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裴拿着靳生递回来来的消息,看了两遍后,心中对谢薇那丫头所为有了些猜测。
但想到那种可能,心中暗笑,果然是个不走寻常路的丫头。
不过这样也好,留给自己的时间就多了。
他心情颇好的把信笺收好。
向言适时提醒道:“老大,时辰差不多了。”
待薛裴回到永宁侯府时,远远的就见侯府门前已经停了许多各府的马车。
薛裴蹙眉:“不是说只请族亲吗?怎的这么多人?”
永宁侯府和其他高门大户一样,每年都会以各种名目举办一些宴会。
但以他之名,还是他亲娘去世后第一次。
而且,他这些年久居冀州府,在京城鲜少露面,大家好奇些,想来看个究竟,也实属正常。
向言微微摇头:“要不我去打听一下?”
“不用。”说着,调转马头奔侯府后门而去。
走进福安堂,就闻见浓郁的脂粉味,惹得薛裴忍不住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
引得一屋子的夫人,姑娘朝他看来。
想到那日的“相看”,原本还行如风的薛裴,虚弱的晃了晃身子,拉了下向言的手臂,才堪堪站稳。
毕竟是十几年的默契,向言立即搀扶住他:“大公子,您可慢着点,顾着点自个儿。”
听到动静,大家都往门口看去。
只见男子身着月白长袍,面色白皙中透着一抹嫣红。
他玉冠束发,剑眉星目,温润浅笑间又自带风流。
有几个少女见状,心如小鹿乱撞,有的甚至羞红了脸。
毕竟都是教养的不错的大家闺秀,怕窘态被人瞧了去,立即看向别处,或干脆低下了头。
但大多数人,心中却起了疑
都说这侯府大公子沉疴已除。怎么看着还是一副病恹恹的样子?
可别是为了给病秧子说亲,就哄骗大家。
“侯夫人,这俊俏郎君就是贵府大公子吧?不是说身子大好了吗?”
见大家都看向自己,傅氏忙掩下眸底的厌恶,找了个蹩脚的理由:“这孩子之前准备乡试,累坏了,还没缓过劲儿来。”
可乡试都考完半个多月了,榜都下来了,这薛大公子还没调养过来,可见这身子有多差。
倒是老夫人,前两日才见过薛裴,不说生龙活虎吧,看起来也和寻常康健的人一般无二。
何况,她也担心薛裴这小子不会来,所以一直留意着他的动静。
刚才,大孙子那小动作,她可看的清清楚楚。
看着满屋子的适龄女子,想起那日薛裴的态度,生怕他扭头就走。
“快来,让祖母好好瞧瞧。”
薛裴上前见过礼后,不满的看着祖母,他的态度已经那么明显了,这满屋子的女人是怎么回事?
老夫人一脸的无辜,这还不是大家都听闻他侯府大公子病治好了,中了举人不说,还极有可能成为侯府世子,这才特意带了家中适龄的姑娘来。
虽然他们多少也听说,这薛大公子已有心上人。
但那又如何?
只要自家的姑娘能得了侯府长辈的喜欢,他还能不遵父母之命不成?
老夫人打量了薛裴一番,见其真没事,也知道他受不了这一屋子的脂粉味。
“这里没你事了,去前院和你兄弟们玩去吧。”
侯府只有他和薛珩二人,老太太说的兄弟们指的是堂兄弟。
前院的一处空地上,摆放着一只精美的铜壶。
铜壶修长,壶肚圆润,上面雕刻着祥云瑞兽。
一旁的锦盘里,整齐的放着数十支箭矢,箭杆笔直,箭头尖利,尾羽轻盈。
参与投壶的,有七八个少年郎。
为首的那人,身着宝蓝色长袍,腰系黑色腰带,气质温润如玉。
他从容的走到案几前,拿起一支箭矢,目光专注紧紧的锁定铜壶,手腕一抖,箭如流星划过,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度,精准的落入壶中。
引得大家一阵叫好:“好!”
“好,公子好身手。”
这时,有人见今儿宴会的正主(薛裴)来了。
揶揄道:“呦,这不是咱们的举人老爷吗?有没有兴趣和大家一起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