蝎子站在对面,那条尾巴在他身后缓缓摆动着。
“变强了。”
彼得的声音少了几分调侃,多了几分认真,
“真变强了。以前你最多就是力量大一点,现在速度快了,反应也快了,那条尾巴用得也比以前好。”
蝎子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彼得歪了歪头:
“不过说真的,你这身打扮——完全变成蝎子了,那你以后上厕所怎么办?”
蝎子的眼睛猛地眯了起来。
他再次冲了过来。
这一次,彼得没有再被动挨打。
他在蝎子冲过来的瞬间向左侧跃去,同时右手朝地面射出一道蛛丝,用力一拉,整个人贴着地面滑了出去。
蝎子的利刃从他头顶划过,差点削掉他的头发。
彼得在滑行的过程中左脚蹬地,身体弹起,双腿夹住了一根楼顶的通风管道,整个人像一只猴子一样挂在上面。
蝎子转了个身,尾巴再次甩来。
彼得从通风管道上翻了下来,蝎尾从他的背后扫过,削掉了通风管道的固定螺栓,整根管道轰隆一声从楼顶滚落,还好彼得趁机利用蛛丝接住了那根管道,不然那么大的家伙砸在了下面的街道上,肯定会引起又一阵的尖叫。
彼得落在楼顶的另一边,双手撑地翻了个跟头,然后蹲在了楼顶边缘的矮墙上。
“嘿,蝎子,”彼得说,
“你知道吗,你现在的速度确实很快,但是——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蝎子的脚步顿了一下。
“你没有我灵活啊。”
说完,彼得从矮墙上向后一倒,整个人从十五层楼的高度坠落下去。
蝎子冲到矮墙边往下看,只看到一道红蓝色的身影正在大楼的外墙上高速下坠——不,不是下坠,是在用蛛丝减速。
彼得每隔几米就射出一道蛛丝,黏住墙壁,减缓自己的下落速度,同时也在不断改变自己的位置。
蝎子犹豫了零点五秒。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决定——他从楼顶跳了下去。
不是追,而是跳。
他的身体在重力的作用下加速下坠,但那套机械外骨骼显然不缺少应对高空坠落的装置。
他的双脚在落地的瞬间,从脚底弹出了四个减震装置,像是猫的肉垫一样,将冲击力分散到了地面。
地面在他脚下炸开了一个小坑,他半蹲着稳住了身形,然后抬起头——
彼得不见了。
蝎子的目光快速扫过周围的街道。
这是一条狭窄的巷子,两侧是老旧的居民楼,墙面上爬满了不知名的藤蔓植物,空调外机在东倒西歪地运转着,发出嗡嗡的低鸣。
巷子的尽头是一条更窄的岔路,岔路的尽头又是一条岔路。
这里不是纽约的摩天大楼区,这里是皇后区的老城区,是彼得从小长大的地方。
这里的每一条巷子、每一个拐角、每一个可以攀爬的窗台,他都烂熟于心。
一道蛛丝从蝎子的头顶上方射来,黏住了他的左肩。
蝎子下意识地去扯那根蛛丝,但第二道蛛丝从相反的方向射来,黏住了他的右臂。
然后是第三道,黏住了他的尾巴根部。
第四道,第五道,第六道——
蛛丝从各个方向、各个角度射来,有的来自上方,有的来自下方,有的来自左侧,有的来自右侧。
蝎子站在原地,像一个被蜘蛛网缠住的猎物,身体在蛛丝的拉扯下不断转动,却始终找不到发射蛛丝的那个人在哪里。
“你在哪儿?”
蝎子咆哮着,尾巴疯狂地摆动,试图割断那些蛛丝。
“这儿呢。”
声音从头顶传来。
蝎子猛地抬头,看到彼得从一栋大楼的窗台跃下,双脚朝他踩来。
蝎子的尾巴在那一瞬间摆脱了蛛丝的束缚,毒针朝着彼得的后背刺去。
但彼得在空中变向了——他的身体在不可能的角度下扭转了一下,从竖直下坠变成了横向滑行,一道蛛丝从他的手心射向对面的墙壁,将他整个人拉了过去。
蝎子的毒针刺在了水泥地面上,将地面腐蚀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坑。
彼得落在蝎子的身后,在他转身之前,一脚踹在了他的膝弯。
“咔嚓——”
不是骨头断裂的声音,而是机械关节错位的声音。
蝎子的左腿在那一瞬间失去了支撑力,整个人的身体向左侧倾斜,他用手撑住了地面才没有摔倒。
但彼得没有给他爬起来的机会。
他跳上了蝎子的后背。
双腿夹住蝎子的腰,双手抓住他头顶的两根蝎钳——如果那对机械装置可以叫蝎钳的话。
“你——给——我——下——来——”
蝎子咆哮着,试图将彼得从背上甩下去,他的身体疯狂地扭动,尾巴在地面上乱甩,将周围的墙壁和地面砸出无数道裂纹。
彼得的双腿死死地夹着他的腰,手抓着他的蝎钳,任凭他怎么甩都不掉。
“你知道吗,蝎子,”
彼得的声音带着喘息——这场战斗比他预想的要累得多,
“我以前看过一个纪录片,说蝎子最大的弱点是——它们够不到自己的背。”
他将蝎钳用力向两侧一掰,蝎子的机械外骨骼发出了刺耳的金属扭曲声。
“你——!”
蝎子的尾巴从身后甩了过来,毒针刺向彼得的后背。
但在毒针刺入皮肤的前一秒,彼得松开了手,从蝎子的背上弹了起来。
他在空中翻了一个跟头,同时射出一道蛛丝,黏住了蝎子的尾巴根部,用力一拉。
蝎子的尾巴被拉向了一侧,毒针刺进了他自己的左肩。
绿色的酸性毒液从毒针中注入到蝎子自己的机械外骨骼中,发出了嗤嗤的腐蚀声。硫酸与金属反应产生的白色烟雾从接口处冒出,蝎子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整个人跪在了地上。
彼得落在三米外的地方,半蹲着,调整着呼吸。
他知道这不是结束。
蝎子不会被自己的毒液杀死——那毒液是专门针对他的生物学特性设计的,对蝎子自己有抗性。
但那一下足以让他疼上好一阵子,也足以让他的机械外骨骼在那条手臂上失去大部分功能。
果然,蝎子从地上爬了起来,左臂无力地垂在身侧,暗绿色的烟雾从机械关节的缝隙中不断飘出。
他喘着粗气,那只暗黄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彼得,眼中有愤怒,有不甘,还有一种让彼得不是很舒服的东西——那种“这次输了,但下次一定赢”的执念。
“你给我等着。”蝎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