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薛老夫人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薛裴再一次道:“祖母,我有心上人了。”
“望舒啊,我没有听错吧,裴儿说他有心上人了?”
赵嬷嬷笑着肯定道:“老夫人,您没听错。裴少爷他有意中人了,您啊!就等着抱重孙子吧。”
薛老夫人这才笑的跟朵菊花似的:“好,好,好!”
“快跟祖母说说,是哪家的姑娘。回头就让傅氏上姑娘家提亲去。”
一听到傅氏,薛裴的脸色便沉了下来。
“我的亲事,不需要她插手。”
薛老夫人叹了口气:“怎么说,她也是你母亲。这侯府的中馈始终在她手里。”
“我的亲事不用她管,待我明年金榜题名,我会请姨母赐婚的。”
“可绕过傅氏......”
“祖母!”
薛老夫人知他最不耐烦傅氏。
“好,咱不说她。那你倒是说说,那姑娘是哪家的?”
提到心中的姑娘,薛裴的心也柔软起来:“她不是京城的人。”
闻言,薛老夫人有些失望。
不是京城的,那大概率就是冀州府那边的人家。
薛老夫人是土生土长的京城人,对冀州府的世家是一点儿都不了解。
但裴儿既然参加了科考,将来必定是要走仕途的。
自己亲爹是指望不上了,那就必须得找个家世好的岳家,还得是势力在京城的,否则对裴儿没什么帮助。
“你若实在喜欢,收了做个妾,也就是了。”
“祖母,她于我有救命之恩。我是不会让她受委屈的。”
“你将来是要走仕途的,一个四品地方官员,能给你什么助力?”
(各个府城,官职最大的也就正四品。)
薛裴一听便知祖母误会了。
“祖母,那姑娘不是官宦人家的女儿,亦不是世族之女。”
薛老夫人闻言,眉头越皱越紧,不是官家女,不是世家女,那便是白身!
“你姨母可知晓?”
薛裴摇头:“还没和姨母说。”
裴儿的意思是,此事,他只与自己说了。
这么想着,小老太太紧皱的眉头又松了些。
“那你和祖母说说那姑娘吧。”
见祖母语气态度似有些松动,便想着机会难得,
趁这个机给老太太透露点信息,让老太太有个心理准备。
“她是个勇敢,聪慧,坚韧的姑娘......”
“她厨艺好,性子好,善于发现......”
“啪!”薛老夫人越听越不对。
“不行,我不同意。你怎么说也是我永宁侯府的大公子,怎能娶个农女?”
薛裴态度坚定:“祖母,此事,孙儿心意已决......”
虽然裴儿生母早逝,爹爹不喜,那也是她老婆子打小疼宠到大的,堂堂永宁侯府的嫡长孙。
更何况他身后还有太子表哥,皇后姨母,大将军外祖一家。
区区一介农女,怎能与之相配?
“这事儿,你想都别想。”薛老夫人打断薛裴的话:“别说是我了,就是你爹,你姨母,定然都不会同意的。”
薛裴早就知道,他若想迎娶那丫头,定是困难重重。
但想到刚结束的科考,他的眼神越发的坚定:“这事儿,我自有法子。”
薛老夫人想到他刚说过的,待他金榜题名时,要向皇后娘娘请旨赐婚......
对此,她很是不屑。
别说皇后了,就是不待见他的亲爹,也不可能准许他娶个毫无家世的农户女。
否则,那不是打他们的脸吗?
......
狂奔了好几日,靳生终于来到富安县。
来不及回庄子,他直接去了谢家在县城开的食肆。
孙掌柜看到柜台上多出来的一锭银子,抬头就看见风尘仆仆的靳生。
“靳公子,您可算来了。”
这会儿正是吃午饭的时间,一楼的客座,基本都坐满了。
“公子这边请。”
片刻后,靳生被带到二楼,长留给谢薇包间。
“说说吧,谢大姑娘招婿,到底是怎么回事。”
孙掌柜把自己知道的一一道来。
靳生越听越糊涂:“那牛埲到底是不是谢大姑娘的赘婿?”
孙掌柜也犯了难:“这小的实在不知,但他确实是与小东家相亲认识的。”
“可是,东家却说那牛公子是谢家的远房亲戚,是来投奔谢家的。”
那日,牛埲带着兄弟来食肆取卖身银子,本就是障眼法。
孙掌柜甚至都不知道,牛埲“卖身”一事。
更不知道,谢薇存了“调教”夫婿的心思。
见从孙掌柜这里也问不出什么,靳生吃了些东西,便离开了。
这牛埲到底是怎么回事,看来他得自己查了。
......
牛埲,这些日子过的幸福又充实。
没有干不完的活,吃的饱还吃的好,有新衣穿,还能读书认字。
因为背过两本启蒙书,虽然里面的字只认识一小部分。
但到底有点基础,学起来倒是也快。
这才短短一旬,就识得了百余字。
虽然写的歪歪扭扭,但总算不再缺胳膊少腿了。
而且,他还学了些基础算学。
简单的记个账,是没有问题的。
谢薇翻看完这几日饲养场的进出账本。
“不错,没什么问题。”
“嘿嘿”牛埲被未来媳妇夸,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
“不过......”谢薇话锋一转:“你这字还是得多练练,看的我眼睛疼。”
闻言,牛埲立即保证道:“是,我一定好好练字。”
他一定要把未来媳妇的所有要求都做到最好,才对得起他现在过的这么好的日子。
就在他暗下决心的时候,就见一书生模样的小少年,熟稔的走到谢薇身边,喊了声“大姐”。
据他所知,谢家只有儿子,尚在襁褓之中,这看上去十三四岁的少年郎是谁?
谢薇见是谢兴文来了,脸上笑意加深。
“呦,什么风儿把我们的小童生吹来了?”
牛埲见少年看向自己未来媳妇的眼睛都带着光,又见未来媳妇对他笑的开心,顿时心生警惕。
再听对方还是个有功名的,瞬间又没了底气。
“这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