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贱人要是看到自己的儿子为了爬上高位,谄媚杀母仇人,她会不会气的从棺材里爬出来?”
秦蓁笑得狰狞,目眦欲裂。
她穷尽一生得不到的东西,那个贱人的儿子也休想得到!
既然无望帝位,那就都毁了。
“没错!君九晏。”秦蓁挺直身子,看向君九晏,“你母妃的死,是本宫动的手脚。”
“她就该死!不要脸的贱货,有心上人还要嫁进宫里和本宫争宠!”
“你找死。”君九晏拳头青筋暴起,浑身散发着冷冽低沉的气息。
“本宫说错了吗?”秦蓁轻抬眼睑,上前一步道:“她心悦尉迟骁,还要嫁进宫里来,让本宫受尽羞辱。”
“都是因为她,皇上才会对本宫厌弃!”
她恨。
她恨淑妃,恨这个后宫里的每一个女人,但她更恨德成帝。
娶了她,不好好对待,让她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丈夫纳新人,自己还要笑脸相迎。
每晚夜里,他流连在别的女人宫里时,可曾有一刻想起她这个发妻?
她恨德成帝,可她无可奈何,只能将这份恨意转移到当时风头正盛的淑妃头上。
“君九晏,本宫原本对淑妃还没有杀心,你猜猜,是什么原因,让本宫决定杀了她?”秦蓁似笑非笑的看着君九晏。
听到秦蓁的话,君九晏心里蓦然一空,身子微微一抖。
苏言曦注意到君九晏身上细微的变化,上前牵住他的手,“君九晏。”
秦蓁看着眼前神色微微一变的君九晏,笑得更加肆意猖狂。
“君九晏,你猜到了,对不对?”
“是因为你啊。”
“你千不该,万不该来到这个世上,成为她的孩子。”
“你!就是她的催命符!”
秦蓁一句又一句的话让君九晏脸上的血色褪尽。
“你闭嘴!”苏言曦吼道,她看得出君九晏此刻的神情不太对。
“隐一,堵住她的臭嘴。”
“是你!是你害死的她!你和皇上都是害死她的罪魁祸首!哈哈哈哈……”秦蓁嘶吼着。
隐一急忙上前,点了秦蓁的哑穴,将她按住。
“君九晏,别听她的。”苏言曦握了握君九晏的手,焦急的看着他。
君九晏听到苏言曦的声音,慢慢恢复平静。
他低下头,控制住微红的眼尾,温声道:“我没事。”
再抬起头时,望向秦蓁的目光逐渐冰冷,“本殿就算要谢罪,你也得走在本殿前面。”
“先向本殿的母妃赔罪!”
秦蓁说不出话来,她只能瞪圆了双眼,用眼神一遍一遍剐了君九晏。
“秦氏,将你如何杀害本殿母妃的,事无巨细说出来,写下认罪书,本殿会让君九睿死得痛快些。”
“否则……”君九晏没将话说完,眼底却泛起一丝邪魅。
他轻抬了一下手,隐一会心的点了点头,将秦蓁的穴道解开。
“君九晏,你休想!”秦蓁刚被解开哑穴,想也不想的拒绝,“本宫……”
秦蓁未说完的话,看到隐一丢过来的一截断指,戛然而止。
“秦氏,好好认认,这截断指,可眼熟?”君九晏将苏言曦搂进怀里,把她的脸往胸膛上带。
秦蓁伸出的手颤巍着,视线落到那截断指上,看到上面的一点小红痣,踉跄的往后退了几步。
及时扶住桌边,才稳住身形没往后摔。
她颤抖着手拾起断指,“君九晏,你将本宫的睿儿怎么了?”
君九晏轻笑道:“自然是……慢慢折磨。”
“你一天不写下认罪书,君九睿便受折磨一日,今日他少根手指,明日……”君九晏放轻语气道:“就有可能是条腿了。”
“哦,对了,本殿还从叶承瑾那搞来了很多稀奇古怪的药,用在君九睿身上,一定很精彩。”
“大皇兄小时候对本殿那么关照,礼尚往来,你说,本殿是不是应该加倍关照一下他?”
秦蓁指甲死死嵌入手心,恨不得上前将君九晏抽筋扒皮,大卸八块。
奈何被隐一紧紧拽着,按在原地一动也动不了。
直到此刻,秦蓁才知道自己招惹了一个什么样的疯子。
她怒瞪着君九晏,片刻后,放弃挣扎的淡淡道:“本宫认。”
“自她入宫之后,皇上便只宠她一人,本宫恨,本宫不甘。”秦蓁说起往事,手紧紧捏着。
“于是本宫派人去查了淑妃的过往。”秦蓁陷入回忆里,得意的轻笑了一下,“你猜怎么着?”
“还真让本宫查到了她和尉迟骁的往事。”秦蓁嘴角挂着嘲讽和意味不明的笑意。
“是你!是你歪曲事实,让母妃含冤!”君九晏听到秦蓁交代当年的事,情绪激动,眼尾泛红。
他恨不得拧断秦蓁的脖子。
秦蓁看到君九晏眼底的痛苦,心里痛快极了。
要是以往,她定会在君九晏伤口上撒盐,让他更痛几分。
“君九晏,本宫是害死了你母妃,可若是德成帝从始至终都相信她,本宫又岂会有机会下手。”秦蓁淡淡道,嘴角挂着几分嘲讽。
只是那抹嘲讽,让人看不出是嘲讽君九晏,还是淑妃,亦或是,她自己。
“当年,本宫不过是找人将消息传了出去,皇上,果不其然,怀疑淑妃和尉迟骁之间的关系。”
秦蓁眼底鄙夷,“帝王的恩宠?呸!狗屁不是!在他的眼里,后宫的妃子就如同一个普通物件,随他喜好便被处置了。”
“看到淑妃那个傻女人被帝王无情冷落,本宫倒是有点同情她。”秦蓁陷入回忆,眉宇间透着淡淡的哀伤。
倏地。
“可她千不该,万不该怀上你。”秦蓁看向君九晏,眼神凌厉,“本宫得不到情,那就得得到至高无上的权利!”
“谁也不能动摇本宫皇儿的地位!”秦蓁突然的歇斯底里起来。
“你和君九璇都该死!”
“所以,本宫收买了一位太医,命他将治疗你母妃的一味药换了,悄无声息的,让她的病情加重。”
“本宫要她也体会一下希望变失望的感觉。”
“郁结于心,抑郁而终,多么好的死法啊。”秦蓁陷入癫狂,脸上神情扭曲,面目狰狞的大笑着。
只是下一瞬,笑声戛然而止。
一只骨节分明,青筋暴起的手掐住她的脖子。
“你,该死!”君九晏双眼通红,另外一只垂下的手止不住的颤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