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图书馆，禁书区，里费尔奇差点抓到他们。”
阿斯托利亚睁大了眼睛，挑了挑眉。
“禁书区？”
“德拉科知道禁书区的密码。”
赫敏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对这种滥用特权行为表示谴责，但同时也觉得有点浪漫的复杂情绪。
“他说要带哈利去看一本关于黑魔法防御的书。”
“然后呢？”
阿斯托利亚凑近了一点。
“然后费尔奇听到书架后面有动静。”
赫敏压低了声音，表情也变成复杂起来。
“跑过去一看……两个人靠在一起，德拉科手里确实拿着一本书。”
“那为什么费尔奇会怀疑？”
“因为那本书拿反了。”
菲尼克斯笑了。
不是嘴角弯一下的那种笑，是直接把头仰起来、笑声从喉咙里滚出来的那种笑。
阿斯托利亚看着他笑成这样，也跟着笑了，一边笑一边拍他的背。
“你别笑了，声音太大了——”
哈利已经把整张脸埋进了麦片粥里。
德拉科的脸白一阵红一阵，看起来随时可能拔出魔杖。
“挺好的。”菲尼克斯笑够了，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真的挺好的。”
“好什么？”德拉科冷着脸问
“好你们两个终于摊牌了。”
菲尼克斯站起来，拿起最后一块吐司，顺手递给阿斯托利亚。
“整个霍格沃茨都看出来了，就你们两个以为自己将自己的小心思隐藏得很好。”
他说完这句话，牵着阿斯托利亚就往礼堂外面走。
走了两步，他忽然回过头来。
“对了，哈利。”
哈利从麦片粥里抬起脸来，鼻尖上还沾着牛奶。
“第三个项目加油。”菲尼克斯笑了笑，“别到时候又让德拉科在水底下等你。”
“那是人鱼绑的！不是我等的！”
但菲尼克斯已经走远了，笑声从走廊那边传回来，在石墙之间弹来弹去。
阿斯托利亚被他牵着走在走廊上，晨光从拱形窗户里洒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你今天是吃错药了吗？”她抬头看他，嘴角藏不住笑，“一大早就去招惹哈利和德拉科。”
“就是觉得好玩。”
菲尼克斯把她的手握紧了一点，“而且你不觉得吗——波特和马尔福，一个格兰芬多一个斯莱特林，一个救世主一个纯血少爷，多配。”
阿斯托利亚想了想，认真地点了点头：“确实配。”
“比我们配。”
“不可能。”阿斯托利亚停下脚步，仰起脸来看他，“我们最配。”
菲尼克斯低头看着她，看着她逆光中亮晶晶的眼睛和微微上扬的嘴角，心脏跳了一下。
他弯下腰，在她嘴唇上啄了一口。
“盖章。”他说，“我们最配。”
阿斯托利亚笑着推了他一把：“上课要迟到了，快点。”
黑魔法防御课的教室在三楼。
走廊尽头，那扇黑色的木门半开着，里面传来穆迪教授标志性的——噔、噔、噔——木头假腿敲击石板地面的声音。
菲尼克斯和阿斯托利亚走进去的时候，教室里已经坐了大半个班的人。
他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阿斯托利亚把课本摊开，菲尼克斯则把脚搁在桌子横杠上，双手枕在脑后，看起来懒洋洋的。
穆迪教授站在讲台后面。
他的外表永远让人不舒服——那只魔法义眼在眼眶里疯狂转动，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好像同时在看教室里的每一个人。
他的脸上布满了坑坑洼洼的伤疤，灰白色的头发乱糟糟地披在肩上。
那条木头假腿旁边，放着一个大号的酒壶。
据说是装南瓜汁的，但没人信。
“今天。”穆迪的声音粗粝得像砂纸磨石头，“讲三大不可饶恕咒。”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然后响起嗡嗡的窃窃私语声。
穆迪的义眼猛地转向声音最大的方向，几个赫奇帕奇的学生立刻闭嘴了。
“夺魂咒。”
穆迪没有用课本，他甚至没有翻开任何东西。
“钻心咒。”
他顿了顿，那只正常的眼睛和那只魔法义眼同时扫过整个教室。
“阿瓦达索命咒。”
他念出最后一个词的时候，教室里的空气仿佛降了几度，那双眼睛里满是冰冷的寒气。
“魔法部给这三个咒语定了性。”
穆迪在地板上跺了一下，发出沉闷的声响。
“不可饶恕，只要用了其中一个，就能在阿兹卡班给自己找个单间。”
他说完这句话，目光开始在教室里扫来扫去。
那只魔法义眼转得飞快，最后……停在了阿斯托利亚身上。
“你。”
穆迪抬起魔杖，指向阿斯托利亚，“格林格拉斯小姐”
阿斯托利亚抬起头，表情平静。
“站起来。”
阿斯托利亚站了起来，黛眉微蹙。
菲尼克斯枕在脑后的手放了下来，搁在桌面上，指尖轻轻敲了两下。
“三大不可饶恕咒，你说说，第一个是什么？”
穆迪的义眼死死盯着阿斯托利亚，那只正常的眼睛却不知道在看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