砂金的故事暂告一段落。
在他遭受星期日的审问,不得不在【十七个系统时】的限制下,去找寻家族叛徒的时候。
远在另一边。
姬子,三月七和穹三人。
在加拉赫的带领下,来到了梦境中的一处【酒吧】。
酒吧的调酒师,正是之前曾和知更鸟打过招呼的身影——【舒翁】。
然而,正在穹他们准备继续追问线索时——
【朋友们,帮我做件事——在酒吧里四处转转,把喜欢的材料带回来】
【这案子估计得谈上很久,我来为各位准备些合适的饮品——量身定制,不含酒精】
加拉赫让三人带回些喜欢的材料,他要给远道而来的各位准备点特调饮品,为这漫长的夜晚增添些趣味。
.....
于是,经过一番努力。
甚至通过钟表把戏,劝走了一位鸢尾花家系成员后。
“我找齐想要的材料了”
穹抱着一堆调酒用的材料,回到吧台,将东西往台上一摊。
“哼,很麻利嘛。让我看看...”,加拉赫点点头,熟练的将材料进行整理,分类。
同时掏出了许多调酒用的设备。
“噼咔白葡萄汽水...据说这是那位哈努努最爱的饮料,当然,说的是它的原型”
“这玩意又酸又苦,气泡在喉咙里炸开,像咽了带锈的铁链,让人联系到监狱和牢房”
他拿起穹挑选的材料,将材料的历史,意义,味道都一一介绍。
然而,当讲解完酒水,继而将目光投向剩下的材料时。
这位名叫加拉赫的治安官,却流露出一丝微妙的神情。
【展望美好未来】——这是第一种辅料的名字,一颗水晶球。
“我永远忘不了,当米哈伊尔带着我在梦境的荒野中策马飞驰时,忆质的流风中就裹着这种味道”
“那段时光令人魂牵梦萦...美得太不真实”
加拉赫握着这颗水晶球,脸上是掩盖不住的回忆,嘴角也微微翘起,似乎回想到了什么美好的回忆。
【孤注一掷】——这是第二种辅料的名字,一枚筹码。
当加拉赫的目光投向它,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沉默。
“这是口感最猛烈的辅料...我的最爱”
“米哈伊尔临走前,他眼角的皱纹已经太深,如刀割般吓人”,他握着这枚断裂的筹码,眼神低垂着,“他嗫嚅着,气息弱到攀不上喉头,只能郁积在胸膛”
“但我能嗅到...那一晚的匹诺康尼散发着这种味道”
【恒久忍耐】——这是第三种辅料的名字,一团由铁质荆棘冠束缚的不明物体。
当谈及这个的时候。
加拉赫脸上的表情彻底变了,他不再沉默,而是带有一丝苦闷。
夹杂着回忆,带有一点...难以言述的情绪。
“这种滋味...不算热烈,但回味无穷”,他摇着头,这么说着。
“在那群衣冠禽兽送走米哈伊尔后,我在梦中的荒野风餐露宿”
“有人说,美梦连泥土都渗满了糖浆...呵,可我尝到的只有坚忍的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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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之前。
当天幕的故事随着列车组来到匹诺康尼,并以【钟表匠的邀请函】为触媒,引申了后续一系列事件的时候。
人们就提出了这么一个问题——【既然钟表匠被誉为匹诺康尼之父,那为什么却从未见过,他所属的家系成员出现过?】
后来。
人们沿着这个问题,根据事态的发展和各种微妙的细节,又得出了另一个结论。
【或许家族窃取了属于钟表匠的一切,连带着清除了所有和钟表匠有关的人员,以及家系】
这就是为什么,家族也找不到【钟表匠的遗产】的原因。
.....
以上,便是之前人们大致上所整理出来的信息,虽然也有异见,但大致如此。
“但是,如果我没有听错的话”
“他刚刚所讲述的三个故事。不,是四个故事,都和钟表匠有关”
“米哈伊尔...”
在听见加拉赫借着调酒的素材,讲述过去的回忆时。
天幕外的希罗多德顿时睁大了眼睛,抬头看向画面中的他。
【米哈伊尔】
这是曾在原始梦境中,从米沙口中听见的名字,也就是钟表匠的名字。
可现在...竟然从一位猎犬家系的治安官口中,又再度听见了这个名字。
“我永远忘不了,当米哈伊尔带着我在梦境的荒野中策马...”,希罗多德的目光死死注视着加拉赫,耳朵清楚的听见了他所谈及的事情。
毫无疑问,眼前这位治安官见过钟表匠——甚至于,和钟表匠有着某种密切的关系。
【米哈伊尔临走前,他眼角的皱纹已经太深,如刀割般吓人】
【在那群衣冠禽兽送走米哈伊尔后,我在梦中的荒野风餐露宿】
“跟随在钟表匠身边;钟表匠的离去;独自在荒野中生活”
而在一旁,身为执政官的伯里克利,则通过他的政治嗅觉,敏锐的嗅出了这三句话背后的意义。
“钟表匠治理着匹诺康尼的时期;钟表匠失去权力和地位的时期;钟表匠遭到驱逐后的时期”
“驱逐...或许,是遭到清除了”
对于深度参与政治中的人而言,加拉赫所讲述的三句话,具有别样的意味。
在先前,曾明确说明“钟表匠被誉为匹诺康尼之父”,既然有这么一个头衔,那自然也有着治理匹诺康尼的权利。
但后来,先是原始梦境中米沙的呼喊声,再到此刻加拉赫的回忆。
这已经不是暗示了,而是明示——明示着钟表匠和家族之间曾爆发过剧烈的冲突。
甚至可能,导致了家族全面清算了钟表匠一系的势力。
“所以米沙才会担任一个小小的门童,而加拉赫又以猎犬家系的治安官身份出现”,伯里克利摇了摇头,瞥了一眼加拉赫。
“或许曾经的钟表匠一系,为了从清算中存活下来,都已经变更了身份,融入了...”
等等——!
突然,伯里克利陷入了沉默,他再次抬头,望向天幕中的加拉赫。
然后说出了下半句——“融入了其他家系中”
“对啊...对啊!”,伯里克利忽然瞪大了眼睛,他似乎无意间发现了事情的真相。
“还记得么,家族内部有叛徒”
“我们之前曾疑惑,为什么这些叛徒要引入其他势力,进而损害匹诺康尼的利益”
“如果说...这些叛徒,就是曾经遭到家族迫害的钟表匠一系的幸存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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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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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的,和天幕外的人们一样。
当【米哈伊尔】这个名字,从加拉赫口中吐出时。
“米哈伊尔...?”
列车三人组,隐晦的对视了一眼。
很显然,他们也想到了在原始梦境中,所听到的那个呼声。
然而,三人表面上没有产生太大的反应。
只是继续注视着眼前的治安官,看着他进行华丽的调酒动作。
不过——眼神,已经产生了微妙的变化。
“差不多了。来选个装饰吧,你喜欢什么风格?我这里都有”,加拉赫摇晃着摇酒壶,向穹发出询问。
穹指了指那个同心圆模样的吸管。
“同心圆么...”,看着穹手指的方向,加拉赫轻声笑了笑,“呵,愿你不会忘记自己的初心”
“【噼咔白葡萄汽水】为基底,佐以【展望美好未来】,最后,加上象征同谐的同心圆”
“用这杯【到坟场的车票】向你们致意,无名客——【敬已死的和将死的人】”
说着。
他将调好的酒水倒入酒杯,推到姬子,三月七和穹三人的身前。
“嗯,口感丰富、层次分明,真是杰作”,姬子也微微点头,“尤其是辅料的处理,我能尝到某种别样的风味,辛辣、酸涩,却又带一点甘甜...”
紧接着,姬子又抿了一口,随后看向加拉赫,“我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也许加拉赫先生愿意讲解一下自己的巧思?”
“很可惜,如果你在期待一个深刻的回答,恐怕要失望了”,加拉赫摇了摇头,“它所蕴含的意象非常简单...这不过是美梦乐园真正的滋味,仅此而已”
“这真正的滋味...和那位【米哈伊尔】有关吗?”
加拉赫想要蒙混过关,可姬子却不愿放过他。所幸也就不再猜谜。
她直视着眼前的治安官,“米哈伊尔,是在原始梦境中出现过的名字”
“嗯,穹被那个假面愚者姑娘迷晕的时候,也听见过有人在念叨这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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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刚刚,身处古希腊的伯里克利,因为加拉赫的几句话,产生了一个十分大胆的想法
他沿着贯穿始终的那条线,不断的延伸,再加之越来越多的线索补充。
最后,他得出了这样的猜测。
【曾经——家族因为某种原因,迫害了钟表匠和他的势力】
【如今——那些改头换面,融入其他家乡中的幸存者,开始了对家族的报复】
而和伯里克利一样,身处东方这片大陆上的人们也产生了同样的思绪。
但却又更近一步,庄周将目光投向了之前,流萤曾说过的一句话——【传言中,钟表匠也被认为是一位无名客】
“这便是那封【钟表匠的邀请函】的来源”
为什么家族对于邀请函,以及【钟表匠遗产】的事情都一无所知。
为什么以同谐为信仰的家族,内部产生了【叛乱】。
为什么那封邀请函,用的是无名客之间流传的密码?
“...或许流萤的那句话,就是在向穹暗示事情的真相”,庄周的视线在画面中的列车组三人,以及加拉赫身上来回扫视,随后讲出了那句有些荒诞的话,
——“钟表匠·米哈伊尔——是一位星穹列车上的无名客”
“这就是为什么,他会被家族驱除,甚至遭到家族隐藏的原因”
“因为匹诺康尼是属于同谐的,如果开拓的命途在这里发扬光大,那么属于同谐的势力范围就会缩减”
庄周的脑海中,回想着一路上所看见的,同谐对于匹诺康尼的控制。
就连公司这样一个庞然大物,都没办法将手伸进梦里。
可见,家族已经将梦境视作了自己的所有物。
而钟表匠,别忘了——【他被视作匹诺康尼的传奇人物,受到无数人的敬仰】
“如果钟表匠是一位无名客的真实历史,流传在匹诺康尼”
“恐怕开拓会更受欢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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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在目前这有限而碎片化的信息中,人们只能得出这些“荒谬”的猜测。
对于这些尚且无法断定正确与否的【猜测】。
故事中的加拉赫或许怎么也想不到,会有人因为他的几句话,产生这么多思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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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眼前三位无名客,你一言我一语的抛出一件又一件【秘辛】。
本来还想否认的加拉赫,也只能承认了
“呵...知道的不少啊,果然没看错你们。这下我也没理由不向各位坦诚了”
“那就展开讲讲案子吧,当然...也会附赠那位【米哈伊尔】的故事”
他轻声笑了几下,将话题重新引回到了最开始的话题——【流萤】身上。
“先说结论吧——根据家族手上的线索,这位流萤确实不是本地人,也不是受邀前来的宾客”
“换言之...她是个货真价实的偷渡犯”
“唉,我也被这姑娘骗了,当真是年纪大咯”,加拉赫笑着摇了摇头,令人弄不清他是不是在说实话。
“不过在盛会之星,偷渡不是多么稀罕的事,也不难查。事发后猎犬们立即采取了行动,从梦境和现实两头开始追踪”
“可结果...只有一个坏消息,也是最让人头疼的消息”
“这小姑娘人间蒸发了,梦里没留下任何痕迹,现实中也完全找不到身体,仿佛从没来过匹诺康尼”
从未来过匹诺康尼?
听着加拉赫讲述的调查线索。
什么叫做,现实中也完全找不到身体?
但穹却从中看到不一样的结论,既然找不到流萤确切的死亡证据。
那是不是就意味着,其实没有办法断定,流萤的死亡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