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国公府门前。
一辆低调的马车停在不远处。
君九晏扶着苏言曦从马车上走下来。
乔国公府看护的侍卫看到出现的二人，脸上皆闪过震惊。
苏言曦和君九晏身后的隐九上前问道：“三皇子妃前来拜访乔月泠乔小姐，不知乔小姐可在府上？”
侍卫呆愣的点了点头，眨巴了两下眼睛，结巴道：“额，在，在的，在的。”
“属下这就去通传！”
苏言曦看了一眼疾步离去侍卫的背影，目光缓缓移到君九晏脸上。
看侍卫的神情，大抵是没想到君九晏有一天会出现在乔国公府。
可见这么多年，君九晏和乔国公府的关系有多差。
“君九晏，我在。”苏言曦轻声道。
君九晏看着苏言曦，微微颔首，“嗯。”
他回答的很平静，可君九晏攥着苏言曦的那只手却不断地紧了松，松了紧。
不多片刻，侍卫回来了。
“三殿下，三皇子妃，请随属下来。”
君九晏牵着苏言曦的手，踏进多年未涉足过的乔国公府。
乔国公府陈设很简单，没有什么繁杂装饰，一路走来除了花草便是简单的石子路。
长廊之下，隔着不远处便摆上一株的盆景并没有带来绿色的生机感，反而给人一种萧瑟的感觉。
仆从安安静静的，脸上表情除了看到君九晏第一眼的震惊之色外，皆是肃穆。
君九晏不经意的一瞥，眉头几不可查的一蹙。
国公府，发生了什么？
“三殿下，三皇子妃，小姐就在里面。”
领路侍卫的话让君九晏收回思绪，他望着那间近在咫尺的卧房，此刻露怯了。
苏言曦安抚的拍了拍他的手背，“我们走吧。”
君九晏点了点头，迈着步子和苏言曦一块儿走进院中，正巧看到乔月泠从房中走出。
她那张略带倦容的脸上在看到君九晏和苏言曦的时候，挤出一抹勉强的微笑来。
“表哥，表嫂，你们来了。”乔月泠走上前，向二人行完礼后，她看向君九晏。
“方才听下人来禀，表哥来了国公府，我还不信。”
“表哥，表嫂，今日突然造访国公府，可是有事？”
除了这个理由，乔月泠觉得，以君九晏对国公府的恨意，她想不出第二个合理的解释。
苏言曦没有直接回答，她瞧着乔月泠脸上有几分憔悴，轻声道：“月泠，你怎么看上去一脸倦容？”
乔月泠不由得看了一眼君九晏，眼中闪过复杂神色，随即收回视线，低垂着脑袋。
她摇了摇头，扯出一抹苦笑，“没什么，只是没休息好。”
“表嫂，你还没说，你今日来国公府是为何，你们可是遇到棘手的事，需要国公府出手？”
“我这就给你们调派人手，你们想做什么，尽管去做。”
言罢，她往前迈了一步。
苏言曦将她拉了回来，“不是，我和君九晏都没事，只是……”
她看了一眼身旁的君九晏一眼，道：“月泠，乔国公可在府上？我们想见见他。”
话音刚落，乔月泠“噌”的抬起头，视线在苏言曦和君九晏脸上来回横扫。
眼中不可置信的眼神快要将二人淹没，她直直的看着苏言曦夫妇，“你们，说什么？”
“再，再说一遍？”她觉得是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出现幻听了，“你们要做什么？”
“我们来见乔国公。”苏言曦重复了一遍。
乔月泠用见鬼的眼神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君九晏，“表嫂，你，他，你，你确定身边的这位……”
“是你的夫君，天启的三皇子，君九晏？”
苏言曦点了点头，“月泠，我们从秦蓁的口中知道了大概。”
乔月泠微微愣住，片刻后，她笑了起来，“原来如此。”
“没想到她临死倒是做了件好事。”她语气嘲讽，神色微妙。
“你们，随我来吧，只是……”乔月泠欲言又止，“罢了，你们去看便知了。”
言罢，她迈着步子走出自己的院落，领着苏言曦和君九晏往一处幽静的院子走去。
然而，君九晏跟着乔月泠越走，眉宇皱得越深。
一路上原本似有若无的药味，随着距离的缩短而越发浓郁。
“表哥，表嫂，爷爷就在里面。”
乔月泠的声音让君九晏收回思绪。
随着那扇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里面浓郁的药味扑鼻而来。
里间屏风后的几道身影，听到外面的动静，从里面走了出来。
几人脸上见到来人是谁，脸上皆是一惊，面面相觑。
愣了片刻后，乔家长子乔安之最先回过神来，“三殿下怎么突然登门造访了？”
“月泠，你怎么也不懂事，将人领到这里来了？简直是胡闹！”乔安之嗔怪的瞪了乔月泠一眼。
乔家其他两位老爷听到乔安之的声音，亦回过神来。
自从他们的小妹死后，他们碍于皇帝的命令，不曾与他们的这个外甥有任何往来。
今日他却登门造访。
“爹，我没有胡闹。”乔月泠解释道，“是表哥和表嫂让我带他们来见爷爷的。”
“胡说！”乔安之厉声道。
君九晏和他们乔家的关系是什么样，他又不是不清楚。
他的这个外甥，尤其恨乔老爷子，又怎会登门造访，专程来看他。
乔家人这么多年对他不管不顾，估计他早在心里恨极了了，又怎会……
要是让宫里那位知道，他来了乔家，只怕……
“乔大人，月泠没说错，今日的确是本殿要找乔老国公。”君九晏的话打断了乔安之的思绪。
他一言一句道：“还望乔大人能让本殿见上一见乔老国公，本殿有事要找他。”
乔安之闻言，神情复杂的看了一眼君九晏，捻了捻指腹，道：“三殿下，我家老爷子不方便见客，您还是请回吧。”
君九晏听到乔安之的婉拒之词，微微蹙眉，正要开口解释。
“爹！你为什么不让表哥见爷爷？”乔月泠跑上前质问道，“你明明知道爷爷他此刻最想见到的是谁，你为什么……”
“住嘴！”乔安之厉声喝道，“来人，还不快将大小姐带下去。”
话音刚落，有丫鬟上前要将乔月泠带走。
“我不走！”乔月泠挣扎着，“你们放开我。”
君九晏将苏言曦护在身后，正要开口，里间传出一阵咳嗽声。
“咳咳咳咳。”
“发生什么事了？吵吵闹闹的。”一道虚弱的声音从里面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