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天天书吧 > 都市言情 > 关于我在异世界打游击那件事 > 第1296章 绝境弃子,圣光突临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1296章 绝境弃子,圣光突临

山脊线上的厮杀已然进入白热化阶段,帝国军右翼二连全员已经被死死地牵制在狭窄的山脊之上。

前后都有悍不畏死的民兵伏兵阻截,左侧是陡峭山崖、右侧也是陡峭山崖,不过是一个是向下的,一个是向上的。

但上和下的问题现在对于二连的士兵来说已经是无所谓的了,因为他们整支部队已经被彻底压缩到了很小的一块区域之中寸步难移,只能被动承受着居高临下的猛烈打击,部队的伤亡也在持续不断地攀升着。

在山谷底下,科伦营长伫立在机甲舱中,将山脊上二连苦苦支撑的景象尽收眼底,心里满是焦急。

可他急归急,眼前这摊烂事却并不会因为他的焦虑而有任何改观。

说到底,这个让他现在束手无策的局面,恰恰是他自己一手造成的。

先前部署兵力的时候,他自作聪明地把一连摆在了谷底作为诱饵,让二连和三连分走两侧的山崖,以为这是一个既能前后呼应又能左右夹击的稳妥方案。

然而等到革命军的民兵真的从山崖上杀下来,和二连的人搅成一团之后,他才猛然意识到一个要命的问题。

谷底的一连如果想要增援二连,根本没有一条能够直接攀上山崖的捷径,他们必须顺着谷底的走向,一路退到接近山谷入口的位置,才能找到那条唯一可以登上山崖的缓坡。

换句话说,等他的一连气喘吁吁地从山谷入口绕上山崖再折返回来,二连那边的黄花菜早就凉透了。

科伦营长攥紧了拳头,心里咒骂着这伙狡猾的敌人。

一连的支援一时半会是没法抵达的了,于是乎他抬眼望向了左翼山崖上的三连阵地,那边的枪声倒是密集得很。

仅仅从枪口火焰就能看得出,三连的人还是在拼命支援二连的。

可随着战场局势持续演变,敌我双方士兵彻底缠斗在了一起,原本强势的火力支援就慢慢地衰减了下去。

看着对面山崖的二连已经被叛匪给挤成了一团,三连的连长又看了看自家阵地上忽然哑火的重机枪,顿时就火冒三丈。

他大步冲到机枪阵地旁,大声厉声质问道:

“你们机枪班在干什么?”

“为什么要停火?”

“没看到二连都快顶不住了吗?”

“步枪手都在拼命压制,就你们杵在这里发呆,是几个意思啊?!”

面对连长的质问,带队的机枪班长满脸苦涩,连忙起身回话道:

“连长,不是我们不开火,是现在真的不敢乱扣扳机啊!”

连长眉头紧锁,脸色愈发难看,他反驳道:

“胡说!步枪兵兄弟都在不停射击,怎么就你们胆子这么小?”

“战场上畏战停火,你知道是什么罪名吗?”

“连长啊,步枪手随便乱扫都没事,但我们机枪班真不敢随便打啊!”

机枪班长似乎有着自己的苦衷不敢随意开枪,也不敢随意得罪这个连这点战场规矩都不懂的连长。

班长此刻十分为难,反而是一旁的机枪手顺势把机枪握把让开,硬着头皮朝连长说道:

“连长,您要是觉得没问题,要不您亲自来开。”

“咱们给你供弹,您的枪法肯定比我们要好。”

连长盯着山脊上敌我纠缠的混乱战局,又看机枪手让出的位置,刚到了嘴边的训斥瞬间卡住,他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

因为他也怕误伤友军啊,他也怕被追责给送上军事法庭。

毕竟连队里那些步枪手怎么开枪都不怕,反正子弹上又没有刻着他们的名字,事后谁又能知道是哪个混蛋枪法不好打中的友军。

但问题是他们重机枪手不一样啊!

要知道为了应对今晚的野战,他们随身携带的弹链可是有着曳光弹的。

这一梭子下去,子弹往哪打的,大家看得可是清清楚楚。

而且重机枪威力大,一梭子下去扫中了谁,基本也别想活了。

于是乎三连的重机枪手们在想通了这一切之后,大家都麻了。

现在二连的人已经和叛匪挤在一起了,自己要是扣动扳机打一梭子子弹下去,万一到时候叛匪没杀几个,反而干掉了友军,那可就问题大了。

这种事情搞不好是会上军事法庭的,尤其是你还很倒霉地把人家二连的军官给打中了。

毕竟对于帝国来说,死几个大头兵都是无关紧要的事情,但要是有军官出现伤亡,那事情的性质就不一样。

虽然基层的士官对于帝国来说也是和大头兵一样的耗材,但是对于大头兵来说,这些长官的命和他们的命可就不一样了。

于是乎,山崖对面的三连这边就出现了极其诡异的一幕,那就是步枪手们在对着敌军和友军的方向疯狂地射击着,但是重机枪手却在这一刻犹豫了起来。

没人敢冒着上军事法庭的后果胡乱开枪。

此刻摆在三连机枪手面前的选择有且只有两个,那就是要么等二连的人绝境翻盘把敌军打退,然后他们就可以美美地对着敌人的撤兵开心地扣动扳机。

要么就是等敌人把二连的部队给差不多吃掉了,到时候对面已经没有友军了,他们自然就可以毫无顾忌地开枪。

这两个选项其实从本质上都没有什么差别,反正二连现在就别想得到他们重机枪支援了。

除此之外,其实三连的重机枪手们还是有着一个隐藏选项的,那就是有军官愿意给他们担保,为他们之后可能射杀友军的事情背锅。

但先不说人家军官愿意不愿担这个责任,就说此刻他们这有这种级别的军官吗?

答案是有的,那就是他们的营长科伦阁下。

那么这位科伦营长现在在哪呢?

答案是,他在山谷底下,而且正在为了重机枪的事情发火呢。

科伦营长此时正站在一台亨兴六型四足机甲的里面,通过打开的舱顶门观察着外面的战况。

看着三连那边的情况,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三连的人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重机枪只打了一会儿就彻底哑火?”

“这群废物到底在干什么,难道是眼睁睁等着二连全军覆没吗?”

他骂得唾沫横飞,身边走在机甲边上的传令兵和副官们都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他们都知道这位年轻的营长是什么脾气,伯尼尔塔姆公国的军事贵族出身,身上流着的是世世代代都在战场上摸爬滚打的老牌军人家族的血。

他年纪轻轻就从帝国陆军学院的标准课程里杀出来,拿了不错的成绩,又在部队里扎扎实实地磨了三年,攒下了足够让同僚们眼红的指挥经验。

这样一个人怎么可能不清楚三连机枪手的想法,他当然知道这帮蠢货哪里是怕误伤友军,而是怕被军事法庭起诉而已。

可问题在于,他就算知道原因又能怎么样呢?

科伦营长不是没有能力解决这个问题。

他的确可以给机枪手担保,拍着胸脯说你们只管开枪,出了任何事我科伦一个人扛着。

要知道他可是高贵的圣血贵族,这个身份在帝国的军事体系里,就是一块最好的护身符。

死几个人类军官在他这种贵族面前,也就是个轻飘飘的事情。

帝国的军事法庭要是真的吃多了拿这个罪名起诉他,那么对方就得掂量一下是贵族议会的拳头大,还是他们军事法庭的脸皮厚了。

所以科伦营长是有这个能力,也有这个底气去轻松处理这个问题的,可他偏偏就没法把这个命令及时地传递到三连那边去。

此刻战斗已经全面打响了,山谷里到处都是喊杀声和枪声,一波接着一波的,十分嘈杂。

他带着部队待在谷底,就算把嗓子喊破了,上面的人也不可能听得见。

他可以派传令兵过去,顺着山谷出口那边的缓坡爬上山崖,然后再沿着山脊一路小跑到三连的阵地上,把命令传达给机枪手们。

可这一来一回需要多少时间,他心里比谁都清楚。等他的人气喘吁吁地跑到三连那边,二连恐怕早就被革命军吃干抹净连骨头都不剩了。

当然,他也可以用手电筒打信号,可在现在这种大家都乱作一团的情况下,三连的人能不能看到,看到了能不能及时反应过来,而反应过来了又能不能准确理解他的意思,这其中每一个环节都是未知数。

所以现在的科伦营长,用一句不太体面但却十分贴切的话来形容,那就是一根筋变成了两头堵。

怎么想也想不通的他对着三连的方向又骂了几句难听的脏话,那些粗鄙的字眼从他嘴里蹦出来,再和他身上那套做工考究的军服一结合,就形成了某种微妙的违和感。

等骂完之后,他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从愤怒的情绪中挣脱出来,重新开始思考破局的办法。

可是不管他怎么翻来覆去地琢磨,搜肠刮肚地把自己在军校里学到的所有战术理论和在部队里积累的所有实战经验都调出来逐一推演,都找不到一个能够把二连完整地救回来的方案。

科伦营长在心里不得不承认一个让他感到无比屈辱的事实。

那就是,这伙深山叛匪远比他预判的更加狡猾、更加悍不畏死!

他们压根就没给自己留后路,从一开始就抱着鱼死网破的决心来打这场伏击战。

这种不要命的打法,在他所接受的正规军事教育里是被视为最愚蠢的选择的,可偏偏就是这种愚蠢的选择,把他这个优等生打得焦头烂额。

要知道他们现在脚下踩着的这片山谷,整体地貌大致是一个阶梯式的三级台阶结构。

最底下的是谷底,相对平坦开阔,适合大部队展开,这也是他选择把营指挥部和一连放在这里的原因。

往上一级就是第二级台阶,也就是山崖两侧相对平缓的台地,他之前把二连和三连分别部署在这两侧,本意是让他们居高临下地控制整个山谷,既能对谷底的敌人形成火力压制,又能在必要时互相策应。

而最上面的第三级台阶,就是革命军民兵大队设伏的地方,那是一片更加崎岖陡峭的高地,地势险要得让任何有军事常识的人都不会把它作为首选伏击点。

科伦营长在一开始之所以完全没有考虑过敌人会在第三级台阶上设伏,除了那里的地形确实不太适合大部队隐蔽之外,还有一个在他看来更加决定性的因素。

那就是顶层险峰的地形存在着致命的缺陷!

这个顶峰在靠近山谷入口的一侧坡度较缓,有着几条可供人员攀爬的通道;可是在山谷出口的一侧,却是笔直陡峭的悬崖。

这就是说,如果革命军真的胆敢在第三级台阶上设伏,他们就等于是主动放弃了自己的撤退通道,把自己的后背交给了悬崖,把自己的生路交给了命运。

一旦他们的伏击没能迅速吃掉第二级台阶上的帝国军,他们就会被彻底堵死在这片山崖之上。

到时候科伦营长甚至不需要发动强攻,只要在山谷入口和出口各放一个连,把补给线一掐,用不了几天这群叛匪就会饿得连枪都端不起来。

这就是科伦营长在一开始压根没考虑过第三级台阶会有伏兵的全部理由,这个判断基于他所掌握的一切军事常识和战术逻辑,放在帝国陆军学院的考卷上就是标准答案。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伙叛匪偏偏就不按常理出牌,他们偏偏就敢把自己逼进绝路,偏偏就敢用这种近乎自杀的方式跟他死磕。

他们难道就不怕伏击失败,反而被帝国军彻底包围而全军覆没吗?

科伦心中满是疑惑,想不通这群底层乡民的底气何在。

这些问题在他的脑子里像走马灯一样转了一圈又一圈,可每一个问题都没有答案,或者说每一个问题的答案都指向同一个让他心底发寒的方向。

那就是这群人根本就不在乎自己是死是活。

科伦营长甩了甩脑袋,把这些让他不舒服的念头从脑子里赶了出去。

想不通的事情暂时就不想了,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止损,是把这场已经注定不会完美的战斗尽量扳回一个不算太难看的局面上来。

既然二连的人大概率是救不回来了,那自己索性就做一个冷血的坏人,把二连的牺牲当成完成任务的垫脚石,用他们的命来换整个营的胜利。

心念既定,科伦瞬间收敛所有情绪,眼底的焦灼尽数褪去,只剩下贵族军人的冷酷与功利。

他当即沉声传令,下达全新的作战指令。

“传令兵,即刻前往三连阵地!”

“告知三连所有人,放弃对山脊二连的掩护支援,全员即刻向前推进,死守山谷出口,彻底封死敌军所有外逃路径!”

紧接着,他转头看向身旁的一连连长,语气冰冷肃穆地说道:

“你率一连全员,随我后撤进驻山谷入口,封锁进山通道,彻底合围整片山谷,不许放走任何一人!”

两道命令简洁利落,精准落地,一套完美的弃子合围战术瞬间成型。

科伦的算计极为精密狡诈。

他已经算好了,只要自己带队向着谷口移动,这一幕绝对会落在山脊绝境中的二连士兵眼里。

他们势必会将其解读为主力部队要过来救援的信号,以此便能最大程度地稳住军心,避免二连快速崩盘溃散,为全军合围争取充足时间。

同时,奉命传令的通讯兵需要从山谷出口绕行上山,短时间内根本无法抵达三连阵地。

这也就意味着,在消息传递成功之前,三连依旧会保持隔空支援的作战姿态。

待三连接到指令、彻底放弃支援后,二连残兵即便察觉自己被彻底舍弃,也根本没法改变什么了。

整套计划环环相扣,时间节点的安排精打细算,从军事指挥的角度来说无可挑剔,唯一的代价就是二连那百十来号人的性命。

但是在科伦营长看来,用一百多个大头兵的命换一场歼灭战的胜利,这笔买卖无论如何都是划算的。

不过还有一个问题却需要稍微推敲一下。

那就是三连接到命令撤离之后,二连那边会不会崩溃,会不会投降?

科伦营长想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了一抹冰冷的笑意。

他轻轻摇了摇头,在心里把这个担忧给否了。

因为他们在波尔南方面军,从来就不存在投降这个选项。

这不是因为他们的士兵个个都英勇无畏,更不是因为他们对帝国怀有什么赤胆忠心,那些从底层社会征召上来的大头兵们,十个里面有九个连帝国的全称都写不明白,指望他们为帝国尽忠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真正让他们不敢放下武器的,纯粹是底层大头兵们心里无比清楚,他们平时都是这么对待当地人的。

这些年,他们波尔南方面军为镇压反抗势力、震慑乡民,手段是一个比一个残暴,烧杀抢掠、屠戮无辜早已是军中常态。

每一名基层士兵的手上,或多或少都沾染过百姓的鲜血。

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常年被欺压、被屠戮的乡民,对帝国军究竟怀有何等刻骨的恨意。

一旦放下武器投降,等待他们的绝不会是宽大处置,只会是最惨烈的报复。

这份根植心底的恐惧,远比军法更能约束士兵,让他们即便身陷绝境,也不敢萌生半点投降的念头。

山谷之中的每一名底层士兵都心知肚明,他们这些年在军中的所作所为早已彻底透支了所有退路,投降不是侥幸求生,而是自取灭亡。

所以哪怕明知必死,他们也只能硬着头皮死战到底,绝不会出现投敌叛变的情况。

同样,这也是科伦敢于果断舍弃二连的核心底气。

笃定战局毫无破绽,科伦带着十足的掌控感就神清气爽地率领一连与机甲部队稳步奔向山谷入口。

部队抵达山谷入口之后,科伦营长从机甲舱门里探出半个身子,开始指挥士兵们就地展开封锁部署。

一连的步兵们被他分成若干个小组,分别占据山谷入口两侧的有利地形,设置火力点和观察哨。

工兵们挥动着工兵铲,在入口处挖掘简易的防御工事;几挺重机枪被架设在入口两侧的制高点上,枪口指向山谷深处。

整个部署过程紧张而有序,士兵们的动作带着一种麻木了的熟练。

那台亨兴六型四足机甲在入口中央的位置停下了脚步,四条粗壮的机械腿微微弯曲,将机身的高度降低了几分,进入了待机状态。

科伦营长对眼下的部署情况还算满意,他拍了拍舱盖的边缘,示意一切按计划继续进行,然后身子一缩,灵活地从舱门钻进了机甲的内部。

科伦营长在副座上坐定,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对驾驶员说道:

“打开魔纹通讯盘,联系团部,问问二团的人到哪了。”

驾驶员应了一声,伸手在操作面板上按下了几个开关,魔纹通讯盘就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声。

装备在机甲内部的魔纹通讯盘要比单兵装备的型号大得多,但好处是即便处在魔力贫瘠的地方也能够和远方的部队联系。

不像单兵装备的小型魔纹通讯盘,只能在布置了大型魔力发生器的战场和有通天塔的大型城市里使用。

不过这种大型的魔纹通讯盘也有着一定的缺陷,那就是一来这东西还很金贵,即便是军队也不敢大规模列装,只有营级以上的单位才能配发。

二来,这玩意儿使用起来也颇有些讲究,光是预热和调频就要花上好几分钟。

趁着通讯盘还在预热,科伦营长就又钻出了机甲舱门,外面部署封锁线的士兵们还在忙碌着,搬运弹药的、加固工事的、设置警戒哨的,各种身影在夜色中穿梭不停。

他站在机甲的背甲上,居高临下地俯瞰着整个山谷入口,忽然觉得有几个士兵的动作不够麻利,懒懒散散的样子让他看着就来气。

“动作都给我快点!”

他冲着那几个士兵的方向呵斥道,语气很是不耐烦。

“磨磨蹭蹭的像什么样子,等着叛匪冲出来给你们发奖章吗?”

“天亮之前要把所有火力点都布置到位,任何一条可能的突围路线都要有交叉火力覆盖,别给那帮不要命的家伙留任何机会!”

士兵们被营长的呵斥声吓了一跳,手上的动作立刻快了几分,一个个低着脑袋拼命干活,生怕自己成为下一个被当众点名训斥的对象。

看到这一幕科伦营长才满意地哼了一声,结果就在他寻思着要不要出去继续巡视的时候,就忽然听到脚下机甲座舱里传来驾驶员的声音。

“不好了营长!”

驾驶员的声音从舱门下方传上来,因为过于急促而有些破音,他拽着营长的裤腿就大声喊道:

“团部急电,他们让……让我们赶紧撤离!”

科伦营长正要往下钻的动作僵在了半空中,他整个人愣了一瞬,然后皱着眉头重新探进舱门里,语气里满是不解和不满地问道:

“撤离?”

“什么鬼?”

“为什么要撤离?”

“老子已经把叛匪堵在山谷里了,这个时候撤离,开什么玩笑?”

驾驶员没有立刻回答,因为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撤离。

此时的他只是眼睛死死地盯着魔纹通讯盘上不断闪烁的指示灯,耳机的听筒紧紧贴在耳朵上,脸上的表情在仪表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难看。

因为通讯盘那边的声音已经是断断续续的了,中间夹杂着大量的杂音和干扰,隐约还能听到背景里有什么嘈杂的动静,似乎有人在喊着圣光什么的?

过了好一会儿,似乎是有人捡起了他们团部的魔纹通讯盘,驾驶员听着对方的话语在点了两下头之后,脸色就彻底绝望了起来。

“营长,团部回电了,他们说二团在行军途中遭遇不明敌人突袭,整支队伍已经全线溃败!”

“我们团刚刚也被袭击了,团长现在命令我们立刻收拢部队向河道方向突围撤退,还警告我们说千万、千万别被那些闪光的敌人追上!”

“闪光的敌人?”

科伦营长听到这个描述的时候,第一反应是通讯兵在慌乱之中说错了话,然后他当即就想到了什么东西。

接着下一刻他的脸色就变得无比苍白,因为他好像猜到是什么活阎王过来了。

不可能的吧?

这些人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这里又不是查尔霍夫边疆区,他们怎么过来的?

一连串的问题差点把科伦营长的脑子给堵住了,但好在他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也迅速思考出了此刻最佳的行动方案。

既然团部那边都给出了这样的警告了,那么他也就不应该继续耽搁,现在就该执行团部的命令,带领部队向着戈顿河方向撤退。

至于这个决定会让他再次损失一个连的兵力,科伦营长此时已经不在乎了。

因为如果真的像团部那边说的一样,敌人是他们的话,他现在留在这里只会更加危险。

能带着一个连的部队撤回去已经是万事大吉了,还贪心那么多干什么?

可以说科伦营长的思维很不错的,但可惜他的运气却差了一点。

因为就在他刚指挥着一连的部队准备撤退的时候,就在山谷入口外侧的道路边上,有片齐腰高的高草丛忽然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紧接着,草丛猛地向两边分开,一个身影从里面钻了出来,大大咧咧地站在了帝国军士兵们刚刚挖了一半的防御工事前面。

只见这人身上穿着一整套厚重的全身板甲,他没有戴头盔,眉眼之间尽显浩然正气。

这家伙站在了帝国军的阵地前面,面对着几十双惊恐的眼睛和同样数量的枪口,非但没有露出丝毫的畏惧,反而像是找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宝贝一样,用一种掩盖不住喜悦的大嗓门高声喊道:

“圣光在上,走了这么远的山路还真让我给遇到敌人了!”

“圣光我们上,帝国军都给我受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