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一眼看两人要抱在一起，举起颤颤巍巍的右手，弱弱的出声：“殿，殿下……”
“皇，废后说关于淑妃娘娘的事，你会想知道。”
君九晏闻言，手上动作一顿，眼神渐冷。
苏言曦将他的神情变化尽收眼底，她握住君九晏的手，轻轻拍了拍，轻声道：“君九晏，我陪你一起。”
她知道，淑妃娘娘的死一直是梗在君九晏心头的一根刺。
他一直以来都在追查当年的事情，想找到害死他母妃的人，报仇雪恨。
君九晏收起眼底的寒芒，看向苏言曦的眼神柔和了几分，“好。”
——
冷宫。
君九晏牵着苏言曦迈进那处狭小的院落。
萧瑟破败的冷宫在冬日里更显几分凄凉，苏言曦不由得打了个寒战，裹紧了身上的狐裘。
君九晏牵着苏言曦的手紧了紧，“曦儿，里面脏，你在外面等我就好。”
苏言曦摇了摇头，“我没那么娇气。”
她拉着君九晏的另一只手，轻声道：“君九晏，说好了，陪你一起的。”
君九晏弯了弯眼角，伸手捋了捋苏言曦额角散落下来的几缕青丝，“好。”
隐一推开那道密不透风的大门，露出里面那道素净的身影。
不过短短几天，秦蓁便身形消瘦。
“来了。”秦蓁用肯定的语气道。
君九晏没有接话，只是站在门口静静等着，他在等秦蓁主动开口。
秦蓁转过身来，轻蔑又笃定的眼神在看到苏言曦那一刻，稍稍一愣，旋即又恢复如常。
她自顾自的坐下，嘲讽的弯了弯唇，“你和苏家小姐倒是形影不离。”
“也是，靠着苏家的势力才一步步走到如今的位置，自然得供着点。”
苏言曦听到秦蓁的话，下意识看向君九晏，见他神色淡漠，她眸色渐冷，手心一点点蜷缩收紧。
她嗤笑一声，“呵，秦氏，走到如今的地步，你们秦氏一族落到如此下场，倒也不冤。”
秦蓁冷眸微抬，看向苏言曦的目光中带着不解，“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啊……”苏言曦故意拉长尾音，一侧的秀眉轻挑，眼底不屑微抬眼尾，“我家殿下能有如今的地位，靠的全是他自己。”
“苏家，没有出任何一份力。”苏言曦一字一句说出口的话，字字诛心。
秦蓁平日保养得当的圆润指甲掐进手心，面目顿时狰狞起来，“不可能！”
“他一个十几年来无人问津，不曾被重视的贱种，怎么可能做到？！”秦蓁眼底写满不可置信，莫名的怒火在她眼底翻滚。
“啪！”
静谧的冷宫中，一记响亮的耳光声响起，显得尤为突兀。
不知何时，苏言曦已经上前一步，扬起又落下的巴掌尚有残影。
“秦蓁，你再骂他一句贱种试试！”苏言曦脸上怒意渐显，杏眸圆睁，居高临下的瞪着秦蓁。
秦蓁不可置信的扭头看着苏言曦，“你竟敢打本宫？”
“苏言曦，谁给你的胆子？！”
苏言曦轻嗤一声，扬了扬手，君九晏立即伸出手让苏言曦的手搭在自己小臂上。
苏言曦上前一步，逼近秦蓁道：“胆子？”
她不可一世的勾了勾唇，“敢骂我夫君，别说你一个废后，就算是当今皇上，我也会想方设法的报复回去。”
君九晏静静地注视着苏言曦，心里暖流涌动，没有多说什么，眉眼一弯，嘴角微微上扬，手臂伸得更稳了。
秦蓁不甘的眼底直冒火，双目仿佛要将苏言曦瞪穿。
“苏言曦，你别得意的太早，你以为君九晏他就是最后的赢家吗？”
苏言曦淡然的回了一句：“我不在乎。”
“殿下是不是最后的赢家，能不能坐上那个位置，我都会爱他，而你……”苏言曦似笑非笑的打量着她。
“失去了秦家，失去了君九睿，连秦衡这张底牌都失去了，你觉得，你还有翻身的机会吗？”
秦蓁听到苏言曦提到秦衡，脸色一下子僵住，她激动的上前，“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告诉本宫，衡儿怎么了？”
没等她靠近半步，君九晏将苏言曦严严实实的护在身后，眼神凌厉的俯视着秦蓁。
眼底的寒意看得秦蓁不自觉的哆嗦了一下，怒气被恐惧取代，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
她竟不知，君九晏这个贱种身上会有如此骇人的气势。
是她一直以来都轻敌了。
秦蓁看着眼前那张酷似旧人的脸，厌恶至极。
可她发现自己拿对方一点办法都没有，她恨，她不甘……
秦蓁旋即想到了什么，脸色蓦然变得煞白。
如果君九晏知道了……那她的盘算……
像是为了印证她的猜想，下一瞬。
“秦氏，告诉本殿，你是怎么害死本殿母妃的？他！有没有参与？”君九晏声音冷得让人恍若坠入冰窟。
秦蓁瞳孔微微一缩，手心蜷缩攥紧，脑袋顿时空白。
“你……你知道了？”
她原想借此事和君九晏谈条件，让他帮自己的睿儿从谋逆之事中摘出去。
保全他，有留存下来的势力和秦衡辅佐，日后东山再起。
左右那个贱人死后，她将一切痕迹抹的干干净净，届时她随便拉一个人出来当挡箭牌。
她万万没想到，君九晏的势力竟然强大到这种地步，能查到自己的身上。
“怎么？”君九晏邪魅的勾了勾唇角，眼底噙着似笑非笑的目光，“很意外？”
“你想方设法让本殿来，不就是为了和本殿说这事，好以此事来要挟本殿，将你那废物儿子捞出玄甲司吗？”君九晏轻蔑的扫了她一眼。
“算盘落空的滋味，如何？”
秦蓁听到君九晏的话，脸色越发的白，心中闪过慌乱。
“秦氏，告诉本殿真相，本殿会考虑让你那废物儿子死得轻松一点。”君九晏没什么耐心的开口。
秦蓁宽大的衣袖下捏紧了拳头，她冷笑了起来。
“君九晏，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吗？”她缓缓抬起头来，看向君九晏的目光中满是嘲讽。
“害死你母妃的，是你谄媚的父皇啊！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