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跛脚的惨叫起来。

“我说!我说!地下百丈……入口在冰裂谷……有阵法……只有教徒能进……”

“你们教主,是不是在血池最深处闭关?”

“是……是的……”

张道之松开手。

跛脚的瘫在地上,大口喘气。

“别杀我……我知道的都说了……”

“不杀你。”张道之说,“但需让你睡会儿。”

他一掌拍在对方后颈,那人晕了过去。

张道之把他拖到一棵大树后面,用藤蔓绑起来,又贴了张昏睡符。至少能睡三天。

做完这些,他抬头看了看天。

那几个追兵还没找到这里,但时间不多。

他的尽快回天庭,把地图和册子交给玉帝。然后……带兵去冰裂谷。

刚要走,胸口突然一痛。

那股锥心的疼又来了,比之前更烈。他扶着树干,额头上冒出冷汗。

不行,现在不能倒下。

他咬破舌尖,强行提气,驾云而起。

往北飞。

不是回天庭,是去北俱芦洲。

他等不及了。

李靖的大军还在寒冰原外围,如果血月教真有五百战傀,加上五千教徒,依托地下工事,天兵根本打不进去。

拖的越久,死的人越多。

他的赶在教主出关之前,找到血池。

往北飞。

云层越来越厚,天色越来越暗。风像刀子,刮在脸上生疼。张道之吞了颗暖阳丹,药力化开,勉强顶住寒气,但胸口那地方疼的一阵紧过一阵。

他飞的不快,的保存体力。

飞了一天一夜,北俱芦洲的轮廓出现在视野里。白茫茫一片,无边无际的冰原,反射着惨白的天光。

寒冰原到了。

张道之降低高度,贴着地面飞。风雪太大,空中目标太明显,容易被发现。地上全是冰,滑的很,他只能放慢速度。

按照地图上标的,冰裂谷在寒冰原东北角,距离玄冥殿大概三百里。

又飞了两个时辰。

前面出现一道巨大的裂缝,横贯整个冰原,像大地张开的嘴。裂缝边缘陡峭,深不见底,往下看只有黑漆漆一片。

就是这儿了。

张道之落在裂缝边缘,蹲下身,抓起一把雪搓了搓脸,让自己清醒点。

伤太重了,刚才一路飞,好几次差点从云头上栽下去。他靠在冰壁上,喘了几口气,从储物袋里掏出地图和册子,又看了一遍。

入口在裂缝中段,往下五十丈左右,有个隐蔽的洞口。洞口有幻阵,外面看就是普通冰壁。

的下去。

他沿着裂缝边缘走,找到中段位置。往下看,陡峭的冰壁上挂着冰锥,大的有几人高,像倒长的獠牙。

没路,的爬。

张道之把剑插回背后,双手扣住冰壁上的凸起,一点点往下挪。

冰太滑,手指冻的发麻。伤口被牵动,每动一下都钻心的疼。他咬着牙,一点一点往下挪。

挪了大概十丈,手滑了一下,整个人往下坠。他猛的抓住一根冰锥,冰锥咔嚓一声裂开,碎冰砸在脸上。

稳住身形,继续往下。

五十丈,听起来不远,爬了足足半个时辰。到地方的时候,他双手全是血,指尖冻的发紫。

眼前是一片平整的冰壁,看上去和周围没什么两样。但册子上说,这儿就是入口。

张道之伸出手,按在冰壁上,缓缓输入真气。

冰壁泛起一层涟漪,像水面被投了颗石子。涟漪扩散开,露出后面一个黑乎乎的洞口,一人来高,往里深不见底。

他走了进去。

洞内比外面暖和点,但还是很冷。通道是人工开凿的,墙壁平整,顶上每隔一段距离嵌着一颗发光的珠子,光线昏暗,勉强能看清路。

走了大概百步,前面出现岔路。

三条通道,往左、往右、往前。

地图上标了,往左是战傀工坊,往右是祭坛,往前是血池。

张道之没犹豫,径直往前走。

通道很长,一路往下倾斜。越走越深,空气里的血腥味也越来越浓。墙壁上开始出现暗红色的痕迹,像是干涸的血。

又走了一炷香时间,前面传来水声。

哗啦,哗啦,很有规律。

张道之加快脚步,转过一个弯,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空间中央,是一个池子,池子里装满暗红色的液体,咕嘟咕嘟冒着泡。血腥味浓的刺鼻,吸一口都觉的恶心。

血池。

池子周围,立着几十根石柱,每根柱子上都绑着一个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都闭着眼,脸色苍白的像纸。细管子从他们手腕伸出来,连进池子里,暗红色的血顺着管子缓缓流入池中。

还活着,但气息微弱,离死不远。

池子另一头,摆着几个大鼎,鼎下面烧着火,里面熬着什么东西,冒着热气。几个黑袍人在那儿忙碌,有的添柴,有的搅拌,没人说话。

张道之躲在通道口,观察。

血池很大,直径至少有三十丈。池子最深处,在对面,隐约能看到一个平台,平台上坐着个人影,被血雾笼罩着,看不清面目。

应该就是教主。

要过去,的穿过血池,或者绕过去。

绕过去的话,的从两边走。左边堆着很多木箱,右边是那几个大鼎和黑袍人。

他选了右边。

贴着墙,慢慢往前挪。距离最近的那个黑袍人,背对着他,正往鼎里加药材。

张道之屏住呼吸,一步一步靠近。

三丈,两丈,一丈。

黑袍人似乎察觉到什么,转过身。

张道之动了。

一步跨出,手刀砍在对方脖子上。黑袍人闷哼一声,软倒在地。另外几个黑袍人听见动静,转过头。

“有人闯……”

话没说完,张道之已经冲过去。剑没出鞘,用剑鞘砸倒一个,抬脚踹翻另一个。最后一个想跑,被他追上,一掌拍在后心,吐血倒地。

解决了。

但动静已经传出去了。

血池对面,平台上那个人影动了动。

张道之没停,冲向血池。

池边有座石桥,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他冲上桥,往对面跑。

血池里的液体突然翻腾起来,一只只血手从池子里伸出来,抓向他的脚踝。他挥剑斩断,但血手越来越多,前赴后继。

桥上很滑,全是血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