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府门外。
两排铁甲士兵如铜墙铁壁般将整个张府围得密不透风，手中的长矛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府内不断发出哭喊和凄厉的惨叫。
亦如当年靖国府被抄没时的惨状。
没过多久。
府门大开，为首的将领押着张治，张夫人和张家五十余口下人走出大门。
张康失去一手一脚，是被抬出来的。
张治被两个魁梧军汉架着双臂拖出来，身上紫色官袍早被扒去，只余雪白中衣，此刻已沾满泥污。
他发髻散开大半，一缕头发黏在额角的伤口上，血渍在皱纹间干涸成暗红色。
脚上锦靴不知去向，赤裸的双脚在青石板上拖出蜿蜒血痕。
看见这副情景。
李安棋并未有太多报复的快感，反而内心无比平静。
“怎么样，本王给你报仇了。”
马车内，凌落嘴角轻抿，勾起一抹弧度，竟像小孩子般在邀功。
“……”李安棋看了看不似寻常的凌落，保持着拂起窗帘的玉手。
见李安棋不回话。
凌落脸色微不可察地冷了几分。
“柴连山那个兵器库，你需守口如瓶。”
“本王劝凌曜弃车保帅，才得以受贿卖官的罪名治张治之罪。”
也就是说，谋逆的事，他没有告诉皇上。
这可是欺君之罪！
李安棋不自觉蹙眉。
真若如此，凌落算是真与凌曜同上了一条船，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柴连山的兵器库将他们紧紧拴牢，密不可分。
但凌落他不是有夺权之心吗？
怎会帮助凌曜隐瞒？
他和郝歌，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就在此时。
张治看到马车上的李安棋和凌落，瞳孔猛地骤缩，眼底顿时溢出无尽的懊悔和恐惧。
他脚上的镣铐猛地顿住，忽地想起什么……猝然抬头，嘶声高呼：“我要见皇上，我要见皇上！”
为首的将军拧了拧眉，似是格外担心张治在众目睽睽之下说出什么秘密。
张治疯了般，不顾士兵的阻拦，就要往皇宫所在的方向跑。
那将军眼中寒光一闪，耳边响起凌曜的叮咛，猛然拔刀！
噗——
刀锋破空，直贯张治胸膛，鲜血喷溅。
张治踉跄跪地，喉间涌出鲜血，仍挣扎着向皇宫方向伸出手，最终轰然倒地。
“老爷！”张夫人大吼一声，失声痛哭！
张康麻木的目光从张治尸体转移至天空，像是个失去五感的植物人。
将军高举染血的长刀，厉声喝道：“逆臣张治抗旨不尊，按律当诛！以儆效尤！”
围观百姓噤若寒蝉。
李安棋皱眉看着那为首的将军，心底浮起猜想。
“那是凌曜的人。”凌落解释。
果然如此。
张治知道得太多。
只有杀人灭口，某些人才能安心。
李安棋放下拂起窗帘的手：“王爷想让臣妾看的，臣妾都看完了。”
凌落定定看着李安棋，吩咐在前面赶车的于杨：“去皇宫。”
马车的木轱辘在长道上印下两条长长的痕迹。
凌落牵着李安棋，穿过层层宫门，来到皇帝所在的乾清宫。
李安棋这才知道，凌落要带自己见皇帝。
乾清宫门口驻守着两个小太监，其中一个面容白皙阴柔，看起来有点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