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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玄幻魔法 > 汉障不臣土 > 第413章 割草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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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幕:深渊弈

建康城,阴曹核心密室“观星阁”,此阁并非真的观星,而是观人心,察天下之势。

密室无窗,唯有四壁镶嵌的夜明珠散发着幽冷的光辉,照亮中央巨大的沙盘。

沙盘上山川城池、江河湖海,正是江东及周边地域的微缩景观。

其上密布着,代表各方势力的,不同颜色旗帜与标识。

墨离独自立于沙盘前,他依旧身着那袭洗得发白的青衫。

脸上覆盖着,毫无表情的白色瓷质面具。

唯有那双藏于面具孔洞后的眼睛,锐利如鹰隼,倒映着沙盘上错综复杂的局势。

他的指尖,无声地敲击着沙盘边缘,节奏稳定,仿佛在计算着某种无形的韵律。

沙盘上,插着代表三吴士族潜在叛军的,黑色小旗。

已在吴郡、会稽、吴兴等地悄然浮现,如同皮肤下滋生的脓疮。

代表南越势力的淡绿色小旗,在岭南区域若隐若现,姿态暧昧。

而代表冉魏力量的赤红色旗帜,则主要集中于建康、京口及北境防线。

烛阴提供的情报,如同精准的坐标,被他在脑海中印证、关联。

“顾雍老成而多疑,欲借力南越,火中取栗……”

“孔昶重名而惜身,需以大势裹挟……”

“张岱勇莽而贪婪,可诱之以利,激之以怒……”

“陆延文弱而惧祸,其家族藏书,或可成为突破口……”

“士蕤首鼠两端,畏冉如虎,亦惧引火烧身,其内部汉越之争,可供利用……”

他低声自语,声音在空旷的密室内回荡,冰冷而无情。

每一个判断,都直指人心最脆弱之处。

密室的暗门滑开,烛阴无声无息地“走”了进来。

他无需搀扶,那双精钢钩链仿佛是他的第三只脚。

支撑着他佝偻的身躯,行动间却带着一种诡异的稳定感。

空荡的眼窝“望”向墨离,也“望”向那巨大的沙盘。

“墨离先生,”烛阴嘶哑的声音响起,如同夜枭啼鸣。

“三吴的毒疮,已到了必须剜除的时候,是下猛药,还是用温火?”

墨离没有回头,目光依旧锁定沙盘,手指点在代表吴郡的那面黑色小旗上。

“烛阴总使以为,剜掉这颗毒疮,需流多少血?”

烛阴发出一种类似冷笑的、嗬嗬的气音。

“疮毒已入肌理,若只剜表面,脓血暂消,他日必在更深处复发,届时流毒更广。”

“唯有连根刨起,伤及些许好肉,方能一劳永逸。”

“连根刨起……”墨离重复着这四个字,面具下的嘴角似乎微微勾起。

“总使所言,深得我心,只是这刨根之法,亦有讲究。”

“是明火执仗,大军碾压?还是……请君入瓮,一网打尽?”

他转过身面向烛阴,尽管烛阴目不能视,却仿佛能感受到墨离那穿透面具的目光。

“大军碾压,固然痛快,然杀戮过甚,恐失江东人心,且易逼反尚在观望者。”

“更可能迫使南越彻底倒向叛军,战火蔓延,非主公所预见。”墨离缓缓道。

“况且,我军主力需防备北虏,不宜过多牵制于内。”

“故而,先生之意是……”

“示敌以弱,诱敌深入。”墨离的声音斩钉截铁,“让其反,更要让其以为能成!”

“让其将所有潜藏的力量、暗藏的盟友,都暴露在阳光之下!然后……”

他的手指在沙盘上,划过一个巨大的包围圈,最终狠狠一握!

“然后,以雷霆之势,犁庭扫穴,寸草不留!”

烛阴那空洞的眼窝仿佛亮了一下,那是他极度兴奋时的表现。

“好一个‘请君入瓮’!此计大善!然,如何示弱?如何诱敌?”

“又如何确保能一击必杀,不留后患?”

墨离走向一侧的书案,铺开一张白纸。

取过他那支黑曜石笔杆的特制毛笔,蘸饱了墨,“此计,名曰‘割草’。”

他一边说,一边开始在纸上写下纲要,字迹瘦硬凌厉,犹如刀刻。

“其一, ‘松土’ ,主动示弱,制造破绽。”

“可借口北境军情紧急,将建康周边部分忠诚驻军,如李农麾下一部乞活军,明调暗藏于京口附近。”

“同时,默许卫铄的‘血金曹’暂时放松对三吴某些非核心区域的‘催逼’,造成中枢控制力下降的假象。”

“其二, ‘施肥’ ,助长其势,催其野心。”

“利用崔白砚的‘文谍系统’,可适当‘泄露’一些对我方不利的‘内部消息’,如粮草不济、将领不和等。”

“甚至,可以伪造几封来自北方的求援信,凸显我之外患。”

“对于张岱联络的太湖水盗,暂不清剿。”

“反令敖未的幽冥沧澜旅稍作退让,使其气焰更炽。”

“其三, ‘引水’ ,明晰其路,断其外援。”

“不仅要让叛军觉得有机可乘,更要引导他们按照我们设定的路线行动。”

“重点在于石头城,此城乃建康西钥,易守难攻,可作为诱饵。”

“我军可佯装守备不足,诱使张岱主力前来围攻。”

“同时,对南越,一方面由卫玠出使,陈说利害,施压使其不敢妄动。”

“另一方面,可令赫连骨在岭南散播谣言。”

“挑拨汉越关系,让士蕤自顾不暇,难以全力北顾。”

“其四, ‘挥镰’ 。雷霆一击,斩草除根。”

“待叛军主力齐聚石头城下,与城内守军陷入胶着之时,便是我军收网之刻。”

“李农的伏兵自京口沿江西进,截断叛军归路与水路补给。”

“敖未的幽冥沧澜旅与部分黑狼骑,自太湖水域和陆路并进,侧击叛军。”

墨离的笔尖重重一顿,“乞活天军主力,自北面雷霆而下。”

“与城内守军里应外合,将叛军主力彻底合围,歼灭于石头城下!”

他放下笔,抬头看向烛阴,声音冰冷如铁。

“至于城内参与叛乱的内应,名单既已由无间堂掌握,待其发动之时。”

“便可由褚怀璧协助,调动建康留守兵马及‘阴曹’力量,同时动手,一网打尽!”

“务必使建康城内,无一处火头能成势!”

烛阴静静听着,那布满疤痕的脸上看不出表情。

但微微前倾的身体,显示了他内心的震动。

此计环环相扣,不仅需要精准的情报,更需要极大的魄力与耐心。

敢于将自身置于险地,方能引蛇出洞,毕其功于一役。

“风险不小。”烛阴缓缓道,“若诱敌过深,石头城有失,建康震动,后果不堪设想。”

“若南越不顾一切北上,或北虏趁机大举南侵……”

“风险与收益并存。”墨离淡然道,“石头城守将,需派绝对忠诚且善守之将。”

“辅以薛影的弩弓营一部,坚守半月,当无问题。至于南越与北虏……”

他顿了顿,“玄衍先生在北境,自有韬略应对慕容燕。”

“而南越,其国策以求稳为主。”

“只要我军在江东展现出,迅速平定叛乱的雷霆手段,士蕤必不敢轻举妄动。”

“卫玠与赫连骨,便是确保此点的双重保险。”

他走到沙盘前,指着那些黑色小旗。

“此计若成,三吴心怀异志之豪强士族,将被连根拔起。”

“其土地、财富、人口,尽入主公之手。”

“江东之地,将真正铁板一块,成为我军稳固之后方与粮仓。”

“此等收益,值得冒此风险。”

烛阴沉默了许久,最终,他那嘶哑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近乎狂热的认同。

“好!好一条‘割草’毒计!此策,方配得上主公之霸业,方显我无间阴曹之手段!”

“老夫这便去面见主公,陈说此计!”

墨离微微颔首:“有劳总使,此外,计划启动之前,需严密封锁消息。”

“尤其是对三吴士族内部的动向,监控需再加强一层。”

“我不希望,在挥镰之前,听到任何风声鹤唳。”

“放心。”烛阴的钩链在地上轻轻一划,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在无间堂面前,没有真正的秘密。”

第二幕:王前策

建康冉魏王宫,白虎节堂,节堂之内,烛火通明。

冉闵并未身着王者衮服,而是一身玄色常服。

坐于主位之上,宛如一头蛰伏的猛虎。

他刚刚听取完烛阴,关于三吴局势及墨离“割草”之策的详细陈奏。

下方,除了烛阴,仅有玄衍、桓济在列,如此绝密大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冉闵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座椅扶手上雕刻的螭龙首,那正是“龙雀”横刀的刀柄形状。

他面容沉静,但深陷的眼窝中,精光闪烁,显示着他内心并非毫无波澜。

“诱其反叛,聚而歼之……”冉闵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带着金石之音。

“墨离此计,够狠,也够绝,只是,桓司空,”他看向桓济。

“若要行此计,三吴之地,难免经历一场兵燹,春耕怕是都要耽误了。”

“你辛苦经营的民生恢复,恐毁于一旦。”

桓济面容清癯,眼神中带着疲惫,但更多的是冷静。

他出列躬身,语气平稳而务实:“回主公,长痛不如短痛。”

“三吴士族,盘根错节,阳奉阴违,实为江东痼疾。”

“平日里,他们隐匿田亩,蓄养私兵,对抗政令,臣虽竭力周旋,收效甚微。”

“此次若能借机铲除,虽短期内确有损耗,然长远来看,大量土地被收归官有,”

“可以重新分配与流民、军户,极大增强国力与军力。”

“臣计算过,即便算上战乱损失,其长远收益,亦远超维持现状之苟安。”

“只是,战后安抚、重建,需立即跟上。”

“臣请主公授权,可提前筹备钱粮物资,以备不时之需。”

冉闵点了点头,又看向玄衍。

“军师,北面慕容,西面苻坚,会如墨离所料,按兵不动吗?”

玄衍手持九曜星算筹,轻轻拨动,眼神深邃如渊。

“慕容恪用兵谨慎,不见兔子不撒鹰。”

“我已令边境部队佯装换防,露出些许破绽。”

“但其主力未动之前,慕容恪绝不会轻易渡河。”

“至于苻坚,有王猛在,必劝其坐观成败,此正是我解决内患之时间窗口。”

“然,窗口期不会太长,必须在慕容恪下定决心南下之前,彻底平定三吴!”

“故,‘割草’之役,务求速决!”

冉闵深吸一口气,目光再次扫过沙盘上,那即将成为修罗场的三吴之地。

他仿佛看到了即将燃起的烽火,闻到了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

他知道,这一计若成,江东将彻底成为他冉魏的根基。

若败,或稍有差池,则内外交困,霸业堪忧。

“恶名我担,生路予民……”他低声重复着自己的信念,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而冷酷。

“这些蠹虫,吸食民脂民膏,乱我后方,其罪当诛!”

“既然他们自己跳出来,便怪不得我心狠手辣!”

他猛地站起身,高大的身躯在烛光下投下巨大的阴影,一股凛冽的杀气弥漫开来。

“准墨离所奏!”冉闵的声音如同惊雷,在节堂内炸响。

“即日起,按‘割草’之策行事!烛阴,无间堂全力监控,确保情报无误!”

“玄衍,北境防务,由你全权负责,绝不容有失!”

“桓济,战后安抚事宜,由你统筹,所需资源,优先调配!”

“臣等领命!”三人齐声应道。

“告诉墨离,”冉闵最后补充道,眼神锐利如刀。

“计策是他定的,便要给本王执行得漂亮!”

“若石头城有失,或是走脱了首恶,让他提头来见!”

命令既下,一场席卷江东的血雨腥风,正式进入了倒计时。

第三幕:罗网张

墨离的“割草”策,如同给庞大的战争机器注入了灵魂,开始精准而高效地运转起来。

无间堂千眼壁下,烛阴坐镇中枢,如同蛛网中心的蜘蛛。

一道道指令通过特殊的渠道发出。

命令崔白砚,加强对三吴士族,尤其是顾、孔、张、陆四家核心人物的监控。

其每日言行、接触人员,皆需记录在案。

同时,开始有选择地,“泄露”经过精心篡改的“内部消息”。

命令赫连骨,即刻启动针对南越的“牧魂谣”计划。

重点挑拨汉人士官,与俚人酋帅之间的矛盾。

散布“士蕤欲借北伐之名,消耗俚人兵力”等谣言。

命令扎彩匠,严密监控所有通往岭南的“阴驿”通道。

但对沈晦这条线,按计划放行,确保他将南越那暧昧的“回音”顺利带回。

命令哑琴师,其“焦尾阁”进入最高戒备状态,启动利用“七弦听瓮”。

重点监听建康城内,可能与叛军勾结的官员府邸,以及几家背景复杂的酒楼茶馆。

墨离的白瓷面具之后,是高速运转的大脑,他签发出数道密令。

致李农:以“北上协防”为名,率乞活军两万精锐,大张旗鼓离开建康,渡江北屯。

实则于夜间,秘密返回京口以南,预设阵地隐蔽待命。

致敖未:幽冥沧澜旅主力由太湖水域后撤,示敌以弱,放任太湖水盗活动。

但需暗中掌控其动向,并准备好用于反击的快船与火攻之物。

致薛影:弩弓营抽调“冥煞重弩旅”一部,秘密加强石头城守备。

归城守统一指挥,并要求其制定,针对性的防御与狙杀计划。

致卫铄:血金曹在三吴部分地区的“劝募”力度,可酌情“减缓”,造成后方财政吃紧的假象。

同时,提前将重要物资,向建康及几个核心军镇集中。

致褚怀璧:以“普查户籍,预备春耕”为名,派遣大量胥吏深入乡里。

实则暗中摸清各地士族庄园的私兵部署、粮仓位置,并绘制详细图表。

建康城内,在崔白砚的操控下,一些流言开始在某些特定的圈子内悄然传播。

“听闻北面慕容恪集结了二十万大军,主公压力很大啊……”

“京口大营的粮草,好像只够维持半月了,不知道后续能不能跟上……”

“李农将军北上时,好像带走了建康大半的库存箭矢……”

“唉,这日子,苛捐杂税这么重,北边又不安宁,真是难啊……”

这些真伪混杂的消息,如同投入池塘的石子。

在一些本就心怀不满的阶层中,激起了层层涟漪。

而奉命驻守石头城的将领,是桓济一手提拔的寒门将领,名叫陈肃,以沉稳善守着称。

他在接到密令后,心领神会,立刻开始“表演”。

故意减少了城头巡防的士兵数量,将一些老弱病残摆上城头做样子。

甚至“不小心”让几名“商人”看到了城内“守军”士气低落、抱怨连连的场景。

张岱派去联络的水盗头目“翻江鼠”,兴奋地向张岱汇报。

“张大当家!官军的水师缩回去了!咱们的人在湖上现在可以横着走!”

“看来冉闵是真不行了,连家门口的水道都顾不上了!”

张岱闻言,更是信心爆棚,加紧催逼各部集结,磨刀霍霍。

一张无形而巨大的罗网,正在墨离的精准操控下……

沿着三吴之地缓缓张开,等待着猎物自己撞入那最致命的中心。

第四幕:山雨来

三吴顾氏祖宅,顾雍收到了,沈晦历经千辛万苦带回的,南越密语回信。

看着那充满推诿,却又留有余地的回复,他心中五味杂陈。

失望于南越的怯懦,却又庆幸对方至少愿意“声援”,他将这消息告知孔昶、张岱。

张岱不屑一顾:“哼!士蕤老儿,无胆匪类!”

“指望他,不如指望咱们自己!顾世兄,时机差不多了!”

“冉闵主力北调,建康空虚,水师退缩,此时不起,更待何时?”

孔昶虽然忧虑,但见形势似乎确实有利,且己方已箭在弦上,也只能默然同意。

陆延则更加惶恐,但已无退路。

吴兴张氏坞堡,张岱与张骁,最后一次清点兵马粮草。

三千披甲精锐,五千庄丁部曲,再加上许诺合作的太湖水盗,兵力已近万。

虽然军械,尤其是重弩匮乏,但张岱认为……

凭借突袭和内应,拿下防守“松懈”的石头城,绰绰有余。

“传令下去,三日后,祭旗发兵!”张岱终于下达了最终命令。

建康城内陆氏别院,陆延按照计划,以赏玩书画为名。

频繁出入几家,可能作为内应的官员府邸,传递着最后的指令和起事信号。

他强作镇定,但袖中微微颤抖的手,暴露了他内心的恐惧。

他不知道,他的一举一动,都已落在无间堂的眼中。

无间堂观星阁,墨离站在沙盘前,看着代表叛军的黑色小旗,开始向几个预设的集结点移动。

烛阴在一旁汇报:“顾氏粮草已暗中集结于,太湖沿岸三个秘密码头。”

“张岱前锋已离开吴兴,孔氏门生正在建康城内串联。”

“陆延……半个时辰前,进入了城门校尉赵允的府邸。”

“赵允……”墨离面具下的眼神冰冷,“名单上的人,很好。”

他抬头,仿佛能穿透厚厚的墙壁,看到那乌云密布的天空,“山雨,来了。”

南越番禺王宫,士蕤也接到了,边境和海上探子的回报。

证实了冉魏军队北调、水师后撤的消息。

同时,他也听到了国内开始流传的、关于他意图牺牲俚人的谣言,冼夫人已派人来询问真伪。

卫玠的使团,也已抵达番禺,即将正式觐见。

士蕤陷入了,更深的焦躁和犹豫,出兵?风险太大。

不出兵?又恐错失良机,将来被冉闵秋后算账。

“再等等……再看看……” 他最终决定。

命令冯融的水师继续在外海游弋,没有他的最终命令,绝不可轻启战端。

冉魏王宫露台,冉闵与慕容昭并肩而立,望着南方。

慕容昭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轻声道:“南边,血气很重。”

冉闵默然片刻,伸手握住了,她微凉的手。

“阿檀,有些污秽,必须用血来清洗,这罪孽,我来背。”

慕容昭反手,握紧了他,没有说什么。

她知道,这个男人选择的道路,从来都与尸山血海相伴。

风,卷着江水的湿气和隐约的土腥味,吹过建康城头。

城楼上的“冉”字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仿佛一头被惊扰的猛兽,即将发出震天的咆哮。

整个三吴,乃至江东,都笼罩在一片诡异的平静之下。

但这平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

所有人都能感觉到,那根绷紧的弦,即将断裂。

墨离的“割草”之镰,已经高高举起,寒光凛冽。

只待那最合适的时机,便会挥落,带来一场,决定性的毁灭与新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