩固和扩大,俚人在南越国内部,自治权力的政治诉求。

士蕤听着各方意见,只觉得头痛欲裂,仿佛有无数根针在扎。

邓岳的保守,冯融的激进,陈帆的算计,冼夫人的强硬……

每一种声音都代表着,国内一股强大的势力,他作为王者,必须在其中找到平衡。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声音更加疲惫。

“诸位爱卿所言,皆有道理……北上,风险巨大。”

“不北,或失良机,且恐有后患……难,难啊!”

他揉着额角,“此事关乎国运,不可不慎,容寡人……再细细思量。”

“今日之议,到此为止,诸卿且先退下,但今日所议内容,绝不可外传。”

四人互相对视一眼,眼神复杂,各自躬身行礼,退出了偏殿。

空荡的大殿内,只剩下士蕤一人,对着摇曳的烛火。

握着手中那枚冰冷的玉佩,陷入了更长久的挣扎与沉思。

殿外的蛙鸣声,似乎更响了。

第二幕:俚点兵

尽管士蕤尚未最终决断,但冯融等人已然开始暗中准备,毕竟,机会稍纵即逝。

番禺水寨虎贲码头,阳光下,咸湿的海风,卷着旌旗猎猎作响。

数十艘大小战船,停泊在蔚蓝的海湾内。

其中最为醒目的是五艘“楼船”,船高体巨,分列三层,桨帆并用。

船首包裹铜皮,宛如海上巨兽,这是南越水师的精华所在。

冯融一身戎装,在水师将领的簇拥下,巡视战船。

他指着北方的海图,意气风发:“诸位!”

“北地动荡,三吴内乱,正是我辈建功立业之时!”

“一旦王命下达,我水师便为主力先锋,沿海路北上。”

“或直逼建康江口,或袭扰三吴沿海,断冉闵漕运,助三吴义师成事!”

一名部将兴奋道:“都督,弟兄们早就憋着一股劲了!”

“这南海虽大,终究不如中原繁华!”

“若能北上,必叫那北人见识我南越水师之利!”

另一名老成些的将领则面露忧色:“都督,冉魏水师虽然后撤。”

“但其‘幽冥沧澜旅’诡诈异常,不可不防。”

“且我军北上,补给线漫长,若战事迁延……”

冯融摆手打断他:“不必长他人志气!冉闵重心在北,水师非其所长。”

“至于补给,”他看向身旁的陈帆,“陈市舶使已答应了。”

“会动员部分海商船只,随军运输粮秣。”

“况且,三吴士族富甲天下,岂会缺了我等的粮饷?”

他随即下令:“传令各船,即日起加紧检修,储备淡水、箭矢,操练水战阵法。”

“未有明令,不得妄动,但需做到,令下即发!”

水寨之中,顿时弥漫起一股,临战的紧张与兴奋气氛。

与此同时,高凉郡,俚人祭坛。

与汉人水师的井然有序不同,俚人的动员则充满了原始、神秘而躁动的力量。

在各处溪涧峒寨,牛角号呜咽响起。

冼夫人虽未明确下令出征,但其麾下的俚人峒主,已然嗅到了战争的气息。

他们相信冼夫人,会为他们争取到,最大的利益,故而开始自发地集结、武备。

赤着上身、纹着繁复靛蓝图腾的俚人勇士。

从茂密的雨林中、从蜿蜒的溪流边汇聚而来。

他们手持锋利的勾刀、淬毒的吹箭、坚韧的藤牌,眼神野性而彪悍。

祭坛前,巫者披着五彩羽衣,围绕着熊熊篝火跳跃。

吟唱着古老的战歌,祈求祖灵和山鬼的庇佑。

一名年轻的俚人峒主,挥舞着嵌有兽牙的骨杖,对聚集的族人大声呼喊。

“汉人的皇帝打起来了!我们要跟着冼夫人,去拿回本该属于我们的东西!”

“汉人的绸缎、粮食、铁器,还有他们肥沃的土地!”

底下响起一片狂热的呼应声,对于许多俚人而言……

战争意味着掠夺和财富,是改变命运的机会。

然而,也有一些年长的俚人面露忧色,他们经历过与汉官府的冲突。

知道北地战争的残酷,低声告诫着年轻人不要冲动。

番禺城内丞相府,邓岳忧心忡忡。他得到了水师异动和俚人集结的消息。

他知道,冯融和冼夫人都在以自己的方式,推动着局势向战争方向发展。

“糊涂!糊涂啊!”他在书房内踱步,对几名心腹门生叹息。

“只看到三吴之利,却不见冉闵之凶!此乃驱群羊而入虎口之举!”

一名门生低声道:“老师,如今王上犹豫。”

“冯都督与冼夫人态度积极,加上陈帆唯利是图。”

“恐怕……大势难逆啊,我们是否也该早做准备?”

邓岳停下脚步,目光深邃:“准备?自然要准备。”

“但要准备的,是如何在战败之后,保全我南越国祚,保全我等身家性命!”

他沉吟片刻,“立刻派人,以采购药材为名,秘密前往建康。”

“设法接触,冉魏司空桓济门下之人,示之以弱。”

“表达我南越,被迫无奈之意,留一线余地。”

“同时,严密监控陈帆的商队,防止他们过于刺激冉魏。”

他这是在为最坏的情况,铺设后路。

而就在这汉越纷纭、各自盘算之际。

来自无间堂赫连骨的“牧魂谣”,如同无形的瘟疫,开始在岭南悄然扩散。

谣言在俚人峒寨间流传:“汉人士蕤,欲借北伐之名。”

“让我俚人儿郎去江北送死,消耗我族力量,好让他汉人独占岭南!”

谣言也在番禺汉官中低语:“那些俚帅,仗着兵权,欲借此战向大王施压。”

“索要无度,将来恐尾大不掉,重现昔日赵佗割据之局!”

这些谣言,精准地挑拨着,汉越之间本就存在的信任裂痕。

让原本就复杂的局势,更加扑朔迷离,也使得士蕤的决断,更加艰难。

第三幕:心难测

王宫深处,养怡轩内药香弥漫,士蕤的精神似乎更差了些。

斜靠在榻上,听着心腹老宦官,低声汇报着外面的情况。

“大王,冯融都督那边,水师已准备就绪,儿郎们求战心切……”

“冼夫人虽未明言,但高凉、郁林等地的俚兵,确有异动……”

“陈市舶使暗中调集了部分海船,似乎也在做准备……”

“另外,市井间,有些不好的流言,关于俚人,也关于……关于王庭。”

士蕤闭着眼,枯瘦的手指,紧紧抓着毯子。

他何尝不知道这些?他身处旋涡中心,感受着来自各方的推力与拉力。

就在这时,殿外侍从来报:“大王,卫玠求见。”

士蕤猛地睁开眼,闪过一丝精光,“宣。”

片刻后,冉魏的行人司主事卫玠,身着使者冠服,步履从容地走入殿内。

他依旧是那副温润如玉的士子模样,但眉宇间那份历经磨难的沉静,却让人不敢小觑。

“外臣卫玠,奉我主武悼天王之命,拜见南越王。”

卫玠躬身行礼,姿态优雅,不卑不亢。

“卫先生不必多礼。”士蕤勉强坐直了身体,脸上挤出一丝笑容。

“不知天王派先生前来,所为何事?可是北边战事吃紧,需我南越协济些粮草?”

他故意装糊涂,试图掌握主动。

卫玠微微一笑,那笑容如同春风,却带着看透一切的淡然:“大王说笑了。”

“我主神武,北境虽有小扰,不过疥癣之疾。”

“慕容、苻坚之流,跳梁小丑而已,不日便可平定。”

“外臣此来,是听闻岭南近来颇不宁静。”

“似有宵小之辈,妄图蛊惑大王,行那以卵击石、引火烧身之不智之举。”

他话语温和,内容却如刀似剑,直指核心。

士蕤脸色微变,干笑两声:“先生何出此言?我南越偏安一隅,向来安分守己。”

“对天王更是忠心耿耿,岁岁朝贡,岂有他心?”

卫玠上前一步,目光清澈却极具穿透力:“大王,明人面前不说暗话。”

“三吴顾、张之辈,包藏祸心,对抗天王,其覆灭只在旦夕之间。”

“我主念及大王一向恭顺,不忍见大王受其蒙蔽,误入歧途。”

“故特派外臣前来,陈说利害。”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却更显分量。

“大王可知,为何我军水师暂退?为何北境似有压力?”

“非不能也,实不为也。乃因我主欲行雷霆手段,一举廓清寰宇,不愿多造杀孽。”

“然,若有外力不识时务,妄图插手,”卫玠的语气陡然转冷,

“则我主麾下乞活天军、幽冥沧澜旅,并北地凯旋之师,必将挥戈南指!”

“届时,岭南山河虽险,可能挡我主‘龙雀’之锋?”

“番禺城郭虽固,可能抗‘血金曹’清算之威?”

他的话语,充满了自信与威慑,仿佛在陈述一个即将发生的事实。

士蕤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卫玠的话,与邓岳的警告如出一辙,但更加直接,更加不容置疑。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冉闵那修罗般的面孔,以及那柄染血无数的“龙雀”横刀。

“先生言重了,言重了……”士蕤连忙道,“寡人对天王绝无二心!”

“些许流言,定是那三吴逆贼散布,欲拖我南越下水!寡人绝不会上当!”

卫玠见敲打的目的已达到,语气又缓和下来,如同朋友劝慰。

“大王明鉴,我主亦知大王处境,故有一言相赠。”

“静观其变,谨守门户,则岭南可保无虞,王族富贵可期。”

“若轻举妄动,勿谓言之不预……”他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停顿。

随即拱手,“外臣言尽于此,望大王三思,告辞。”

卫玠离去后,士蕤如同虚脱般瘫在软榻上,久久不语。

卫玠的威胁,与内部主战派的压力,形成了剧烈的冲突,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夜深人静时,士蕤独自一人,再次摊开了那幅巨大的岭南舆地图。

他的目光在番禺、在海岸线、在俚人区、在北方的五岭关隘之间游移。

最终,他那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他不能将国运,完全押注在,冉闵的“仁慈”或三吴的“承诺”上。

他要求一个平衡,一个既能向主战派交代……

又能最大程度规避风险,甚至可能从中渔利的方案。

他召来最信任的宦官,口述了他的最终决定。

这是一条极其隐晦、充满算计的指令……

第四幕:暧昧旗

番禺王宫,士蕤做出决断后次日,正式诏令下达。

诏令内容冠冕堂皇:“近闻北地不宁,江东扰动,有宵小之辈或欲趁乱危及海疆。”

“为保境安民,特命水军都督冯融,率楼船五艘,战船三十,精兵五千。”

“巡弋北境海域,震慑不臣,护我商路。”

“另,命高凉、苍梧等地俚帅,整饬部伍,加强边境巡防,以防流寇窜入。”

“各部需谨守防区,无王命,不得擅启战端!”

这道诏令,看似强硬,实则充满了暧昧与机心。

对冯融等主战派,同意了出兵,给了他们行动的名义和舞台,满足了其部分诉求。

对邓岳等保守派,明确了“巡弋”、“震慑”、“防流寇”。

而非“北上参战”、“攻打冉魏”,将行动性质限定在防御和威慑层面,保留了回旋余地。

对冼夫人等俚人势力,允许其“整饬部伍”,给予了军事行动的合法性。

但限制在“边境巡防”,并未要求其远征江北。

对冉魏传递了一个信号,南越只是在行使自卫权。

并未与三吴叛军正式结盟,留有妥协空间。

对三吴士族,则是一种声援和姿态,表明南越并未坐视。

至于这声援有多大力度,全看后续发展。

虎贲码头,千帆待发,冯融站在为首的楼船,“伏波”号船头,

看着迎风招展的,“士”字王旗和“冯”字将旗,意气风发。

他明白王命中的限制,但他更相信“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一旦战机出现,他这支精锐水师,便是插入江东腹地的一柄利刃!

“起航!”他挥手下令。

庞大的舰队缓缓驶离港口,向着北方,向着那片充满未知与机遇的海域进发。

船上的将士们摩拳擦掌,期待着建功立业。

他们并不知道,自己只是士蕤王棋局上……

一颗意图试探、投机,甚至可能在关键时刻被牺牲的棋子。

岭南北境,苍梧关,出现了奉命“加强巡防”的俚兵。

在各自峒主的率领下,开始向与冉魏控制区,接壤的边境地带移动。

他们人数众多,队伍杂乱,但个体彪悍,熟悉山林。

他们构筑简单的工事,派出斥候,做出一种咄咄逼人的姿态。

这既是在执行王命,也是在向对面展示肌肉。

更是在等待冼夫人的进一步指令,或者等待江北传来他们期望的“好消息”。

士蕤听着冯融舰队已出发、俚兵已调动的汇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走到窗边,望着北方阴沉的天际。

“冯融……希望你能明白寡人的苦心,莫要太过……”

他低声自语,后面的话淹没在了一声叹息中。

他又拿起那枚双螭衔珠玉佩,在手中反复摩挲。

“顾雍啊顾雍,寡人能做的,只有这些了。”

“是成是败,是福是祸,就看你们自己的造化了……也看我南越的……国运了。”

他这暧昧的“点兵图”,如同一把没有完全出鞘的剑,悬在了岭南与江东之间。

剑锋所指,看似是三吴,实则更可能是他自己那摇摆不定的王心。

以及在这场巨大风暴中,南越那风雨飘摇的未来。

南越的军队已经出动,但他们的目标,却如同岭南潮湿的雾气一般,模糊不清。

这张“点兵图”,最终会导向辉煌的胜利,还是彻底的毁灭,无人能够预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