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总是让人心情愉快，更别说是年三十的饭。
几人一边吃一边聊，米纳说着在外面剧组拍戏的一些琐事，肖雅美则聊着公司管理的一些问题。
李婶说得是村子里这一年发生的新鲜事。
气氛轻松和热切，就连老汪都全程带着笑。
等到中午饭结束，时间已经到了午后一点多。
把饭桌收拾完之后，李婶便告辞离开，她屋里还有些东西没弄完，大年夜之前弄不完不吉利。
米纳提出去帮忙一起，被李婶笑着拒绝了。
接着离开的是老汪。
“我回山里了，今晚不回来了，你们在这，晚上记得门栓插好。”
叶子谦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叶，魏两个村子向来都是夜不闭户的，怎么老汪突然让他插好门栓？
难道外面的街溜子回村了？
说来这点也有些奇怪，两个村子有个祖训，男子年轻的时候可以出去，无论你做什么，但有一点，三十岁之前一定要回村。
而女子则不需要遵守。
至于说为什么有这条规矩，叶子谦问过村长，村长只是说老辈子传下来的。
带着疑问，他也就没有多问。
明明以前的说法是，村子是逃避战乱跑进来的，哪来的老辈子...
不过有一点他知道，他是不需要遵守这条规矩的，因为村长很明确的告诉他，他不是村子的人，只是小时候误打误撞走进来被村民发现了。
至于说如果有人就是不回来怎么办，那就更没有答案了，也许就是一点事没有。
反正他的记忆里，从家没有超过三十的人从外面回来。
可能这条所谓的祖训就是前人为了能让村子延续下去而设定的，毕竟大多数人出去了都喜欢在城市生活。
....
老汪走后，院子里安静了一会。
米纳和肖雅美在厨房洗碗，水声从里面传过来，偶尔夹杂着碗碟碰撞的细响。
叶子谦站在院门口，看着老汪的背影沿着村路往山坡方向走去，脚步不快不慢，很快被树影遮住，又在一段没有树影的空旷处重新显现，直到消失在正在变暗的山色中。
就这样看了一会，他收回目光，转身向厨房走去。
心里想着，明后天要不要去老汪在山里的“据点”看看。
厨房内，两位美娇娘把洗好的碗碟重新放进橱柜里，擦了擦手里的水，肖雅美问了句：“汪叔今晚不回来啊，那晚上又是只有我们仨？”
叶子谦点了点头，在灶台前坐下，往灶膛里添了几块木头。
“以前也经常这样，就算是过年也不一定待在村子里，有时候就在山里待着，有时候不知道去哪里了，反正不常在，我已经习惯了。”
“下午带你们用抄网去摸鱼？可以喊上琴姐。”
“好的。”
简单休息了片刻后，三人就重新换好了出门的衣服。
叶子谦给叶子琴打了个电话后，就从厢屋里翻出两个抄子，这种手持的抄网就靠个快准狠。
是搞小鱼小虾最快的手段。
想要抓大点的，那得下网，可能得两三天，没那必要。
从院子里出来，给房门挂上锁后，一行三人便沿着村路，很快来到桥边。
没一会，叶子琴也从胡同出来，在看到叶子谦身边的人后，目光透着惊讶，脚步改成了小跑、
到了近前，喘着气，惊喜道：“肖总，娜娜，没想到你们也跟着一起来我们村了啊。”
肖雅美看到气喘吁吁的叶子琴，笑着打趣道：“怎么，不欢迎？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你这一点妆都不化的样子，看着像是刚睡醒？”
闻言，叶子琴老脸一红，叶子谦给她打电话那会，她确实刚睡完午觉。
而且自小和叶子谦相处自由惯了，两人碰面，化妆是不可能化的。
嘿嘿一笑，叶子琴摆了摆手：“这不回老家了么，我属于放飞自我型的。”
几人又简单寒暄了几句，然后叶子谦在前，其他人在后，沿着小河往上游走去。
一边走，他还一边说：“现在我们去上面，水是从山里流出来的，温度高，鱼喜欢在上面徘徊。
琴姐，上面那个回水弯还在吧？”
叶子琴听后，耸了耸肩：“你问我我也不知道，多少年没来这边了，自从上大学后，我就淑女很多了。”
“别扯淡了，你要是淑女了，三叔和三婶也就不那么着急了。”叶子谦无情地拆穿了自己发小想在老板面前表现的意图。
叶子琴狠狠地瞪了他后脑勺一眼，然后又开始低声和肖雅美以及米纳聊着什么。
都是女人家的一些琐碎事情。
沿着小河继续往上走，路渐渐变得窄了。
河边的土路在冬天的枯草中蜿蜒，两侧的灌木已经落尽了叶子，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条，在阳光下投下细密的影子。
看着温暖有温度。
不过如果是月光照射，那影子可能就是另一种感觉了。
河水的声音也比桥边更清晰，更大。
水流撞击在石头上发出的声响在这狭窄的河段显得更是分明。
叶子谦走在最前面“披荆斩棘”，手里的抄网木柄搭在肩上，步伐熟悉而自然。
他在这条路走过无数次，不需要特意去辨认方向。
以前小的时候，不管是吃百家饭，还是后来跟着老汪生活，都会时不时过来，给自己加加餐。
那时候他没有这种抄网，都是搬着一个大石头，然后瞅准位置，用力砸到小河中的石头上。
两者发出的震动，会把隐藏在河中石头里的小鱼和小虾震晕，他就直接捡就行。
又走了大约十多分钟，河道的走势出现一个明显的弯道，水流在这里放缓，在弯道内侧形成一个浅水的回水区。
叶子谦停下来，站在岸边往下看了一会，水比夏天浅很多，河床的石头清晰可见，在水流中泛着湿润的光泽。
肉眼可见内，就看到好几个小鱼群在绕着石头，绕着水流肆意地摆动着尾鳍。
也能看到体型稍大的鲫鱼，慢慢地享受着午后温暖的流水。
叶子谦往上挽了下裤腿，双手轻轻地摩擦着抄网的木柄，把抄网深下去，动作很轻，直到网口对准一处暗影，然后迅速一体。
就这样，网兜里多了一条巴掌大的鲫鱼，正徒劳地翻滚挣扎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