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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天承运,皇后制曰:今有乌拉那拉氏正位中宫,上承太后慈恩,下助皇上治理后宫,值此嫡子满月、册后礼成之喜,为彰阖宫侍奉之劳,安六宫上下之心,彰显恩泽,六宫妃嫔,各晋一级,布告后宫,咸使闻知。”

“仪妃黄氏,秉性谦和,安分守礼,侍奉多年,恪尽本分,今晋封为仪贵妃,赏云锦二十匹、东珠耳坠一对。”

“愉嫔珂里叶特氏,温恭内敛,持躬端谨,今晋封为愉妃,赏云锦十匹、翡翠如意一对。”

“舒贵人叶赫那拉氏,出身名门,品性端凝,娴静淑和,敬上慎微,晋封为舒嫔,赏点翠赤金头面一套、绸缎十五匹。”

“庆贵人陆氏,性情柔顺,谨言慎行,勤勉奉上,晋封为庆嫔,赏白玉福寿摆件一套、锦缎十五匹。”

“慧贵人高佳氏,潜邸旧人,侍奉多年,久病缠身,念其辛劳,晋封为慧嫔,着太医院每日上门请脉,赏上等人参十支、鹿茸药材若干。”

“婉答应陈婉茵,恭谨柔顺,侍奉多年,未有过失,晋封为婉常在,赏文房四宝一套、绸缎五匹。”

懿旨宣罢,满殿妃嫔皆难掩神色异动,惊喜与敬畏交织,齐齐俯身跪地,衣料摩擦声错落响起,礼数周全至极。

“臣妾(嫔妾)谢皇后娘娘隆恩,愿娘娘凤体安康福寿绵长!”

仪贵妃黄琦莹俯身最深,语气里满是受宠若惊的颤抖。

她从未想到自己能从小小的一个宫女一跃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贵妃。

太后娘娘已经承诺,待永珹长大成人她就能陪永珹出宫开府养老,这日子是越来越有盼头了。

海兰神色依旧沉静,妃位还是嫔位对她来说并无不同。

青栀封后她的使命便只剩下助永琰上位和将永琪抚养长大,再将永琪过继到姐姐名下,让姐姐有香火供奉了。

舒嫔意欢身姿依旧挺拔清冷,只眼底隐隐有些欣喜。

于她而言,富贵不过浮云,她所求的只有帝王真心,只是偶尔投向青栀的目光有些羡慕。

皇上与皇后才是真正的妻子,她终究是比不上皇后娘娘的。

陆沐萍喜形于色,对皇后娘娘满是感激。

她进宫以后恩宠平平,全靠皇后提携方能晋位,自此心中彻底认定,唯有紧跟中宫,方能在这后宫站稳脚跟。

高曦月神色复杂,眼前这人明明是青樱的妹妹却与她截然不同。

她们没得到的青栀都得到了,帝王恩宠权势子嗣,她都拥有了。

是她们没早点看清,提前除了她,反倒让她渔翁得利,成了最后的赢家,这后宫已经是乌拉那拉氏一个人的天下了。

反倒是她,还苟延残喘着,如今更是成了皇后施恩的对象,偏偏高曦月还得对她感恩戴德。

因为她还不能死,只有她活着,高家的格格才有前途,才能嫁得好。

陈婉茵则是有些受宠若惊,她一向默默无闻,没想到皇后娘娘还能记得她,哪怕只是一个常在,却也能让她的日子好过不少。

青栀神色从容,笑容温和却给人一种无端的压迫感,明眼人一看便知道,这位皇后远不是从前的富察氏能比的。

她比富察氏更合格,也更像一位皇后。

“今日晋封,是皇上念及诸位侍奉辛劳,也是太后慈恩庇佑,更是本宫希望六宫和睦,共辅君王、安定后宫,还望各位莫要辜负本宫好意,好自为之。”

似警告或训诫的话不知激起多少波澜,但至少此刻只能众人俯首,看不清心中的鬼蜮伎俩。

岁月倏忽十载,红墙高耸的紫禁城阅尽春华秋霜,人事几番更迭。中宫皇后乌拉那拉氏稳坐凤位,母仪六宫,得太后倚重、帝王敬重,手段沉敛有度制衡,将后宫打理得滴水不漏,前朝后宫皆忌惮其分寸与城府。

六阿哥永琰日渐长成,眉目沉凝,心性早慧,自小便受太后与皇后悉心教养,沉稳过人,气度不凡。

“孙儿给皇祖母请安,愿皇祖母福寿绵长永享安乐。”

永琰身姿端挺,行跪拜大礼,礼数一丝不苟,进退有度,全然不像寻常稚气未脱的皇子。

十载光阴,早已将他雕琢得沉稳内敛,既有皇家天家威仪,又藏着远超同龄人的心思与城府,皆是中宫十年教养、步步打磨的成果。

宜修端坐慈宁宫暖阁,眉眼雍容沉稳,望着阶下行礼的青松少年,眼中难掩赞赏。

“好孩子,快起来吧,”宜修抬手叫起,目光细细打量眼前的六阿哥,“几日不见,愈发挺拔端方了,青栀教养有功,果然不负哀家与皇上的期许,今日课业可都完成了?”

永琰依礼缓缓起身,脊背笔直如庭前寒松,垂眸躬身,神色恭谨而不卑怯。

“回皇祖母,孙儿课业皆已尽数完成,诗书骑射未有半分懈怠,不敢辜负皇祖母和皇额娘期盼。”

宜修缓缓颔首,指尖轻捻腕间蜜蜡珠串,暖阁内白檀袅袅,衬得她周身威仪沉沉。

“甚好,皇子立身,首在德行,次在学识,你母后执掌六宫十年,步步稳妥,心性沉凝,你自幼随她身边,耳濡目染,方能如此稳重。”

话音微顿,她目光淡扫窗外沉沉暮色,话里暗藏深意。

“这紫禁城看似风平浪静,内里处处皆是分寸与算计,你是中宫嫡子,生来便身在棋局中心,往后更要守住本心,明辨是非,万事三思而后行。”

永琰心头微凛,即刻躬身应下:“孙儿谨记皇祖母训示,时刻自省,谨守本分,绝不妄行妄言。”

就在此时,殿外宫人行礼通传,细碎的声响缓缓入耳:

“皇后娘娘驾到——”

宜修微微挑眉,指尖微顿,“你皇额娘今日倒是得闲,竟然还记得哀家这个老家伙。”

听着像是怨怼之言,可瞧着她面上丝毫不减的笑容,永琰就知道皇祖母这是又在同皇额娘玩笑了。

“姑母这是在怪栀儿不成?”

青栀掀帘而入,一身石青色绣暗纹的常服,褪去了朝服的繁复,却更显温婉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