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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历史军事 > 赵聪的一生 > 第145章 雪贼作乱(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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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七年十二月十四日下午,记朝治下湖北区南桂城。

暴雪持续第八日,但气温继续回升,此刻零下十三度。虽仍寒冷刺骨,但比起前几日的零下二十余度,已算“温暖”。湿度百分之八十不变,湿冷空气依旧裹挟着雪粒,在城中呼啸。

南桂城的积雪已深达六尺。街道上的雪道越挖越深,两侧雪墙高耸,行人走在其中如穿行白色峡谷。士兵和民夫仍在清理积雪,但进度缓慢——雪下得太快,刚清完一段,新雪又积半尺。

城墙上的裂痕已用木桩和沙袋加固,抗撞击网编织过半。城头旗杆上,本该绑着刺客演凌的地方,此刻空空如也。

绳索断裂,散落在地。

一个时辰前,这里发生了变故。

时间回溯到一个时辰前。

南桂城大牢位于城西,是一处青石砌成的坚固建筑。牢房分三层,地面两层关押普通囚犯,地下一层关押重犯。此刻,刺客演凌被关在地下一层最里侧的单间。

牢房狭小,三面石壁,一面铁栅。地上铺着薄薄一层干草,角落放着便桶。墙上高处有一尺见方的通风口,透进些许光亮和寒气。

演凌坐在干草上,背靠石壁,闭目养神。

他被抓已经一天一夜。从昨日午时被绑上城头示众,到今晨被押入大牢,他几乎没有合眼。低温、饥饿、疲惫,让他脸色青白,嘴唇干裂,但眼神依旧锐利。

铁栅外传来脚步声。

林太阳走到牢房前,隔着铁栅看着里面的演凌。

“醒了?”

演凌睁开眼,看着他。

林太阳是北门守卫长官,三十余岁,面容刚毅,身材魁梧。他负责这次抓捕,也负责看管演凌。

“想清楚了吗?”林太阳问。

演凌沙哑开口:“想清楚什么?”

“你的同伙,你的组织,你的任务。”林太阳说,“说出来,可以从轻发落。”

演凌笑了一下,笑容疲惫而嘲讽:“林长官,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我是刺客,任务失败就是弃子。组织不会管我,同伙不会救我。我说出来,换来的不是从轻发落,是灭口。”

林太阳沉默片刻:“那你就打算在这里关一辈子?”

演凌没有回答。

林太阳转身要走。

“林长官。”演凌叫住他。

林太阳回头。

演凌看着他,语气平静:“能不能放我走?”

林太阳愣了一下,随即摇头:“不能。”

“为什么?”

“我这是在为民除害。”林太阳说,“你是刺客,专门绑架单族贵族。把你放走,就会有更多的单族人被你抓走。我不能冒这个风险。”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不然,我会被喷成民族罪人。”

演凌看着他,忽然笑了:“民族罪人?好大的帽子。”

林太阳没有理会他的嘲讽,转身离开。

脚步声渐渐远去,牢房重归寂静。

演凌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但他没有睡,而是在心中盘算。

林太阳的话,透露了几个信息:第一,南桂城不会放他;第二,没有人会来救他;第三,他只能靠自己。

靠自己逃出去。

演凌睁开眼,看向铁栅。栅栏是铁制,拇指粗细,间隔一掌。以他的力气,掰不断,也撑不开。但栅栏与石壁连接处,有四个铁销,固定在石壁上。如果能把铁销撬出来……

他摸了摸身上。被抓时,刀被收缴,暗器被搜走,连腰带都被抽掉。身上只剩一件单薄的囚衣,没有任何工具。

但他有手,有脚,有时间。

他开始仔细观察铁销。铁销深入石壁约两寸,周围用水泥封死。年深日久,水泥有些松动,但依然牢固。

他需要工具。

演凌在牢房里搜索。干草、便桶、墙角……便桶边缘有一圈铁箍,如果能把铁箍拆下来……

他起身,走向便桶。

半个时辰后,他成功拆下一根约三寸长的铁片。铁片一端锋利,勉强可以当撬棍用。

他开始撬铁销。

声音很轻,动作很慢。每撬一下,就停下来听外面的动静。狱卒每隔两刻钟巡视一次,他必须在巡视间隙作业。

时间一点点过去。

第一个铁销松动了。第二个、第三个……

当第四个铁销被撬出时,栅栏与石壁之间出现了一道缝隙。演凌抓住栅栏,用力向一侧推。栅栏缓缓移动,缝隙越来越大。

他侧身,从缝隙中钻出。

自由了。

但只是牢房自由。外面还有狱卒,还有大牢,还有整座南桂城。

演凌贴着墙根,向走廊尽头移动。他知道大牢的布局——进来时被押着走过一遍,记住了路线。

走廊尽头是楼梯,通向地面一层。楼梯口有狱卒看守,两个,配刀。

演凌没有武器。

他需要武器。

他退回走廊,寻找机会。走廊两侧是其他牢房,里面关着各式囚犯。他经过一间牢房时,里面的人忽然开口。

“刺客兄弟,带我一起走。”

演凌转头,看到一张脏兮兮的脸,头发蓬乱,眼神却精明。

“你是谁?”

“偷马的。”那人咧嘴笑,“偷了田家一匹马,被判三年。这里太冷了,我想出去。”

演凌看着他:“我凭什么带你?”

“我知道一条密道。”那人说,“大牢里有个废弃的排水口,通向城外。我蹲了半年,早就发现了,只是一直没机会用。”

演凌盯着他的眼睛,判断他说的是真是假。

“排水口在哪里?”

“地下一层最里头,有间废弃的储藏室。储藏室墙角有个铁盖,掀开就是排水道。顺着排水道走两里,就是城外。”

演凌沉默片刻,动手撬开那间牢房的铁栅。

偷马贼钻出来,活动着手脚:“多谢兄弟。”

“带路。”

两人摸向走廊最深处。

储藏室果然废弃,堆满杂物和灰尘。墙角有一个铁盖,锈迹斑斑,但确实存在。

演凌掀开铁盖,下面黑洞洞的,隐约有流水声。

“我先下。”偷马贼说完,跳了下去。

演凌紧随其后。

排水道狭窄低矮,只能弯腰前行。污水冰冷刺骨,没过脚踝。两人在黑暗中摸索前进,脚步声在管道中回响。

走了不知多久,前方出现光亮。

出口到了。

演凌爬出排水道,发现自己站在一片雪原上。回头看去,南桂城城墙已在两里之外。

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肺部刺痛,但心中畅快。

自由了。

偷马贼也爬出来,浑身湿透,冻得直哆嗦:“兄弟,多谢救命之恩。后会有期。”

说完,他踉跄着消失在风雪中。

演凌没有动。

他站在原地,看着远处南桂城的轮廓。

逃出来了。然后呢?

往西走,去四川?往南走,去广西?找个地方躲起来,苟且偷生?

不。

他握紧拳头。

任务失败,赏金泡汤,夫人还在湖州城等他。他不能就这么灰溜溜逃走。

他要回去。

不是回湖州城,是回南桂城。

他要抓到人——随便什么单族人,耀华兴、葡萄姐妹、公子田训、红镜兄妹、赵柳、心氏,抓到任何一个,都能换点赏金。至少能弥补这次失败的损失。

他转身,重新向南桂城走去。

南桂城太医馆外,耀华兴、葡萄姐妹、公子田训、红镜兄妹、赵柳八人站在屋檐下,目送心氏消失在雪幕里。

雪还在下,天色渐暗。

他们都没有走,只是站着,沉默着。

良久,耀华兴开口:“你们说,三公子真的会改吗?”

众人看向她。

葡萄氏-寒春轻声说:“他今天确实不一样了。以前从不会说‘我知道错了’,更不会说‘教教我’。”

葡萄氏-林香点头:“我也觉得他好像……突然长大了。”

公子田训沉思着,没有说话。

红镜武摆出“先知”姿态:“我伟大的先知判断,三公子这次是真心的!心氏那一顿骂,骂醒了他!”

红镜氏看了哥哥一眼,没说话。

赵柳却摇头:“不一定。”

众人看向她。

赵柳靠在廊柱上,双手抱臂,眉头微皱:“你们想想,三公子这二十年是怎么过来的?”

众人沉默。

她顿了顿:“但过了那个劲儿呢?饿的时候,馋的时候,看到好吃的时候,他能控制住吗?”

耀华兴迟疑道:“你的意思是……他改不了?”

“不是改不了。”赵柳摇头,“是改起来太难。难到什么程度?难如登天。”

她看向太医馆的方向,语气复杂:“你们想想,他这二十年,贪吃贪睡的本性经历过多少事?饿过吗?冻过吗?被人威胁过吗?被人打过吗?被人骂过吗?”

众人摇头。

“都没有。”赵柳说,“他从小到大,就没真正吃过苦。心氏骂他那一顿,可能是他这辈子听过最重的话。但那一顿骂,能抵得过二十年养成的习惯吗?”

葡萄氏-寒春轻叹:“确实很难。”

赵柳继续说:“而且你们想过没有,他这种本性,不只是习惯,可能已经刻进骨子里了。遇到危险,别人想的是怎么逃,他想的是‘吃一口压压惊’。遇到困难,别人想的是怎么解决,他想的是‘吃饱了再想’。遇到压力,别人想的是怎么扛,他想的是‘吃顿好的犒劳自己’。”

她顿了顿:“这种反应,不是想改就能改的。它已经成了他的一部分。真要想改,等于把自己撕成两半,再重新拼起来。”

众人听得心中沉重。

红镜武挠头:“那怎么办?难道就让他这么下去?”

赵柳摇头:“不知道。也许心氏那一顿骂,能让他意识到问题。但意识到问题,和解决问题,是两码事。”

公子田训终于开口:“确实。他这次认错,是好事。但认错之后呢?明天怎么办?后天怎么办?以后的日子怎么办?”

他顿了顿,语气低沉:“本性这东西,最难改。尤其是经过生死考验的本性。”

“生死考验?”葡萄氏-林香不解。

公子田训点头:“你们可能不知道,两年前甚至更久——不对,这种经历太长,不提也罢——总之,三公子以前经历过一些事。饿过,冷过,被人威胁过,被人打过。但无论遇到什么,他贪吃贪睡的本性都没变过。”

他看向众人:“这说明什么?说明这种本性,已经被磨得很深了。不是轻易能动摇的。”

众人沉默。

良久,耀华兴轻声说:“那我们该怎么办?看着他继续这样下去?”

“不是看着。”赵柳说,“是陪着。心氏说得对,‘教不了,但可以陪’。他如果真想改,我们就在旁边陪着。他想吃的时候,劝一劝;他馋的时候,拉一把;他撑不住的时候,扶一下。”

她顿了顿:“至于最后能不能改,那是他的事。”

众人点头,心中稍安。

就在这时,一阵喧哗声从城西方向传来。

“不好了——!”

一个士兵跌跌撞撞跑过来,满脸惊慌。

公子田训上前一步:“什么事?”

“刺客……刺客演凌逃了!”士兵喘着粗气,“他从大牢逃出来,还打伤了七个兄弟!现在可能已经潜入城内!”

众人脸色骤变。

“什么?!”红镜武瞪大眼睛,“他不是被关在牢里吗?”

“是关着!但他撬开铁栅,从排水道逃了!”士兵说,“林长官已经带人追捕,但城内积雪太深,找起来很难!”

公子田训当机立断:“通知所有士兵,封锁城门!全城搜捕!”

“是!”士兵转身跑开。

赵柳握紧短刀:“我去找。”

“我也去。”耀华兴说。

葡萄姐妹点头,红镜兄妹也跟上。

八人正要分散,忽然想起什么,看向太医馆。

“心氏还在里面?”公子田训问。

“她刚才进去了。”赵柳说。

话音刚落,心氏从太医馆里走出来。

她手里拿着那副铁制雪橇,脸色平静,眼神却锐利。

“我知道了。”她说,“我去找他。”

“你一个人?”公子田训皱眉。

心氏没有回答,只是绑好雪橇,脚下一蹬,滑入风雪中。

八人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雪幕里,面面相觑。

“她……能行吗?”葡萄氏-林香小声问。

赵柳看着那个方向,轻声说:“如果她不行,我们更不行。”

心氏在积雪的街道上疾驰。

雪橇在深雪中划出两道沟痕,速度保持在每秒二十米左右。不是全速,她在搜索。目光扫过每一条街巷,每一处阴影,每一个可能藏人的角落。

刺客演凌逃了。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她早该想到,那种人不会轻易放弃。湖州城说的那些话,什么“任务失败”“往西走”,不过是权宜之计。他嘴里没一句真话。

现在他又回来了。

回来抓人,回来换赏金,回来证明自己。

心氏握紧雪橇棍,眼神更冷。

那就让他再尝尝教训。

城东,一条狭窄的巷道。

演凌蜷缩在废弃的柴垛后,浑身发抖。从排水道出来时,他浑身湿透,此刻在零下十三度的低温中,衣服已经冻成冰壳。他搓着手,呵着气,试图让身体暖和一点。

但没时间取暖。

他必须尽快抓到人。随便什么人。耀华兴、葡萄姐妹、公子田训、红镜兄妹、赵柳、心氏——抓到任何一个,绑起来,藏好,然后通知组织来取。

赏金可以打折,但不能没有。

他探出头,观察街道。

士兵正在搜捕。每隔几十步就有一队,举着火把,仔细检查每一处角落。街道两侧的民房也有人在搜查——林太阳下了死命令,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挖出来。

演凌缩回柴垛后,咬牙思考。

硬拼不行。士兵太多,他再能打也打不过几十上百人。必须智取。

他看向不远处的民房。那里住的是普通百姓,没有防备。如果能潜入一间民房,挟持人质,也许能逼退士兵……

他正要行动,忽然听到身后有声音。

很轻,但很近。

他猛地转身,看到一个人影站在三丈外。

蓝色的披风,铁制的雪橇,平静的眼神。

心氏。

演凌瞳孔一缩。

“你……”他下意识后退一步。

心氏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演凌握紧刀——他从大牢逃出来时,顺手从狱卒那里抢了一把刀。刀虽不如他自己的好,但足够杀人。

“你怎么找到我的?”

心氏开口,语气平静:“你身上有排水道的味道。”

演凌低头闻了闻,果然有一股腐臭。那是污水和淤泥的臭味,他自己习惯了,闻不出来。但对心氏那种嗅觉敏锐的人来说,这味道就是路标。

“该死。”他低骂。

心氏没有动,只是看着他:“你知道你这次引发了多大混乱吗?”

演凌冷笑:“我引发了混乱又怎样?混乱越大,我越有机会。抓到一个单族人,送到湖州城,换成钱,我就发达了!”

心氏看着他,眼神像看一个傻子。

“你以为你还能抓到人?”

“怎么不能?”演凌挺直腰,“我虽然打不过你,但其他人呢?耀华兴?葡萄姐妹?红镜兄妹?公子田训?赵柳?哪个是我的对手?”

心氏没有反驳。

演凌继续说:“只要避开你,我就能抓到人。抓到人,就能换钱。换了钱,我就能带夫人离开这里,去广西,去广东,找个暖和的地方过日子。”

他眼中闪着执念的光:“所以我不会放弃。绝对不会。”

心氏沉默片刻,忽然叹了口气。

她抬起手,捂住脸,声音带着无奈和疲惫:“你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演凌一怔,随即怒道:“你骂谁?”

“骂你。”心氏放下手,看着他,“在湖州城,我放你一条生路。让你往西走,往南走,找个地方躲起来,好好过日子。你不听。”

演凌冷笑:“好好过日子?我任务失败,回去也是死。不抓点人换钱,我拿什么过日子?”

“那你就来南桂城找死?”

“我不是找死,我是抓人。”

心氏看着他,眼中有一丝怜悯——不是同情,是看透。

“你抓不到人的。”她说,“有我在这里,你一个都抓不到。”

演凌握紧刀:“那就试试。”

他猛扑上来,刀光直刺心氏咽喉。

心氏侧身,刀尖从她耳边掠过。她在闪避的同时,雪橇棍横扫,击向演凌小腿。演凌跃起避开,落地时刀锋再斩。

两人在狭窄巷道中缠斗。演凌刀法狠辣,每一击都奔着要害。心氏没有武器——她的雪橇棍只是普通木棍,与刀对拼必断——只能闪避。

但她闪避的速度太快,身法太灵活。演凌的刀每次都差一点,差一寸,差一毫。

“差一点。”心氏忽然说。

演凌一愣。

“第一次。”心氏避开一刀,退后一步,“差一寸。”

演凌咬牙,再刺。

“第二次。”心氏侧身,刀从她腋下穿过,“差半寸。”

演凌怒吼,疯狂挥刀。

心氏在刀光中穿梭,如游鱼在水中。每一次都险之又险地避开,每一次都“差一点”刺中。

“第三次,差两寸。”她闪到演凌身后。

“第四次,差三寸。”她跃上墙头。

“第五次……”她落回地面,站在演凌面前,距离不到三尺,“你自己数。”

演凌喘着粗气,握刀的手微微颤抖。

他明明感觉每次都快刺中了,每次都被她躲开。那种“差一点”的感觉,比完全刺不中还难受。

“你……你是故意的。”他嘶声道。

心氏看着他,没有否认。

“我每次都快刺中你,但每次都差一点……”演凌喃喃道,“你是故意让我以为有机会……”

心氏点头。

“为什么?”

心氏沉默片刻,说:“让你知道,什么叫绝望。”

演凌怔住。

心氏看着他,语气平静:“你以为你离成功只差一步。你以为再加把劲就能抓住机会。你以为只要不放弃就一定能赢。但其实,你从一开始就没机会。”

她顿了顿:“你永远差那一点。追不上,打不过,赢不了。这就是你的命。”

演凌脸色煞白。

这些话,比刀更伤人。

他嘴唇颤抖,想反驳,却说不出话。

良久,他忽然笑了。笑容苦涩,疲惫,绝望。

“那又怎样?”他说,“我还是不会放弃。”

心氏看着他。

演凌握紧刀,重新站直:“你说得对,我打不过你。但我可以躲着你。你不在的时候,我就能抓到人。南桂城这么大,你能时时刻刻守在所有地方吗?”

他转身,踉跄着消失在巷道深处。

心氏没有追。

她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眼神复杂。

这个人,执着得可怕。

明知打不过,还要打。明知赢不了,还要赢。明知没有希望,还要坚持。

是因为夫人冰齐双吗?

是因为任务失败的耻辱吗?

是因为刺客这个身份吗?

也许都有。

也许什么都没有,只是不甘心。

心氏叹了口气,转身滑向另一个方向。

追逐还在继续。

这一夜,还很长。

——未完待续,请等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