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兴文拎着两罐肉酱,从谢薇家出来后。
越想自己在饭桌上的表现,越是懊恼的想抽自己两嘴巴。
今儿出门一定是没带脑子,净办些蠢事。
简直把人都丢到大姐家了。
以后见面得多尴尬啊!
靳生看着手中的查到的资料,怎么想都没想明白。
那个叫牛埲的,到底是谢家大姑娘买来的“下人”,还是要娶的“夫婿”。
但现在唯一能确定的就是,牛埲住进了谢家,但谢大姑娘短期内似乎没有要与之成亲的打算。
既然自己想不明白,那就把手上的消息发回京城,让老大自己想去。
......
·京城·永宁侯府·芳华院
噼里啪啦!
哗啦啦......
“野种!你怎么不去死!”
“明明早就该死了,怎么还活着,给人添堵?堵我儿的路。”
“早知道,就该让那小野种,跟他那短命的娘一起去死。”
随着那雍容华贵的妇人的咒骂声,妆台上的白玉花瓶,楠木首饰盒,胭脂盒,悉数被扫落在地......
晃动的铜镜里,倒映出那妇人赤红的眼和狰狞的脸。
伺候在旁的丫鬟婆子,战战兢兢的跪着,大气都不敢喘。
院门口,早就有粗使婆子守的严严实实......
一炷香之前。
永宁侯薛世昌,还未脱下朝服,直接来了侯夫人的芳华院。
保养的极好的傅氏,体贴的帮其褪去朝服,正欲为其换上常服。
就听男人道:“裴儿高中举人,你挑个日子宴请一下亲朋......”
傅氏给他穿衣的动作一顿,但很快又恢复了寻常。
“侯爷,裴儿中了举人是咱侯府的大喜事,妾身自是欢喜的。”
“妾身也不是没想过,宴请亲朋,大家一起热闹热闹。”
“可是裴儿向来与妾身不亲,若由妾身出面办这事儿,裴儿恐......”
薛世昌闻言,怒斥:“他敢!”
可一想到,下朝后被陛下叫到御书房,夸赞他的裴儿院试时写的策论时,他的无措和与有荣焉,又暗自叹了口气。
按说,院试考生的试卷是不会被呈上御案的。
可陛下就是知道了,哪怕这其中可能有太子殿下的推波助澜。
而他这个亲爹,却是一无所知。
和常年有病,随时会丧命,又与自己不亲近的长子比,他确实更偏爱次子珩儿一些。
但满朝堂之上,谁又敢说他和每个儿子都一般亲近?
“你和母亲商议一下,他不会驳了母亲的意思。”
见薛世昌坚持,傅氏恨的使劲咬了咬牙。
却语气轻柔的应承下来。
两人甚至还说了好一会儿话。
待侯爷离开后,傅氏立即让人寻来了他身边伺候的小厮。
本想问侯爷为何突然关心起薛裴那个野种,还要为其举办宴会的。
却意外得知,侯爷不止要为那个野种宴请亲朋好友,甚至还为他写了请封世子的折子。
她傅嫣然谋划了二十载,早该死的野种没死,自己儿子的世子之位还要落空......
她不甘心!
好一会儿,芳华院才恢复宁静。
傅氏只留下贴身伺候的姜嬷嬷,说了好一会儿话。
......
福安堂里,侯府老夫人正一脸欣慰的看着坐在下首的儿子。
“哼!总算明白一回。”
薛世昌笑的尴尬:“是,以往都是儿子糊涂。”
“可这也不能全怪儿子啊!您也知道,以前裴儿他身子弱。”
“您总不能让我前脚为裴儿请封世子,后脚就要再请封......”
老夫人闻言,不悦的打断他的话:“哼!要我说你就是对裴儿不上心。”
“放着好好的原配嫡出的儿子不疼,偏偏去宠那......”
这话,薛世昌已经听了十几载。
珩儿确实不争气,但到底是自己疼宠了这么多年的儿子。
“母亲,珩儿也是您的亲孙儿。”
老夫人瞥了他一眼:“是亲孙子又怎样?还不是被那傅氏给养废了?”
“说他是纨绔,都玷污了纨绔二字。”
薛世昌知道,这个话题是不能继续下去了。
“母亲,不管怎么说,这次也算如了你的愿。回头的宴请亲朋一事,您还得费费心。”
自家事自己知道,儿子求到自己这儿,定是担心裴儿不肯露面。
“知道了,裴儿要是不来,老婆子我亲自去寻。”
看着儿子离开的背影。
老太太叹了口气:“你要是早把心思花两分在裴儿身上,你们父子又怎会是这番光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