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反派说‘你等着’,最后等来的都是警察。”
彼得站起身来,双手叉腰,
“你这句台词该更新了。”
蝎子没有再说话,他的身体猛地向下一缩,然后从他的背上弹出了什么东西,像是某种喷射装置。
一团浓密的、黑色的烟雾从装置中喷出,瞬间将整个巷子笼罩。
彼得的蜘蛛感应再次炸响,但他这次没有选择追——烟雾太浓,能见度几乎为零,贸然追击可能会落入陷阱。
他用最快的速度射出一道道蛛丝,在巷子的入口处织出了一张巨大的网。
烟雾散去的时候,蝎子已经不见了。
地面上留下了一小滩绿色的、正在腐蚀水泥的液体,还有一些被硫酸烧毁的机械零件碎片。
彼得站在巷子里,看着蝎子消失的方向,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肋部的那道伤口,血已经止住了,但战衣上的口子还在,风吹进来凉飕飕的。
“好吧。”他拍了拍身上的灰,
“至少今天不用洗战衣了——”
他的目光突然顿住了。
巷子的另一头,隔着两个街区的地方,一家银行的门前,一个穿着红蓝色蜘蛛侠战衣的人正扛着一个大钱袋走出来。
不是那种悄悄地、偷偷摸摸地走出来。
而是大大咧咧地、甚至带着一种“看什么看,我就是蜘蛛侠”的嚣张态度,从银行的正门走出来。
他的面罩下露出的嘴角挂着一个得意的笑容,肩上的钱袋鼓鼓囊囊的,一看就知道装了不少。
而且他身后还跟着几个全副武装的同伙——穿着黑色战术背心、戴着面罩的普通人,手里拿着突击步枪,正在朝着银行里面喊:
“趴下!都趴下!谁动打死谁!”
彼得的嘴角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今天是什么日子?国家犯罪团购狂欢日吗?”
他深吸一口气,将蝎子的事情暂时压到了脑后。
先解决眼前这个。
他知道那个人是变色龙——那个专门扮成他的样子到处作案,让纽约市民对“蜘蛛侠”这三个字从信任变成怀疑,从怀疑变成厌恶。
他不能让这个家伙继续败坏他的名声。
彼得举起手腕,朝着最近的一栋大楼射出蛛丝。
临走前,他犹豫了一下,转身朝着巷子里射出了一大团蛛丝,在蝎子刚才躺过的地方织出了一个厚实的、直径约两米的“蛛网茧”——不是为了困住蝎子(他已经跑了),而是为了封住地上那摊还在腐蚀地面的绿色液体,防止哪个倒霉的路人踩上去。
“友好邻居的职责。”
他嘟囔了一声,然后一个纵跃,荡了出去。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离开后不到三分钟,那道巷子的阴影处,一个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蝎子靠在墙上,左臂的机械外骨骼已经彻底报废,暗绿色的液体从断裂的管线中滴答滴答地落在地上,他抬起头,看向彼得消失的方向。
那个方向,是银行的方向。
蝎子的嘴角缓缓上扬,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
“蜘蛛侠,”
他低声说,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嘶吼,
“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他推开了巷子口的垃圾桶,一瘸一拐地,朝着银行的方向走去。
银行门口的混乱还在继续。
变色龙扛着钱袋,正站在一辆黑色的SUV旁边,他的同伙们正在把一袋袋现金从银行里搬出来,塞进车后备箱。
他们的动作很快,很专业,显然是精心策划过的——踩点、分工、撤退路线,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当当。
唯一的变数,是他们没有想到真的蜘蛛侠会来。
“嘿!蜘蛛侠!”
一个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那种标准的、让变色龙每次听到都想打人的轻快语调。
变色龙抬起头,看到一个红蓝色的身影正蹲在银行对面的路灯顶端,一只脚踩在灯罩上,一只手搭在膝盖上,另一只手冲着他们挥了挥,姿态轻松得像是在跟邻居打招呼。
“难道没有蜘蛛侠告诉你,捡到钱要交到警察叔叔手里吗?”
彼得从路灯上跃下,在半空中射出一道蛛丝,精准地黏在了变色龙肩上扛着的那个大钱袋上。
他在空中回旋了一圈,借力将钱袋从变色龙的肩上拽了下来,钱袋在空中画出一道弧线,稳稳地落在了银行门口的台阶上。
“哦,好吧!”
彼得落在银行门口的石狮子上,歪着头看着变色龙,
“我会帮你把它们交给警察的!不用感谢我!”
变色龙的脸色——虽然面罩遮着看不清楚——肯定不好看。
他转过身来,面对着石狮子上的蜘蛛侠,冷冷地笑了一声。
“蜘蛛侠。”
他的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低沉而沙哑,
“还真是冤家路窄啊。”
“冤家路窄?”
彼得摊了摊手,语气夸张得不像是装的,
“不是吧,你不也是蜘蛛侠吗?怎么,蜘蛛侠和蜘蛛侠是冤家?那蜘蛛侠也太惨了,连自己都跟自己过不去。”
变色龙没有接他的话茬。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那几个同伙已经停止了搬钱,正端着枪警惕地瞄准着蜘蛛侠。
银行里面传来惊慌失措的尖叫声,远处隐约能听到警笛声由远及近。
时间不多了。
变色龙深吸一口气,然后将手伸向自己腰间的相机。
紧接着,他的模样发生了改变。
红棕色的短发,精致的五官,紧身的黑色战衣,以及那双让彼得瞬间没了脾气的眼睛。
娜塔莎·罗曼诺夫。
不,是变色龙变成了娜塔莎·罗曼诺夫。
彼得坐在石狮子上,歪着头,用一种介于欣赏和无奈之间的表情看着面前的“黑寡妇”。
“哦,你还真是……”
他拖长了声音,
“别具风味呢。”
“是吗?”
变色龙——不,“娜塔莎”——的声音也变成了娜塔莎的声音,低沉而磁性,带着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那你试试这个。”
她从腰间拔出一颗烟雾弹,拔掉保险销,朝彼得扔了过去。
彼得从石狮子上弹了起来,在空中翻了个跟头,但烟雾弹在他面前炸开,白灰色的浓烟瞬间将他整个人吞没。
他的蜘蛛感应告诉他危险来自多个方向——不是一颗烟雾弹,而是烟雾弹中夹杂的东西。
袖箭。
三根袖箭从烟雾中飞出,箭头是某种闪光的金属,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目的光芒。
彼得在半空中用蜘蛛感应捕捉到了它们的轨迹——第一根朝着他的胸口,第二根朝着他的头部,第三根朝着他的右腿。
他的身体在空中拧成了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
第一根袖箭擦着他的腋下飞过;他偏了一下头,第二根袖箭从他的耳边飞过;他蜷缩了一下右腿,第三根袖箭擦着他的小腿飞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