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马探指尖轻轻敲了敲沙发扶手,目光落在服部平次身上,语气带着几分了然:“原来如此,你就是服部平次同学。我常听我父亲提起你的事,他说你是个很不错的侦探。”
服部平次双手揣兜,眉头微挑,心里那点怀疑还没散。
毕竟上次怪盗基德扮白马。
但他还是开口问道:“奇怪,你老爸怎么会认识我啊?”
柯南盯着白马探的神态举止,总觉得不像是第一次见他们的样子,便仰着小脸,故意拖长了语调:“因为……和服部平次哥哥一样啊,对吧,白马探哥哥?”
“是啊。”白马探笑了笑,语气平淡,“我父亲是警视总监。说来也巧,跟你这位大阪府警察局长家的少爷,背景倒是挺像的。”
星晨、柯南、服部三人不约而同地微微眯起眼,空气中飘着点无声的审视。
时津润哉打破了这阵微妙的沉默:“哦,那请问你解决过多少事件呢?”
白马探略一沉吟,语气轻松:“我想想看啊,大概差不多五百件左右吧。”
服部平次嗤笑一声,语气带着点毫不掩饰的嘲讽:“什么嘛,才只有我的一半而已。”
“是的。”白马探也不恼,只是微微颔首,补充道,“不过这个数字,基本上只算了日本国内发生的事件。”
服部平次一愣:“你说什么?”
“因为我在英国留学的时间很长,真的是偶尔才回日本一趟。”白马探摊摊手,语气带着点无奈,“可我们家奶妈每次都随便答应人家的委托,推都推不掉。”
“真是想不到啊!”时津润哉语气里多了几分讶异,“东部代表竟然是在海外都很有名的白马同学。”
越水七槻抱着胳膊,随口接了句:“我还以为肯定是那个工藤新一呢。”
这话一下戳中了服部平次的心思,他心里顿时窜起几分不爽,下巴一扬:“对吧对吧!说到东部的高中生侦探,当然是工藤新一了,才不是你这家伙呢。”
“是我家奶妈接到那位导播的电话,问我能不能代替联络不上的工藤新一担任东部代表。”
白马探语气慢悠悠的,还带着点打趣,“听说那句‘代替’让我家奶妈特别心疼,她流着泪求我,说‘一定要让所有人知道,东部有我家白马在’。我就只好特地从英国赶回来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嘴角噙着点淡笑:“话虽然是这么说,不过看来我似乎没资格代表东部来参赛是吗?”
“那还用说啊!”服部平次想都没想就接话。
星晨眉头一挑,心里转了转。
既然白马算海外嘉宾,那东部代表的位置空着,他们俩总不能全程当观众吧。
他往前站了半步,举手开口:“要不然这么办好了。白马哥哥就以海外嘉宾的身份参加,东部代表的部分,就让我们两个来担任。”
“没错!”服部平次立刻反应过来,连忙接话,“这两个小弟弟推理能力都相当高明,他们可是,呃……”
“我们叔叔是名侦探毛利小五郎!”星晨干脆利落地补了后半句。
“哦?竟然是沉睡的名侦探毛利小五郎。”白马探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点点头,“那应该没什么问题。你们觉得呢?”
江户川柯南在旁边翻了个半月眼一下,没想到叔叔的名号在这儿还能派上这种用场。
槌尾广生摸着后脑勺,面露难色:“可是……他们还是小孩子啊。”
星晨嘴角微微抽搐,心里默默吐槽。 工藤新一什么的,听白马刚才那语气,倒莫名有点像快斗那家伙的调调。
不过话说回来,这次一没宝石二没追杀,大概率是白马探本人了。
只是没想到,一个月前刚碰到冒牌的白鸟探,这次反倒遇上真的白马探了。
要不是这破岛没信号,他都想发条短信问问快斗,他跟白马探到底是不是有什么亲戚关系。
“有什么关系嘛,我觉得这样挺好的。”越水七槻打了个圆场,说着就打了个哈欠,“好了好了,我想回房了,累死人了。” “小生也希望可以快点用晚餐了。”时津润哉摸了摸肚子附和道。
“哦,说的也是啊。”槌尾广生连忙点头,“甲谷先生正在准备晚餐,等他准备好了,我再去叫各位。”
“对了,我想先看看你们明天录影要穿的衣服,麻烦晚饭的时候,就穿成我电话里说的、很有‘侦探甲子园’味道的样子来,好吗?”
与此同时,岸边的酒店外,天色已经擦黑,街灯次第亮起来,晕开一圈圈暖黄的光。
毛利小五郎举着手机,眉头拧成了疙瘩,声音都拔高了一度:“啊?什么?没有那种节目?洋子,你说真的吗?”
电话那头的冲野洋子语气也带着困惑:“是啊,我问了好几个电视台的熟人,根本没人听说过‘侦探甲子园’这种特别节目。”
“嗯……那个人真的是日卖电视台的人吗?”
“是啊,他还穿着工作人员的夹克,我记得名字叫槌尾广生。”毛利小五郎心里咯噔一下。
“什么?没有叫这个名字的导播。”
毛利小五郎猛地转头看向旁边的毛利兰和远山和叶,三人脸上都蒙上了一层担忧。
“等、等一下!”毛利兰的声音都有点发颤,“那、那个时候把他们三个带走的到底……”
远山和叶也攥紧了衣角,声音发紧:“是谁啊?”
海风吹过酒店外的棕榈树,沙沙作响,傍晚的暖意里,莫名渗进了几分凉意。
岛上的木屋里,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木材湿气和晚饭的香气。
柯南看着服部平次身上的学生制服,嘴角抽了抽:“这样子啊,所以‘有侦探甲子园感觉的衣服’就是这个啊。”
“是啊。”服部平次扯了扯领口,一脸嫌弃,“要不是上学和参加葬礼,我才不会穿成这样。”
星晨语气平淡地补刀:“上次我就想说,你们大阪的校服也太奇怪了,穿上去跟参加葬礼似的。”
服部平次瞥了他一眼,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不过真是吓我一跳,这次晨你竟然主动提出来要参加。”
江户川柯南点点头:“嗯,没想到叔叔的名号还真派上了用处。只不过……”
他侧头看向服部,“你看起来好像有点不爽啊。”
“啊,是啊。”服部平次撇撇嘴,“他讲话那副瞧不起人、事不关己的样子,跟你有够像。上次遇到他还以为他改了,结果是怪盗基德装的。”
江户川柯南干笑两声:“是、是吗?”
“不过你跟他比起来还算讨人喜欢,所以我还能忍受。”服部平次说着,瞟了旁边抱着胳膊的星晨一眼,果断把到嘴边的吐槽咽了回去。
算了,不说了,反正也打不过。
“总之等一下开始,我们就是对手了。”服部平次清了清嗓子,故作严肃,“不管发生什么事都别跟我说话。”
“嗯。”柯南敷衍地点点头。
话音刚落,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请进。”服部平次扬声道。
甲谷廉三拉开纸拉门,白马探和越水七槻他们已经站在他身后了。“抱歉,晚餐已经准备好了,麻烦各位移驾到餐厅好吗?”
几人跟着甲谷走在走廊上,老旧的木地板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墙面上挂着老旧的油画,处处透着年月感。
“话说回来,这个小木屋还真是有够旧啊。”服部平次四下打量着。 白马探伸手拂过廊柱上的木纹,淡淡道:“看起来很多地方都修修补补过。”
“这是谁的房子啊?”柯南仰着头问甲谷廉三。
“不清楚。”甲谷廉三摇摇头,“好像是哪个有钱人不打算再来住了,所以便宜出租的样子。”
“哦。”柯南点点头。
“有钱人的孤岛别墅……”星晨嘴角微微抽搐,在心里默默补了句。
搞不好整个岛都是那有钱人的吧。
真是万恶的资本主义啊。
时津润哉忽然想起什么,抬头看向甲谷廉三:“哎,对了,那女孩已经到餐厅了吗?”
“女孩?”服部平次愣了一下,下意识四下扫了一眼,“有女生跟我们一起到这岛上吗?”他全程只注意到那个戴耳机的冷淡“小子”,还以为参赛的全是男生。
“当然有啊,一直跟我们在一块儿的。”时津润哉推了推眼镜,语气理所当然。
甲谷廉三点点头:“还没有,我正准备要去叫她呢。”
他说着走到走廊尽头的纸拉门前,屈起手指敲了敲。
“叩叩”两声,门里传来清亮的应答:“是!”
纸拉门应声拉开,星晨抬眼望去,眉梢微微一动。刚才船上那个裹着宽松运动外套、戴大耳机的假小子,此刻已经换上了一身深青色的高中水手服。
白色色领结系得周正,及膝百褶裙垂得笔直,利落的短发衬得眉眼清爽,天生茶褐色的发梢在廊灯下泛着点暖光,和船上那副疏离冷淡的样子判若两人。
“晚餐已经准备好了。”甲谷廉三温声道。
“啊,已经这么晚了?真是的,我好像又磨蹭太久了。”越水七槻随手带上门,快步跟上来,语气带着点懊恼。
服部平次眼睛都直了,盯着她半天没回过神:“这、这家伙竟然是个女的?”
柯南也眨了眨眼,一脸意外。星晨抱着胳膊,目光在越水身上顿了顿,心里了然。
船上她穿得宽松,又用耳机遮了半张脸,性子爽利干脆,任谁看都像个少年。
“我的学校校规超严的。”越水七槻扯了扯自己的裙摆,语气带着点吐槽,“裙子长度要膝下三公分,领巾要左右对称,袜子必须是黑的,烫发想都别想,修眉毛直接算休学。我这头天生咖啡色的头发,都不知道被警告多少次了。”
白马探走在旁边,淡淡接话:“可是今晚摄影机也没架,差不多就可以了。”
“嗯,你说的有道理。”越水七槻点点头。
服部平次瞥了眼一身风衣、压根没换校服的白马探,忍不住开口:“奇怪了,你自己不觉得衣服很怪啊?”
“是啊。”白马探语气平淡,“我在英国留学的高中跟你们学校不一样,平时都是穿便服的。”
服部平次嘴角一抿,瞬间有点不爽,这家伙说话这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真够气人的。
星晨斜眼扫了服部一下,心里没什么波澜。
他们俩本来就是小孩,穿日常便服也没什么不妥,说白了,所谓“有侦探甲子园味道的衣服”,不就是让高中生都穿校服凑样子嘛。
说话间几人已经走到餐厅门口,甲谷廉三伸手拉开纸拉门。
暖黄的灯光裹着食物的香气扑面而来。
原木打造的长桌擦得发亮,边缘带着点年月磨损的毛边,桌上整整齐齐摆着几份西式家常料理。
煎得焦香的菲力牛排边儿缀着烤得软绵的时蔬,白瓷盅盛着冒着热气的奶油蘑菇汤,表面飘着细碎的欧芹碎。
旁边配着烤得金黄酥脆的土豆泥。
还有一碟淋了油醋汁的蔬菜沙拉,餐篮里码着刚烤好的蒜香法棍,麦香混着奶油的香气暖融融地漫开。
墙上挂着老式煤油灯造型的壁灯,光线柔和,把整个餐厅衬得格外温馨。
“嗯,哇,看起来好好吃哦!”越水七槻眼睛一亮,快步走到桌边,回头看向甲谷廉三,“这全都是你煮的啊,大叔?”
“是。呃……嗯。”甲谷廉三有点腼腆地挠了挠头,点点头。
柯南扫了一圈桌子,没看见槌尾广生的身影,仰头问:“导播先生呢?他还没过来吗?”
甲谷廉三一愣,脸上露出点疑惑:“奇怪,刚才我去他房间敲门,没有回应,我还以为他已经先过来了。”
这话一出,众人都顿了一下。
偌大的餐厅里忽然静了几秒,窗外的海风刮得木屋外墙沙沙作响,刚才还暖融融的空气里,莫名漫开一丝不对劲的感觉。
几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几分狐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