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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都市言情 > 地球第一猛男 > 第627章 身份不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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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色货车在日内瓦郊区的公路上疾驰。柳倩抱着公文包,指节发白。沃森坐在她对面,脸色依然苍白,汗水浸湿了额发。马克在驾驶座上专注地开车,不时通过后视镜观察后方。

“有人跟踪吗?”柳倩问。

“暂时没有。但我的人发现银行周围有三组不明人员,除了李维的,还有一拨身份不明,可能是瑞士情报部门的,也可能是其他方面的。”马克回答,“我们得尽快离开日内瓦,去更安全的地方验证硬盘。”

“去哪里?”

“法国边境附近的一个安全屋,距离这里一小时车程。那里有我们需要的设备,还能避开瑞士当局的追查。”马克看了一眼沃森,“博士,你还好吗?”

沃森勉强点头,但他的手仍在微微发抖。“他们知道,他们全都知道。李维不会放过我的。”

柳倩看着他:“你妻子和孩子在哪里?”

“苏黎世的一个安全屋,由李维的人‘保护’。”沃森苦笑,“说是保护,其实是人质。如果我不按他说的做,或者试图背叛,他们会……”

他没说下去,但柳倩明白。她见过李维的手段,那三个死在实验室的孩子就是证明。

“如果我们拿到硬盘,公开证据,李维会被逮捕,你的家人就能得救。”

“你不了解他。”沃森摇头,“他有无数退路。在瑞士,在中国,在全世界。即使证据确凿,他也能逍遥法外,或者在被捕前逃走。而我,我的家人,会像那些孩子一样,成为‘意外事故’的牺牲品。”

柳倩沉默。她知道沃森说得可能是对的。在调查“蜂巢”的过程中,她已经见证了太多权力和财富如何扭曲正义。可是,如果连尝试都不敢,那些孩子的苦难就真的永无昭雪之日了。

货车驶入一条乡间小路,四周是漆黑的田野和零星农舍。又开了二十分钟,停在一栋看起来废弃的谷仓前。马克按了三次喇叭,谷仓大门缓缓打开。

里面别有洞天。谷仓外表破旧,内部却装修成高科技安全屋,有发电机、加密通讯设备、多个显示屏,以及一整套数据恢复和分析设备。两名技术人员已经等在那里,都是亚洲面孔,见到他们只是点点头,没有寒暄。

“周明和林薇呢?”柳倩问。

“在另一处安全屋,作为诱饵。如果被追踪,他们会吸引注意力。”马克解释道,从柳倩手中接过公文包,小心地放在防静电桌上。“现在,验证硬盘。”

技术人员戴上手套,从公文包中取出那个黑色硬盘。它比普通硬盘略厚,外壳是军用级别的金属,接口也是特殊型号。技术人员连接上适配器,将硬盘接入一台离线电脑。

电脑屏幕上出现密码输入界面。

“需要密码。”技术人员说。

沃森上前,输入一串长达32位的字符。“密码每天变化,但算法我知道。这是今天的。”

密码验证通过,硬盘被成功读取。屏幕上出现一个分门别类的文件夹系统,标注着日期、项目名称和代码。其中一个文件夹名为“蜂巢”,另一个名为“伊甸园”,还有“普罗米修斯”、“代达罗斯”等以神话命名的项目。

柳倩的心跳加速。她指向“蜂巢”文件夹:“打开这个。”

技术人员双击,文件夹内是数以千计的文件:实验记录、脑部扫描图像、神经信号数据、行为观察报告,还有视频文件。柳倩点开一个视频,画面中出现一个大约十岁的男孩,坐在白色房间里,头上连接着电极。一个没有露面的声音在发出指令:“集中注意力,想象你在飞行。”

男孩闭上眼睛,眉头紧皱。几秒钟后,房间角落的一个玩具直升机突然升空,悬停了几秒,然后坠落。

“很好,b-14,你今天进步了。”声音说,“继续,这次尝试移动桌上的杯子。”

视频结束。柳倩感到一阵恶心。这些孩子被当作实验品,被训练使用所谓的“超能力”,而这一切只是为了满足李维和宋清河的控制欲和野心。

“看这个。”沃森指向另一个文件夹,标签是“副作用与处置”。里面是医疗报告,记录着实验对象出现的各种症状:癫痫发作、偏瘫、失明、精神分裂,以及三份死亡报告——正是柳倩知道的那三个孩子。

但报告显示,实际死亡人数不止三个。在“伊甸园”项目中,有七个孩子因脑部植入物排斥反应死亡;在“代达罗斯”项目中,五个青少年在试图用意识控制机械外骨骼时发生事故,三死两重伤。

“十五个孩子,”柳倩的声音颤抖,“至少十五个孩子死了。”

“还有更多。”沃森调出另一个文件,是一个名单,列着上百个名字和代码,后面标注着状态:“已处置”、“观察中”、“失败”、“成功”。在“已处置”一栏,有二十七个名字。

“处置是什么意思?”柳倩问,虽然她已经猜到答案。

沃森避开她的目光:“实验失败或出现不可逆副作用的对象,会被转移到另一个设施,进行‘最终处理’。”

“他们被杀了?”

“或者被用于更极端的实验。”沃森的声音几乎听不见,“李维称之为‘资源最大化利用’。死亡对象的脑组织会被取样研究,活着的则用于测试新药物或新技术的极限效应。”

柳倩需要扶住桌子才能站稳。她知道“蜂巢”是邪恶的,但没想到邪恶到如此程度。这不是科研,这是屠杀。

“为什么?”她问沃森,“你是个科学家,你受过教育,你有良知,为什么要参与这种事?”

沃森颓然坐下,双手抱头。“一开始,他们告诉我这是治疗儿童神经系统疾病的研究。后来,他们说发现了‘特殊能力’的可能性,可以改变人类未来。再后来,当我意识到真相时,已经太晚了。我妻子生病,需要天价治疗费,李维提供了帮助,但也握住了我的把柄。他说,如果我退出或揭发,不仅我会身败名裂,我妻子也会‘意外’停止治疗。”

“所以你用孩子的命换你妻子的命。”

“是的。”沃森抬起头,眼中充满血丝和泪水,“我是个懦夫,是个罪人。我知道。但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做?看着你爱的人死去,还是……”

他没说下去。房间里一片沉默,只有服务器散热器的嗡嗡声。

柳倩无法回答。她没有处在沃森的位置,不知道在那种极端选择面前,自己会怎么做。但她知道,无论理由多么充分,某些底线不能被跨越。

“硬盘里还有什么?”她转向技术人员。

“大量的财务记录,”一个技术人员回答,“涉及多家离岸公司,资金往来数额巨大。还有与一些政府官员、军方人员的通信记录,看起来像是贿赂和利益交换。”

“能确定具体人员吗?”

“需要时间解密,但初步看,涉及中国、美国、瑞士和至少三个其他国家的高层人物。这是一个跨国网络,李维和宋清河只是冰山一角。”

柳倩感到一阵寒意。她原以为这只是李维和宋清河的罪行,现在看来,这是一张覆盖全球的黑暗网络,牵扯到权力、金钱和所谓“人类进化”的疯狂野心。

“复制所有数据,至少三份,用不同的加密方式存储。”她下令,“然后我们需要联系周明,决定下一步。”

“来不及了。”马克突然说,他盯着监控屏幕,上面显示谷仓外围的多个摄像头画面。夜色中,有车灯在远处闪烁,正快速接近。

“几辆车?”

“至少四辆,从不同方向包围过来。我们被发现了。”

“怎么发现的?”

沃森脸色惨白:“硬盘,硬盘里有追踪器。我没想到,我以为……”

“你以为什么?”柳倩厉声问。

“李维给我的时候,说这是加密硬盘,但没有说……”沃森的声音越来越小,“我太蠢了,我应该想到的。”

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柳倩迅速思考:硬盘不能落入对方手中,但也不能销毁,这是唯一的证据。必须有人带着数据离开,有人引开追兵。

“马克,你能带硬盘突围吗?”

“可能性不大,他们人太多,而且可能有重武器。”马克检查武器,“但我们可以试试。你们从地道走。”

“地道?”

“安全屋有应急地道,通向三公里外的一处农舍。那里有另一辆车。”马克打开谷仓地板上的暗门,露出向下的阶梯。“快走,我和我的人会争取时间。”

“不行,硬盘必须分开。”柳倩有了主意,“我们复制一份数据到便携设备,你带原硬盘从地道走,我带着复制品从另一条路离开。他们追踪的是硬盘信号,会跟着你。我可以趁机把数据送出去。”

“太危险了,你一个人……”

“这是唯一能让数据安全的方法。”柳倩已经取下胸针上的微型相机,插入电脑,将最关键的文件复制进去。“沃森,你跟我一起。你是证人,不能被抓。”

技术人员迅速操作,将全部数据复制到三个微型存储设备中。一个给马克,一个柳倩自己保管,第三个被技术人员用特殊无人机发送出去——那是预设的应急方案,无人机会将数据发送到云端加密存储,但只有部分关键文件,因为时间不够。

外面传来刹车声和车门开关声。

“走!”马克喊道,已经拿起武器,和两名技术人员占据射击位置。

柳倩和沃森跳下地道,暗门在头顶关闭。地道很窄,仅容一人弯腰通过,有昏暗的应急照明。他们沿着地道奔跑,能听到头顶传来枪声和爆炸声。

“他们会死吗?”沃森喘息着问。

“可能。”柳倩没有停下,“所以我们不能让他们的牺牲白费。”

地道似乎没有尽头。柳倩的腿开始酸痛,呼吸变得困难。沃森年纪更大,已经上气不接下气。但他们不敢停,身后的追兵可能随时发现地道入口。

终于,前方出现向上的阶梯。柳倩小心推开顶部的伪装门,发现自己在一个农舍的储藏室里。外面很安静,只有虫鸣。

她悄悄向外看去,农舍里没有人,但桌子上有车钥匙和一张纸条:“车在谷仓,油已加满,目的地:伯尔尼中国大使馆。祝好运。——周明”

周明已经预料到了。柳倩心中一暖,但随即担忧:如果周明能预见到,那追兵呢?

她和沃森找到谷仓,里面果然有一辆不起眼的灰色轿车。柳倩发动汽车,打开导航,设置前往伯尔尼的路线。伯尔尼是瑞士首都,中国大使馆在那里,有外交保护,相对安全。

车子驶上乡间公路,柳倩不断观察后视镜,没有发现跟踪。但她不敢放松,李维的人无孔不入,可能在任何地方。

开了大约半小时,进入一片森林道路,周围漆黑一片,只有车灯照亮前方。突然,前方道路上出现路障,几个人影站在路障后,挥手示意停车。

“警察?”沃森问。

“不是。”柳倩看到那些人没有穿制服,手里拿的是冲锋枪,不是警械。她猛打方向盘,车子冲下公路,驶入森林。车在树木间颠簸穿行,树枝刮擦车身发出刺耳的声音。

后方有车灯追上,枪声响起,后窗玻璃碎裂。柳倩压低身体,猛踩油门,车子在林中横冲直撞。沃森尖叫着抓紧扶手。

前方出现一个陡坡,刹车已经来不及。柳倩咬牙,将方向盘打到底,车子侧翻,滚下陡坡。天旋地转,撞击,破碎声,然后是一片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柳倩醒来。她倒挂在座位上,安全带勒得她呼吸困难。车子四轮朝天,卡在两棵树之间。她解开安全带,摔在变形的车顶上。

“沃森?沃森?”

没有回答。她摸索着找到手机,屏幕碎了,但还能用微弱的屏幕光照亮车内。沃森在副驾驶座上,满头是血,昏迷不醒。柳倩探了探他的鼻息,还活着,但脉搏微弱。

她必须求救,但这里荒郊野外,手机没有信号。她挣扎着从破碎的车窗爬出去,发现自己在一个山谷底部,周围是茂密的森林,听不到公路的声音。

她检查了一下自己,多处擦伤和淤青,但似乎没有骨折。微型相机还在,数据安全。但沃森伤势严重,如果不及时救治,可能会死。

她回到车旁,试图从后备箱找到急救包,但车子严重变形,打不开。她脱下外套,用牙撕成布条,为沃森包扎头上的伤口。血暂时止住了,但沃森仍然昏迷,呼吸微弱。

柳倩坐在车旁,仰望天空。森林的树冠遮蔽了大部分天空,只能看到几颗星星。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独和恐惧。如果死在这里,数据就永远无法公开,那些孩子就白死了,马克和他的同伴就白牺牲了。

不,不能放弃。她站起来,仔细观察周围。山谷的一侧似乎有微弱的光,可能是远处的房屋灯火。她必须去求救,但沃森不能独处,可能会有野兽。

她陷入两难。就在这时,她听到远处传来狗吠声和人声。有人来了,但不知道是敌是友。

柳倩迅速做出决定。她将微型相机藏在一棵树下的石头缝里,做好标记,然后回到车旁,大声呼救:“救命!有人吗?救命!”

手电筒的光束在森林中晃动,越来越近。几个身影出现,穿着登山服,牵着狗,看起来像是当地村民。

“天啊,发生车祸了!”一个中年男人用德语说,然后看到柳倩,改用英语:“你还好吗?有受伤吗?”

“我朋友,他头部受伤,需要急救!”

村民们迅速行动,有人检查沃森的状况,有人用卫星电话呼叫救援。柳倩被扶到一边,有人给她披上毯子,递来热水。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这条路很少有人走。”一个年轻女人问。

“我们迷路了,GpS失灵……”柳倩编了个借口。

救援直升机半小时后到达,将沃森和柳倩送往伯尔尼的医院。在医院,柳倩接受了检查,除了一些擦伤和轻微脑震荡,并无大碍。沃森被送进重症监护室,颅骨骨折,颅内出血,需要紧急手术。

柳倩守在手术室外,思考下一步。她必须联系周明,但所有通讯设备都在车祸中损坏。医院有电话,但可能被监听。

一个护士走过来:“小姐,你的朋友手术还需要一段时间。你需要联系家人吗?”

“是的,我能用一下电话吗?”

护士带她到护士站的电话旁。柳倩拨了一个记忆中的号码,那是周明给她的紧急联系人,一个在伯尔尼的中国商人,表面身份是进出口商,实际上是国安的外围人员。

电话接通,一个男声用中文说:“你好,这里是王氏贸易。”

“王先生吗?我是林晓,北京明德医疗的。关于我们那批医疗器械的订单,有些细节需要确认。”

对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林小姐,你说的是哪个订单?我这里记录很多。”

“神经科学设备,三周前谈的,你说要请示瑞士这边的分销渠道。”

暗号对上。对方语气不变:“哦,那个订单。我明天上午十点有空,你可以来我办公室谈。地址是伯尔尼联邦广场7号,三楼。”

“好的,明天十点见。”

挂断电话,柳倩稍微松了口气。至少联系上了。但她必须确保在见到王先生之前,数据安全,自己安全。

就在这时,两个穿西装的男人走进医院,径直走向护士站。柳倩立刻警觉,躲到转角处观察。那两人出示证件,似乎是警察,在询问今晚车祸的伤者。护士指向手术室方向,又说了什么。

柳悄悄离开护士站,回到IcU等待区,但选择了一个不显眼的位置。那两个“警察”在手术室外询问医生,然后开始逐个检查等待区的家属。

他们不是真正的警察。真正警察不会这样漫无目的地搜查,而且其中一人的动作姿态明显受过军事训练。是李维的人,还是其他方面?

柳倩悄悄起身,从另一侧楼梯下楼,来到医院大堂。已经是凌晨三点,大堂里只有保安和零星几个病人。她走出医院,夜风吹来,让她打了个寒颤。她身无分文,只有一身破损的衣服,和一个藏在树下的秘密。

她必须在明天十点前活下去,并且取回数据。

伯尔尼的街道在黎明前格外寂静。柳倩找到一个24小时便利店,用口袋里仅有的几枚硬币买了瓶水,坐在店外的长椅上,思考对策。她需要找个地方藏身直到天亮,然后去联邦广场。

一辆警车缓缓驶过,柳倩低下头。警车没有停留,继续巡逻。但几分钟后,那辆车又绕了回来,停在她面前。车窗摇下,一个年轻警察用德语问:“女士,你还好吗?需要帮助吗?”

柳倩犹豫。如果这是真警察,可以求助。但如果是假扮的……

“我遇到了车祸,在医院治疗,但现在医院人满,让我天亮再回去。”她用简单的英语回答。

警察下车,走近些。柳倩注意到他的制服整齐,警徽正确,腰间配备的装备也符合瑞士警察标准。更重要的是,他的表情关切而真诚,不像之前那两个“警察”的机械和审视。

“你受伤了,应该回医院。我可以送你。”警察说。

“谢谢,但不用了。我朋友还在手术,我想在外面透透气。”

警察点点头,没有坚持,但也没有离开。“你是游客吗?从哪里来?”

“中国,来出差。”

“中国。”警察微笑了,“我去过北京,很美的城市。你需要联系大使馆吗?我可以帮你。”

这是个好主意。即使这个警察不可靠,联系大使馆也是相对安全的选择。大使馆有外交保护,李维的人不敢公然闯入。

“是的,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联系中国大使馆。”

警察拿出对讲机,说了几句德语,然后对柳倩说:“我同事会联系他们。但现在太早,大使馆还没上班。我可以先带你去警察局,你在那里休息,等大使馆回复。”

警察局比医院安全,也比街头安全。柳倩同意了。警车驶向伯尔尼老城区的警察局,一路上,警察友善地介绍沿途建筑,看起来确实像个普通巡警。

到达警察局,值班警官为柳倩做了简单记录,给她毯子和热茶,让她在休息室等待。柳倩坐在长椅上,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也许,最危险的时刻已经过去。

但当她不经意看向窗外时,心又沉了下去。街角停着一辆黑色轿车,车窗深色,看不清里面。但那车型和她在日内瓦银行外看到的一模一样。

他们跟来了。警察局也不安全。

柳倩站起来,对值班警官说:“洗手间在哪里?”

警官指了方向。柳倩走进洗手间,锁上门,思考对策。她需要离开,但不能引起怀疑。洗手间有窗户,但太高太小,她爬不出去。

她洗了把脸,看着镜中憔悴的自己。黑眼圈,脸颊擦伤,头发凌乱。但她眼中还有火焰,那是为真相而战的决心。

回到休息室,她问警官:“我可以打个电话吗?给我在伯尔尼的朋友,让他来接我。”

“当然。”警官带她到电话旁。

柳倩拨打了另一个记忆中的号码,这是周明给的备用联系人,一个在当地开中餐馆的华人,也是情报网的线人。电话接通,一个睡意朦胧的声音用中文说:“谁啊,这么早?”

“是陈老板吗?我是林晓,王先生的朋友。我遇到点麻烦,在警察局,能来接我吗?”

对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哪个警察局?我马上来。”

柳倩问了地址,转告陈老板。挂断电话,她对警官说:“我朋友来接我,大概二十分钟到。谢谢你们的帮助。”

“你需要等大使馆的回复吗?”

“不用了,我朋友会帮我处理。”

柳倩坐在休息室,眼睛盯着窗外。黑色轿车还在,但没有任何动静。二十分钟后,一辆白色面包车停在警察局外,车上贴着“陈氏中餐馆”的招牌。一个矮胖的中年华人下车,走进警察局。

“我是陈福,来接林小姐。”他出示身份证,和警官交谈几句,然后看向柳倩,“林小姐,你没事吧?王先生很担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