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以后会常见面,谢薇介绍道:“这是杏花村二叔家的谢兴文,今年刚考中的童生。”
说着,谢薇笑道:“十三岁的小童生,很厉害的。”
谢兴文听到大姐的夸赞后,没觉得丝毫高兴。
向来介绍人时,都是先跟亲近的人介绍外人。
大姐这是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更亲近......
可是这个男人,长的......勉强算看的过眼,当然,比自己还是要差点儿。
人看上去也是呆呆愣愣的,一点儿都不聪明的样子。
和自己比,也就看起来比自己高点儿,长的壮点儿。
其它的,定是样样都不如自己。
大姐怎么可能看上这样的人?还要和他共度一生?
牛埲看着比自己矮了一头的小小少年。
他看向自己的眼神,明显带着防备和敌意......
“兴文,这是牛埲。现在跟在你大伯身边做事。”
牛埲:兴文?叫的好亲近。
虽然心中不爽,谢兴文还是道了声:“牛兄!”
“谢弟!”
谢兴文:......
想着近日听到的传闻,谢兴文看向谢薇:“大姐,我有点事想问你。”
谢薇看着兴文,示意他直接问,可他却好几息都没言语。
似明白了他的想法,谢薇示意春桃和牛埲下去。
牛埲好似没看懂谢薇的意思,站在那不动,直到被春桃拉走。
“现在可以问了?”
谢兴文抿了抿嘴唇:“大姐,刚才那个男人真的是你挑选的赘婿吗?”
说话的时候,他目不转睛的看着谢薇的脸,不想错过一丝她的表情变化。
谢薇想到兴文和小糖走的很近,他能知道牛埲的事也说得通。
“嗯!”
谢薇蹙眉:这小子的表情好奇怪,一脸受伤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姐,三年后,我一定能考中秀才,你等等我好不好?”
“等你?”谢薇很诧异,没明白他为何说这话。
见谢薇没懂自己的心意,谢兴文上前两步,几乎与之贴贴。
许是太近了,谢薇吓了一跳,忙退了两步,并伸出右手食指顶在谢兴文额头,迫使其不能再进一步。
“有话好好说,离这么近干嘛?”
难道李夫子没教过你,男女有别?
谢兴文不能更进一步,急切道:“姐,等我考中秀才,我娶你好不好?”
“轰!”
谢薇只觉得天雷滚滚。
一个脑瓜崩,重重的敲在谢兴文的额头。
“你个小家伙,好好念你的书,别想些有的没的。”
谢兴文揉了揉被敲疼的地方,皱眉不悦道:“姐,我认真的。我现在是没他高,没他壮,但是我年纪小啊,我还会长的,将来......”
谢薇伸出两只手臂,在胸前打了“叉”。
“打住,你是我谢薇的弟弟,就永远都是我弟弟。和其它的都没有关系。”
想到他娘李三妮如今的性子......
“还有啊,今儿这话,我就当没听到,不许对第三个人说。”
谢兴文对自己各方面还是挺满意的,而且他跟大姐又彼此十分了解。
大姐不同意嫁给自己,他只道是她嫌自己年纪小。
小声嘀咕道:不就比我大两岁吗?
可是以谢薇的耳力,又怎能听不到?
“这不是谁大谁多少的事儿,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你不会以为你姐我连兔子都不如吧?”
谢兴文语噎:所以,大姐不选我不是因为我不如那个姓牛的,而是他们两家平日里走的太亲近了?
“亲上加亲不好吗?”
谢薇笑看着他:“不想两家老死不相往来,你可以试试。”
这话,她说的有点重。但若李三妮知道,她的宝贝儿子兴文有这样的心思,势必会影响两家人的情分。
谢兴文很想说“试试就试试”,但他也想到了他娘......
一时间,两人静默无语。
春桃远远的见二人差不多说完话了,这才上前道:“姑娘,该用午食了。”
谢薇看向正憋屈着的谢兴文:“一起吃点儿?”
可被拒绝的彻底的小少年,哪还有胃口。
“下次吧,我回夫子家吃。”
说着,也不等谢薇再说点儿什么,转头就往外走。
可是路过前院饭堂的时候,他看到那个姓牛的,竟也进去了饭堂。
他这是要和大姐一起吃午饭?
不行!
想着,转身就往饭堂的方向走去。
走在他身后的谢薇,看到后,无奈的摇头笑了。
谢平安见兴文来了,很高兴。
“兴文什么时候过来的,快过来伯伯这儿坐。”
“大伯,我来了一会儿了,找大姐有点事儿。”
说着,已经走到谢平安身边,坐了牛塴原本要坐的座位。
同时,还挑衅了看了他一眼。
牛塴倒是什么也没说,甚至都没看谢兴文,自然也没瞧见他挑衅的眼神。
这让谢兴文有种一拳打到棉花上的无力感。
但他不知道的是,牛塴此时的心里远不及他表现出来的那般平静。
刚才被春桃拉走那会,他就已经想明白了。
虽说,三年后,他将是谢家赘婿。
说到底,他现在只是谢家买来的下人,只是比寻常下人更受重视一些。
万不能做出得罪客人的事,惹了主家不快。
虽然,在看到谢兴文朝饭堂来的时候,他就已经提醒自己要本分些。
可见老爷和那小童生这般亲近的时候,他心里还是难免有些不自在。
这顿饭,谢兴文吃的很忙碌。
“姐,这麻辣豆腐真够味儿,你尝尝。”
“姐,这小炒肉真嫩,你尝尝。”
“姐,这鱼汤不错,我给你盛点儿......”
“姐,好久没吃你做的肉酱了,我都馋了许久了。”
......
春桃见给姑娘布菜的活,被谢小童生给抢了,敢怒不敢言。
谢兴文异于平时的表现,把饭桌上的众人看得一愣一愣的。
谢平安和周敏芝更是频频看向谢薇:那小子怎么回事?
谢薇看看二人,又看了看碗里,堆的冒了尖儿的菜,耸耸肩:我什么都不知道......
只有牛塴,这顿饭吃的如同嚼蜡,吃了一半就起身告辞离开。
这是他到了谢家后,第一次没吃饱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