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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武侠修真 > 我对政哥心换心,政哥跟我耍脑筋 > 第399章 天工阁,韩非的突然到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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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9章 天工阁,韩非的突然到访

离开司天监那座沉寂而深邃的殿宇。

秦明重新踏入咸阳城冬日午后的阳光与市井喧嚷之中。

与东皇太一的一番长谈,至少撬开了此世天道观测者心防的一道缝隙,为未来的预警与理解埋下了一颗种子。

他站在司天监高大的台阶下,回首望了一眼那紧闭的青铜巨门。

门内是观测天象的至高点,也是刚刚被他亲手搅入时代洪流的一方古老传承。

随后,他转身,目光投向了咸阳城的另一个方向。

天际,冬日的太阳尚未西斜,依旧散发着清冷却明亮的光芒,时间尚早。

秦明没有返回自己的小院,他的脚步,转向了一条相对僻静、却守卫森严的街道……

街道尽头,是一片占地颇广、被高墙环绕的建筑群。

门口并无显赫匾额,只有两名身气息沉凝的黑甲将士静静肃立。

他俩毫无疑问是退居幕后的八大队中的第二大队的成员。

这里,正是大秦帝国最为神秘、也汇聚了最多奇思妙想与非常之物的核心机构——格物院。

格物院的前身,也是同福商行那些便民物品的产出地。

自创立之初,格物院便与秦明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许多超越时代的理念、技术雏形、乃至改良工艺。

都是在他有意无意的引导或直接授意下,在此地悄然孕育、实验、乃至小规模应用。

这里,可以说是秦明为这个时代埋下的、最重要的一批“技术火种”的保存与孵化之地。

过往,出于对历史惯性的忌惮,对过早暴露可能引来不可测反应的谨慎。

也因嬴政的身体与意志尚未走到那关键的锚点。

许多更超前、更具变革性的东西,秦明一直有意地压制着,让它们停留在理论储备或极秘密的实验室阶段。

但如今,一切都不同了。

锚点已过。

嬴政历经生死,窥见另一条路的冰冷终点。

知晓了他的来历与意图,并决意携手共辟新途。

最大的秘密已然摊开在阳光下,与东皇太一的交谈,也意味着部分规则层面的沟通已经建立。

既然底牌已经亮出,既然变革的决心已下,既然未来注定要与旧有的规则、观念、乃至冥冥中的反噬正面碰撞……

那么,一些准备了许久、只待时机的东西,也到了该让它们真正面世。

为这条注定艰难的新路,增添几分实实在在的基石与力量的时候了。

秦明步伐平稳的走向了那座看似不起眼、实则内藏乾坤的格物院大门。

“有些东西……”

他看着那越来越近的门扉,心中默念。

“沉眠得够久了……

是时候,让它们出来见见这……

即将风云变幻的世道了。”

阳光将他的影子拉得修长,投射在干净的石板路上。

他的身影,在格物院森严的门前微微一顿。

两名黑甲将士只是抱拳轻声道。

“先生。”

秦明微微点头。

随即,那扇通常紧闭、需要复杂验证才能开启的金属包边木门。

如同司天监的青铜门一般,在他走近时,悄无声息地向内滑开。

门内,是另一个世界,一个汇聚了当下帝国最顶尖智慧与技艺……

并即将因为他这次平凡的到来,而掀起新一轮知识风暴与实物革新的未来工坊……

门内景象,与门外森严的寂静截然不同,却又并非预想中的鼎沸喧哗。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条宽阔、笔直、洁净的主道。

地面以特制的灰白色“水泥”铺就,平整如镜。

主道两侧,是鳞次栉比、规划整齐的房屋,皆为青砖灰瓦,结构方正,屋檐下延伸出宽敞的廊道。

每间房屋门口都悬挂着小木牌。

分别标注着力学研析所、冶铸改良坊、算学模型室、农具试制场等名目……

字迹工整清晰。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复杂但有序的气息。

熔炉特有的焦热,新刨木料的清香,金属冷却后的淡淡腥气,研磨矿物粉末的微尘感,还有一丝……

类似硝石燃烧后的、略显刺激的余味。

这些气味交织,却不显混乱,反而给人一种蓬勃而专注的活力感。

主道上,人影往来。

有身着深蓝或褐色短褂、袖口紧扎、步履匆匆的工匠,

他们手中或拿着奇形怪状的金属部件,或抱着卷起的图纸。

有穿着儒衫但衣袖同样为了方便而束起的学者。

三三两两低声讨论,手指在空中比划着抽象的图形或算式。

更有一些明显是学徒的少年,推着装有物料的小车。

熟练地在各坊所间穿梭,眼神里满是好奇与干劲。

整个格物院,像一台结构精密,各司其职的巨大机器,正在高效而安静地运转。

当秦明踏入其中时,距离最近的几名工匠和学者立刻注意到他。

但他们并未像外界见到大人物那般惶恐跪拜或大声问候。

而是停下手中的活计或讨论,远远地、恭敬地拱手躬身。

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发自内心的崇敬与激动。

随即又立刻恢复各自的工作,秩序井然,仿佛秦明的到来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这里的人,早已习惯了这位神秘先生的存在。

他们深知,自己手中摆弄的、脑中思考的、纸上描绘的许多不可思议之物。

其最初的灵感或关键的指点,往往都源于这位看似年轻的先生。

在他们眼中,秦明并非高高在上的权贵。

而是指引他们探索未知、实现巧夺天工之梦的导师与引路人。

秦明对四周投来的目光报以微微颔首,脚下未停,沿着主道向内走去。

他的目标明确,是位于格物院最深处,被内部人称为天工核心区的那片独立院落。

沿途经过一些敞开的坊所门口,他能瞥见里面的景象。

在力学研析所,有人正用精巧的杠杆和滑轮组测试不同材料的承重。

在冶铸改良坊,小型高炉喷吐着稳定的火焰,匠人们正记录着不同配比下铁水的流动性与冷却后的硬度。

在算学模型室,巨大的沙盘上摆放着模拟水利工程或建筑结构的木制模型,旁边堆满了写满数字与符号的算筹和帛布……

这些,都是过去十余年间,在他的引导下,从无到有、从粗糙到精细,一点点建立起来的研究体系。

它们或许还远未达到后世科学体系的严谨与高度。

但在这个时代,已是探索自然规律、改进生产技术的革命性突破。

终于,他来到了天工核心区的入口。

这里守卫更加严密,并非士兵,是四名气息内敛、眼神精光四射的中年人。

他们身着与外围黑甲将士款式相似但细节更精致的劲装,安静地立在门洞两侧。

见到秦明,他们同样只是抱拳。

“先生!”

这四人,是第一大队的成员,直接负责格物院最高机密区域的安保,对秦明的忠诚毋庸置疑。

秦明摆了摆手,同时将目光投向院子内。

里面是一个相对独立的院落,建筑更加高大厚重,窗户狭小,以特制的、透明度极佳的大块玻璃镶嵌。

这本身便是格物院的玻璃工艺。

这里,才是存放那些真正具有颠覆性潜力,被列为最高机密的火种原型与核心图纸的地方。

院落中央,一座最为高大的水泥建筑门前。

一位头发花白、精神矍铄、身板挺直如松的老者,早已得到通报,正带着几名核心大匠等候在那里。

老者双手骨节粗大,布满老茧与灼烫的痕迹,但眼神却清澈锐利,充满智慧与狂热。

他正是格物院技术总执掌,当代墨家与公输家技艺融合的集大成者——墨工。

当然,这只是对外化名,其真实身份与渊源极为复杂……

“先生!”

墨工见到秦明,疾步上前,深深一揖,声音因激动而有些颤抖。

“您……您来了!可是……时机到了?”

近些年,秦明很少过来了。

秦明扶起他,看着老者眼中那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期盼,以及周围几位大匠同样炽热的目光。

心中了然……

这些醉心于技艺巅峰、渴望窥见更广阔天工世界的人。

对于那几件被封存的,在他们看来堪称神器的作品,早已心痒难耐。

只是囿于他的严令,才一直苦苦压抑。

“墨工,还有诸位……”

秦明环视一周,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肯定。

“召集天工阁所有核心成员,开启‘甲字一号’、‘丙字三号’、‘戊字七号’秘库。

我们,该让那些沉睡的作品,活动活动筋骨了……”

“甲字一号!丙字三号!戊字七号!”

这几个编号如同具有魔力,瞬间点燃了在场所有核心人员的血液!

墨工的老脸瞬间涨红,呼吸都急促起来。

他身后的几位大匠更是忍不住低呼出声,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彩。

“真……真的吗?先生!

那些……那些东西,真的可以见光了?”

一位专精动力机构的大匠声音发颤。

“它们……它们已经准备得太久了……”

另一位负责材料研究的大匠激动地搓着手。

秦明点点头,目光投向那座最高大的水泥建筑——天工阁。

“是的,时机已至……

星移斗转,陛下意志已坚,前路虽险,却正是需要它们贡献力量之时。

去准备吧,半炷香后,天工阁内,我们详细议定解封与后续推演步骤。”

“遵命!”

墨工挺直腰杆,洪声应道,仿佛瞬间年轻了二十岁。

转身便以与年龄不符的敏捷开始分派任务。

整个天工核心区如同上紧了发条,迅速而高效地运转起来。

传令的学徒飞奔而去,保管秘钥的资深匠师郑重地取出贴身收藏的复杂钥匙与印信。

负责档案的学者开始调阅尘封的核心图纸副本。

甚至连院落中的气氛,都变得凝重而兴奋,似乎在迎接一个伟大时刻的降临……

秦明独自迈步,率先走入了天工阁。

阁内空间极为高阔,光线透过顶部的玻璃天窗和巧妙的反射镜系统,明亮而均匀。

这里陈列的物品相对外区要少得多,但每一件都非同凡响。

有精度极高的新型钟表原型,有结构复杂的差分机雏形(简化版)。

还有一小块经过反复试验、性能稳定的改良黑火药试样。

被妥善封存在特制的琉璃罐中。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阁内深处,三个被厚重帆布严密覆盖、体积庞大的物体。

它们静静矗立在那里,沉默,却仿佛蕴含着改变世界的潜能。

秦明的目光缓缓扫过这三个沉睡的巨人。

最终落在标有“甲字一号”的那个轮廓上。

他走上前,伸出手,轻轻拂去帆布表面细微的尘埃。

历史的齿轮,在司天监的星空对话之后。

又将在格物院这座汇聚了人类智慧与技艺的殿堂里,被悄然拨动到下一个更激进的刻度。

一场源于技术、却必将深刻影响帝国乃至时代走向的变革风暴。

已然在这平静的午后,露出了它最初、也最坚实的獠牙……

当秦明回到自己那座隐匿于咸阳城巷陌深处的小院时,天色早已彻底黑透。

冬日的夜空澄澈,几粒寒星疏疏朗朗地挂着,一弯下弦月洒下清冷如霜的微光。

映照着院落里未曾清扫的积雪,泛着幽幽的蓝白色。

秦明推开略显陈旧的木制院门,发出“吱呀”一声轻响。

院内寂静,唯有寒风偶尔穿过老槐树光秃秃的枝桠,发出细微的呜咽。

然而,就在这清冷的夜色中,凉亭的石桌旁,一点昏黄温暖的灯火静静亮着。

灯是寻常的防风油灯,搁在石桌一角。

灯旁,一道身着深紫色官袍、外罩玄色大氅的身影,正背对着院门,安静地坐在石凳上。

此人身影挺拔,即便坐着,也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气度。

他似乎已经来了许久……

秦明见此情景,脚步微顿,脸上却并无半分惊讶之色。

他反手轻轻合上院门,步履从容地走进凉亭。

“冯大丞相。”

秦明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冬夜里显得清晰而平和,带着一丝熟稔的打趣。

“今日怎如此清闲?

让你有空漏夜跑到我这小院来喝西北风?”

石凳上的韩非闻声,缓缓转过身来。

灯火映照下,露出一张清癯而儒雅的面容,蓄着精心修剪过的短须。

双目深邃如古井,正是当今大秦右丞相韩非。

韩非并未因秦明的打趣而露出笑容。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抚了抚颌下那留了数年,已颇具风度的短须。

这个动作似乎是他深思时的习惯。

韩非的眉头微蹙着,眼神在灯火下显得格外凝重。

“坐。”

他言简意赅,指了指自己对面的石凳,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严肃。

“有正事,需当面问你。”

秦明瞥了一眼韩非脸上少有的凝重之色,心中了然。

他不再多言,依言走到韩非对面,拂去石凳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坦然坐下。

然后,他伸手取过桌上另一只扣着的干净茶杯,拎起旁边小火炉上一直温着的铜壶。

秦明动作娴熟地烫了烫杯,为韩非重新倒上一杯滚烫的热茶,也给自己倒了一杯。

热气在寒冷的空气中迅速升腾弥散,带着茶叶的清香。

同时驱散了周遭因秦明的到来已经逐渐消散的剩余寒意。

秦明将热茶推到韩非面前,自己也捧起一杯。

然后这才抬起眼,看向对面这位位极人臣心思缜密的老友,语气恢复了平常。

“说吧,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