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魂咒。”
阿斯托利亚回答得很快，声音清晰。
“咒语？”
“魂魄出窍。”
“效果？”
“让中咒者完全失去自我意识，听从施咒者的命令。”
“很好。”穆迪的嘴角扯了一下，那不是笑，是一种更接近于“猎物上钩了”的表情，“那你来试试。”
教室里的窃窃私语声更大了。
“教授，”阿斯托利亚皱了皱眉，“我们没有学过——”
“现在学。”穆迪的义眼转动了一圈，“施咒的对象是我。”
菲尼克斯的指尖停止了敲击。
“魂魄出窍。”
穆迪懒洋洋地举起魔杖，对着教室角落里的一只蜘蛛施了咒。
那只蜘蛛立刻开始跳舞——不是普通的乱爬，而是标准的、有节奏的踢踏舞，八条腿配合得天衣无缝。
几个学生笑了。
穆迪没有笑，他解除了咒语，那只蜘蛛瘫在桌子上，一动不动。
“看到了吗？”穆迪看着阿斯托利亚，“很简单。挥杖，念咒，意志力够强就行。
来，对我施咒。”
阿斯托利亚站在原地，没有动。
她的手指微微攥紧了魔杖，但没有举起来。
“教授，”她说，“我认为这不太合适——”
“不合适？”穆迪的义眼猛地一缩，“黑魔法防御课上，让学生试一试夺魂咒的效果，有什么不合适？
怕什么？我抗得住。”
他的语气里有种咄咄逼人的东西，像是在试探什么，又像是在挑衅什么。
“还是说——”穆迪往前走了一步，木头假腿在地板上发出“噔”的一声，“你不敢？”
教室里安静得能听到蜡烛燃烧的声音。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阿斯托利亚身上。她的脸微微泛白，但脊背挺得笔直。
她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轻轻按住了她握着魔杖的手。
菲尼克斯站起来了。
他没有大动作，没有拍桌子，没有提高音量。
他只是站了起来，走到阿斯托利亚身边，一只手自然地搭在她腰上，然后抬起头，看向穆迪。
“穆迪教授。”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她不想施咒，就不用施。
教条上没有写学生必须在课堂上对教授使用不可饶恕咒。”
穆迪的义眼转了半圈，锁定了菲尼克斯。
“马尔福。”
穆迪念这个名字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特殊的、耐人寻味的重音。
“我没问你。”
“但她是我的女朋友。”
菲尼克斯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但他的手指在阿斯托利亚腰侧微微收紧了一下。
“有人为难她的时候，我自然要说话。”
教室里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跟穆迪教授这么说话？
疯眼汉穆迪？
那个把食死徒关进阿兹卡班的傲罗？
那个疯起来连自己人都怕的穆迪？
阿斯托利亚侧头看了菲尼克斯一眼。
她的表情从紧张变成了一种复杂的东西——一半是“你不要惹事”，一半是“但你这样真的很帅”。
“为难？”
穆迪的嘴角扯开了，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
“我只是在教学，难道你觉得，你女朋友脆弱到连一个夺魂咒都扛不住？”
菲尼克斯的眼睛颜色开始变了。
灰蓝色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邃的暗红。
三枚勾玉在瞳孔中浮现出来，缓慢旋转着，像三个安静的火焰。
“我不觉得她脆弱。”菲尼克斯的声音依然很平静，“但我不喜欢你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
穆迪盯着那双写轮眼看了两秒。
他的义眼疯狂转动着，像是在分析什么东西。然后他笑了——那种笑让人后背发凉。
“好啊。”穆迪的魔杖在手里转了一圈，“赛文，既然你觉得自己很能保护人，那我们来试试。”
教室里彻底安静了。
“穆迪教授——”
一个小巫师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试图说点什么。
“坐下。”
穆迪头都没回，只是抬起一只手，赫敏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了回去——不是魔法，纯粹是气势。
穆迪把讲台上的东西扫到一边，空出一片空地。
他走下讲台，站在教室中央，转过身来，用那只正常的眼睛看着菲尼克斯。
“魔法决斗。”
穆迪说，“我教了你一学期的黑魔法防御，今天看看你学到了多少。”
“教授，”阿斯托利亚终于开口了，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这不公平，你是前任傲罗——”
“公平？”
穆迪的义眼转了一圈，“战场上没有人跟你讲公平。”
菲尼克斯轻轻拍了拍阿斯托利亚的腰，低头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
声音很轻，只有她一个人能听到。
“没事的。站旁边一点，别被误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