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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蚕神 > 第294章 棺内蚕茧腹中的妖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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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4章 棺内蚕茧腹中的妖胎

黑棺的嗡鸣在地底回荡,如同一记重锤敲在善承稷的心上。他猛地攥紧拳头,掌心的黑纹被挤压得扭曲,却依旧顽强地向前蔓延,所过之处,皮肤泛起青紫色的瘀斑,像是被无形的藤蔓缠绕勒紧。

“卵……”善承稷低声重复着这个词,指尖冰凉。他忽然想起国师临死前的那句话——“你体内早有她的种”,彼时只当是疯言疯语,此刻想来,竟是字字诛心。这枚“卵”何时入体?是出生时便带着的血脉烙印,还是某次交锋中被悄然种下的隐患?他不得而知,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慕容婉迅速冷静下来,她抽出袖中匕首,将天蚕丝缠在刃上,轻声道:“别怕,天蚕丝能镇邪祟,只要找到卵的核心,未必没有破解之法。”她的声音带着刻意的镇定,可微微颤抖的指尖暴露了内心的焦灼。归墟殿的荒草在夜风中沙沙作响,仿佛有无数双眼睛正从暗处窥视,让人心头发紧。

善承稷点头,强压下体内的剧痛,目光扫过殿中那尊善无涯的雕像。雕像的剑尖直指地面,角度刁钻,恰好落在地砖的一道裂缝上。他走上前,用剑鞘敲击裂缝处的地面,发出“空”的回响——底下是空的。

萧远不知何时已悄然赶到,他带着十名精锐禁军守在殿外,此刻闻声而入,低声道:“属下已布下天罗地网,任何活物都无法进出。”他目光落在善承稷手臂的黑纹上,瞳孔微缩,却未多问,只将手中的探地尺递上,“殿下,属下请命开棺。”

善承稷接过探地尺,插入裂缝中,尺身立刻泛起一层黑雾,显然地底藏着极强的邪祟。他深吸一口气,对萧远道:“动手。”

禁军们迅速上前,用撬棍撬开地砖,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洞口边缘刻着与黑棺上相似的逆咒,只是更为繁复,像是一层额外的封印。一股浓郁的血腥味从洞口涌出,混杂着腐朽的气息,让人几欲作呕。

“下去看看。”善承稷率先抓住垂下来的绳索,慕容婉想阻拦,却被他一个眼神制止。那眼神里有决绝,有孤勇,还有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有些事,必须他亲自去面对。

绳索很长,约莫垂落了三十余丈才触到地面。善承稷落地时,脚踩在厚厚的积灰上,扬起一片呛人的烟尘。他点燃火折子,火光跳动中,眼前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凉气——这是一间巨大的密室,四壁堆满了层层叠叠的白骨,有的骨头上还残留着未褪尽的衣物碎片,显然是守墓人的遗骸。而密室中央,停放着一口金丝楠木棺椁,棺椁上没有任何纹饰,却散发着与善承稷体内那枚“卵”相似的气息。

棺椁前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一行血字:“善无涯,字归墟,善氏第九代嫡子,斩罗刹于归墟殿,以身殉封印,魂镇黑棺九世。”

“原来如此……”善承稷喃喃自语,终于明白那梦中之人的含义。真正的善无涯早已以身殉道,魂镇黑棺,而如今流传的“善无涯斩罗刹”,不过是后人的粉饰。那被封印的,或许从来不是外来的魔,而是善无涯自己斩不断的执念,是善氏血脉中代代相传的枷锁。

他走上前,伸手抚上金丝楠木棺椁,指尖刚触及棺盖,棺内突然传来一阵轻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翻身。火折子的光芒剧烈摇曳,四壁的白骨仿佛活了过来,在阴影中扭曲成狰狞的形状。

“谁在里面?”善承稷握紧腰间的剑,警惕地后退一步。

棺内没有回应,只有一阵细微的“沙沙”声,如同虫类爬行。善承稷屏住呼吸,忽然听见自己体内传来同样的声响,与棺内的声音遥相呼应,仿佛在进行某种诡异的对话。他手臂上的黑纹骤然加速蔓延,已经爬到了手肘处,皮肤下的搏动越来越清晰,几乎要跳出皮肉。

“不能再等了。”善承稷咬牙,挥剑劈开棺盖。

棺盖落地的瞬间,一股黑气冲天而起,化作一张巨大的鬼脸,对着善承稷发出无声的咆哮。待黑气散去,棺内的景象让善承稷瞳孔骤缩——里面没有尸体,只有一个半透明的玉茧,茧内蜷缩着一个胎儿的虚影,额间有一颗红痣,与善承稷的胎记一模一样。而玉茧表面,缠绕着与他体内相同的黑纹,正随着他的心跳轻轻蠕动。

“第十世……”善承稷的声音干涩,他终于明白,所谓的“借胎转生”,借的不是别人的胎,而是善无涯留在棺中的残魂,是这玉茧中的胎儿。而他体内的“卵”,就是唤醒这胎儿的钥匙。

玉茧中的胎儿似乎感应到了他的存在,忽然动了动,伸出小小的手,隔着茧壁指向他。善承稷体内的“卵”瞬间沸腾起来,剧痛让他几乎站立不稳,额间的红痣烫得如同烙铁。

就在此时,慕容婉和萧远顺着绳索滑了下来。慕容婉看到玉茧中的胎儿,脸色骤变:“是善无涯的残魂与罗刹之力的融合体!他在等你的血,等你体内的卵成熟,好吞噬你的神魂,取而代之!”

萧远挥剑斩向玉茧,剑气却被茧壁弹开,激起一圈涟漪。玉茧中的胎儿似乎被激怒了,发出一阵尖锐的啼哭,四壁的白骨突然飞起,组成一只巨大的骨手,抓向善承稷。

“快走!”萧远挡在善承稷身前,挥剑斩断骨手,“这里交给属下!”

善承稷却摇了摇头,他望着玉茧中的胎儿,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他体内的“卵”与玉茧中的胎儿同根同源,斩不断,杀不死,唯有……共存。

他拔出剑,划破手腕,将鲜血滴向玉茧。血珠落在茧壁上,瞬间被吸收,玉茧的颜色变得越来越深,胎儿的虚影也越来越清晰。善承稷体内的黑纹开始回流,顺着血液涌向玉茧,皮肤下的搏动渐渐平息,剧痛也随之减轻。

“以我之血,养你之魂;以我之魂,镇你之魔。”善承稷低声念诵,声音平静如水,“从此,你我共生,再不分彼此。”

玉茧剧烈震颤起来,胎儿的虚影伸出手,与善承稷滴着血的手指在茧壁内外相触。刹那间,一道金光从接触点爆发,将整个密室照得如同白昼。四壁的白骨在金光中化为飞灰,黑棺的嗡鸣也渐渐平息。

当金光散去,玉茧消失了,善承稷手臂上的黑纹也褪去了,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疤痕,如同一个小小的印记。他站在原地,眼神清澈,却又带着一种洞悉世情的沧桑,仿佛体内住进了另一个灵魂。

“结束了?”慕容婉走上前,小心翼翼地问。

善承稷点头,又摇头:“没有结束,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开始。”他望向密室上方,那里的月光正透过洞口照下来,带着一丝温暖的气息,“第十世不会来了,但善氏与罗刹的纠缠,还远远没有尽头。”

萧远望着善承稷额间的红痣,那红色似乎比之前更深了些,却不再带着暴戾,反而透着一种奇异的平和。他知道,从这一刻起,宝善城的太

王子,已经不再是原来的善承稷了。

三人顺着绳索离开密室,将归墟殿的地砖重新盖好,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可只有他们知道,地底深处,一场新的共生已经开始。

善承稷回到东宫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他站在窗前,望着宝善城的轮廓,忽然笑了。或许,真正的救赎从来不是斩断,而是接纳。接纳血脉中的黑暗,接纳命运中的纠缠,然后,带着这份沉重,继续守护下去。

他抬手抚上心口,那里的“卵”已经与玉茧中的胎儿融合,化作了他身体的一部分。他能感觉到另一个灵魂的存在,温和而古老,那是善无涯的残魂,也是他血脉的根源。

“从今天起,我们一起守着这座城。”善承稷轻声说,仿佛在对自己,又仿佛在对体内的另一个灵魂。

窗外的第一缕阳光照进来,落在他的脸上,驱散了所有的阴霾。而在地宫深处,那口黑棺静静地躺着,棺身的纹路变得柔和起来,仿佛也终于找到了属于它的平静。

只是谁也不知道,在皇陵的某个角落,一缕极淡的黑雾正从地缝中渗出,悄悄钻进一个宫女的发髻。那宫女抚摸着自己的小腹,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第十世的种子,或许从未被真正消灭,它只是换了一个更隐蔽的方式,等待着下一次破土而出的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