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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都市言情 > 投胎出了bug,关我什么事儿 > 第1991章 向老王同志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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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苏阳回道,“根据我们侧面了解,还有小雅各布从其他渠道得到的信息,硬银这次大概率不会以新增资金的形式做基石投资者了。”

“他们持有的股份已经足够多,成本足够低。我觉得,上市后,他们很可能会逐步套现一部分,实现巨额盈利。这是风险投资的标准退出路利,这是那个人的典型风格。”

“和我想的一样。”李乐并不意外,“他是投资人,不是收藏家。阿狸是他的经典案例,但再经典的案例,也有退出的时候。上市后的一两年内,软银大概率会逐步减持,套现离场,把钱投到下一个赛道里去。”

“所以,我们的策略可以更清晰一些。以基石身份进入,用一部分资金,换取一个相对稳定、有背书效果的长期持有身份。同时,预留足够的机动资金。上市后,跟着他们的动向。”

“如果他们开始减持,市场必然承压。那时候,如果阿狸的基本面依然坚实,股价因为减持而出现非理性下跌,或许就是我们用另一部分资金,在二级市场吸纳流通股的好时机。当然,这需要极其精准的判断和时机把握。”

“一鱼两吃……”杨苏阳喃喃道,“既享受基石投资者的优先和稳定,又可能捕捉二级市场的错杀机会。李乐,你这算盘打得……不过,风险也不小。如果上市后股价一路高歌,我们额外的资金就踏空了。如果硬银减持力度远超预期,或者公司基本面出现问题,我们低位接盘,就可能接在半山腰。”

“所以是可能。”李乐笑道,“投资哪有百分之百的事?我们做的,是基于信息和逻辑的概率游戏。大方向是看好阿狸的长期价值。机动部分,是渔网,捞到是惊喜,捞不到,也不伤根本。另外……”

“咋?”杨苏阳听到李乐突然停了话头,下意识的问道。

“安德鲁那边和你联系了么?”

“你是说那个.....”

听到杨苏阳有些犹豫,李乐就知道,这人似乎对未来几年还抱有期待,便说道,“你回头再和安德鲁那边好好聊聊,听听他的分析。我总有种不太好的预感,明后年,市场可能会不太平。”

“如果真有大风暴,什么Ipo热度、超额认购,都可能瞬间灰飞烟灭。我们的所有头寸和计划,必须把这种极端风险考虑进去,做好压力测试,留足安全边际。其实.....现在可能已经开始发酵了,传导到资本市场只是时间问题。阿狸如果赶在明年年底上市,说不好,正好撞上这波回调。”

“那还投?”

“该投就投,”李乐说得斩钉截铁,“危机是危也是机。好公司,在坏年份里,反而是便宜的机会。关键是,得算好账,别把子弹一次性打光,得留够过冬的粮食。另外,还得最好最坏的打算,对于阿狸。”

“最坏的打算?”

在钱的事情上,李乐不吝于发挥一下大预言术,反正有个前缀,“假如”。

“假如,阿狸最后回购,走退市,我们的目标就是继续在阿狸保持不超过五个点的股份。”

杨苏阳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消化这番话。良久,“行,我会让团队把宏观风险因子权重调高,重新评估各种情景。”

“对了,如果由大富豪作为主体参与,包括基石投资和后续可能的操作,你们仨最好尽快开个三方会议,明确资金调配、决策流程和风险分担。毕竟,大富豪、泰雅乐和富乐,你们几家,需要共识。”

“没问题,我随后是,关键是看小雅那边,他从鹏城去哪儿了来着?”

“苏门答腊,说是看红毛猩猩去。”

“得,闲的都走亲戚去了。”

“哈哈哈哈~~~~”

“反正你牵头联系,尽快安排。基调就是参与,比例适中,锁定期可谈但要有底线,预留后手,警惕宏观风险。具体细节,你们这些专业大手子去抠。”李乐打了个哈欠,阳光晒得他有些懒洋洋的,“就一个要求.....”

杨苏阳抢先说道,“合法,合规,别留下任何能被人在放大镜下挑毛病的把柄。”

李乐点点头,“嗯,咱们是去赚钱的,不是去出名的,更不是去踩红线的。”

“放心,层层离岸结构不是白设的,所有操作都会在合法合规框架内,经由顶尖律所和审计机构把关。”杨苏阳笑道,“诶,马老板那边,对你……什么态度?他知不知道大富豪后面是你?”

李乐笑了笑,“你说呢?人家姓马,又不是属马的。他那双眼睛,比谁都尖。Joe蔡就是当年从银瑞达出来的,大富豪接盘银瑞达那百分之六的股份,稍微一想能不知道?他要不知道,那才是怪事。”

“那他……”

“他聪明。”李乐道,“聪明人不问不该问的事。他知道大富豪后面是谁,知道我有多少筹码,知道我虽然对他不怎么感冒,但没人会和钱过不去,也不会跟他对着干,这就够了。至于具体细节,那是律师和会计师该操心的事,不是他该操心的。”

“那这次,他会亲自出面跟你谈吗?”

“不会。”李乐摇头,“这种事,都是底下人对接。他要是亲自跟我谈,那性质就变了。他得留有余地,我也得留有余地。彼此心照不宣,才是最好的相处之道。”

“对了,我还得提醒你一点。”李乐忽然严肃起来,“注意呀呼那边的动向。他们手里那百分之四十的股份,是阿狸资本结构里最大的不确定性。杨买办和费罗现在自顾不暇,但保不齐哪天就会打这张牌。咱们要做的,是提前想好应对方案。”

“你是说……他们会把股份卖给谁?”

“都有可能。”李乐道,“卖给巨硬,卖给狗哥,卖给谁都有可能。但有一条是确定的,呀呼的股份,迟早会易手。谁接盘,谁就是阿狸未来最大的外部股东。”

“那咱们能做什么?”

“咱们做不了什么。”李乐坦然道,“那点儿股份,在呀呼那百分之四十面前,就是个小不点。但小不点有小不点的玩法。跟对人,站好队,别在关键时刻站错了边,这就是咱们能做的。”

“那……你站队没问题吧?”杨苏阳问。

李乐笑了笑,“你觉得呢?我反正一颗红心向太阳的。”

杨苏阳也被他逗笑了,“行,那咱们就按这个思路来。我跟小雅、董泰那边再确认一下出资意向和额度,做好方案,和大富豪那边一起和阿狸那边对接一下,那我先....”

“哦,还有,这次上市,除了b2b业务,你说淘你钱包和支付鸨会不会打包进去?”

杨苏阳翻了翻资料,“目前看,不会。他们的规划是把b2b业务单独拿出来上市,掏你钱包和支付鸨作为内部的独立子公司,应该不在此次上市资产包里。”

“那估值……”

“会受影响。”杨苏阳直言,“b2b业务虽然赚钱,但增长空间有限。真正的想象空间在那两块,这两块不上市,阿狸的Ipo故事就得打折扣。”

“马老板不会想不到这一点。”李乐嘀咕嘀咕,“他留着俩金鸡不上市,应该是有更长远的考虑。”

“你是说,他想等这两块业务更成熟了?”

“有可能。”李乐点头,“但也可能,他压根就不想上市。这俩一旦上市,就得面对公众股东和监管,很多事就不那么好办了。”

“你是说……”杨苏阳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

“嗯。”李乐没有展开说,只是点了点头,“尤其是那个支付,水太深。马老板想做的事,太大。现在还不是掀盖子的时候。”

“那咱们就……跟着走?”

“先跟着走。”李乐道,“但也得留个心眼。万一哪天风向变了,咱们得能第一时间撤出来。别到时候,船沉了,咱们还在甲板上傻不拉几的喝咖啡。”

两人又闲扯了几句,便结束了通话。屏幕暗下去,书房里重归安静。

李乐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里,那条由时间、数字、协议、欲望和算计铺就的资本路径,似乎更加清晰了些,但也更加冰冷了些。

阳光透过眼皮,是一片温暖的红。院子里隐隐传来隔壁收音机咿咿呀呀的京剧声,混着远处马路上模糊的车流噪音。

他想,马老板此刻在做什么?是在某个会议室里,对着更详细的财务模型和路演ppt挥斥方遒?

还是在电话里,用他那充满煽动力的话语,说服又一个潜在的基石投资者?

抑或,只是独自一人,在某个瞬间,也会像那天在茶馆走廊里一样,生出几分“上市之后,这公司会变成什么样”的、如浮云掠空般的惶惑?

谁知道呢。

资本如水,无孔不入,亦能载舟,亦能覆舟。上市是滩头,是港湾,也是新的、更广阔的、风急浪高的大洋。

自己这点算计,这点布局,在时代的潮汐和个人的野望交织的宏大叙事里,也不过是一朵勉强自成形状的浪花罢了。

能做的,无非是看清方向,系好舟楫,然后,顺势而为。

他睁开眼,目光落在窗外。老王不知何时又从瓦片屋里爬了出来,慢吞吞地重新蹭上了那块晒得暖烘烘的石头,伸长脖子,做起米子诺扣q,三喏卡塔,溜溜梅。

“嘿,还是你自在。”李乐嘀咕了一句,起身,去给龟缸换水。

水龙头哗哗地响着,冰凉的水流冲刷着陈旧的龟缸内壁,带走了沉积的杂质和淡淡的腥味。

李乐蹲在缸边,手指拨弄着那些被水泡得光滑的鹅卵石,一颗一颗捡出来,摆在旁边的抹布上晾着。阳光照在水面上,折射出细碎的光斑,晃着他的眼睛。

老王慢吞吞地,沿着石头边缘,伸长了脖子,似乎在确认这个两脚兽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那双绿豆大的小眼睛,滴溜溜地转着,带着一种不悲不喜的审视。

李乐瞥了它一眼,把手里的鹅卵石放回去,把缸重新注满清水。

水声哗啦,在安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清脆。老王似乎被这动静惊了一下,脖子一缩,又恢复成那副石雕般的死样子。

“你说你,活了这么久,有什么心得体会没有?”李乐把龟缸重新摆好,拍了拍手上的水,蹲下来,平视着老王。老王不理他,四只爪子牢牢扣着石头,头缩在壳里,只露出一点鼻尖。

“得了,跟你说也是白说。”李乐站起身。

书房里,电脑还开着,屏幕上杨苏阳共享的那份时间轴还停留在那里。从开曼群岛到港交所,从组织架构调整到管理层洗牌,从基石投资人谈判到路演排期,一行行,一列列,冷冰冰的,却清清楚楚地勾勒出一条通往资本的路径。

资本是冷的,但人心是热的。马老板那颗心,此刻大概正烧得滚烫。

李乐在窗前站了一会儿,看着院子里那片被太阳晒得发亮的青砖地。

有时候,活得明白,未必是本事。活得久,才是。

而活得久的第一条,就是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该动,什么时候该不动,向老王学习!!向老王致敬!!

。。。。。。

汉城仁川机场。

李乐一手拖着一个大号行李箱,每个箱子上都坐着一个娃,左边箱子上是穿着淡蓝色小裙子的李笙,右边箱子上是白色t恤配卡其短裤的李椽。

俩娃显然把这行李箱当成了“观光车”,坐在上面,乐得咯咯直笑,小短腿在空中一晃一晃。

“阿爸!左边!走左边!”李笙指挥着。

李乐瞥了一眼,左边是墙。“行,往左,咱们撞墙。”

“那右边!”

“右边有垃圾桶。”

“那……直走!”

“直走是楼梯,你老实点儿,属猴儿的你?”

大小姐跟在后面,半猫着腰,一手虚扶着一个娃,嘴里不住地念叨,“坐好坐好,手抓住拉杆……李笙!不许扭来扭去!李椽……阿一古,李乐,你就会瞎出主意,真是……”

一家人正朝着Fast track出口走,忽然,一个穿着深蓝色西装的安保,带着两名同样机场制服的工作人员,脚步匆匆地小跑过来,到跟前,先是恭敬地微鞠一躬。

“大小姐,李先生,请稍等一下。”

李乐停下“车”,“咋了?有情况?”

一位年轻的工作人员立刻上前半步,用略带歉意的语气解释道,“李社长,李先生,实在抱歉。前面出口今天聚集了大量来接机的粉丝,为了安全起见,建议您和孩子们暂时在这里稍等一下,我们去协调之后,再出去。”

“粉丝?接谁?”李乐一时没反应过来。

“是西方神起的粉丝。”另一个工作人员说道,脸上露出一丝“您懂的”表情,“今天不巧,他们从脚盆活动回来,航班晚点,和您撞在一起了,粉丝们很早就来等候了,现在外面……人非常多,为了确保您和家人的安全,避免发生拥挤,最好别和他们同时出通道。”

李乐这才恍然,竖起耳朵仔细听了听。

隐约传来一阵阵声浪,那声浪里,还能分辨出几声女孩子高亢、极具穿透力的、尖锐的、带着某种歇斯底里质感的呐喊和尖叫,间或夹杂着短促、有节奏的集体口号。

“oppA!oppA!????(我爱你)!”

“????(英雄在中)!”

“??(允浩)!!!”

虽然还隔了老远,但那沸反盈天的热闹劲儿,已经能想象出门外是怎样一番“盛况”。

“西方神起啊……”李乐咂咂嘴,想起来了。

眼下正是韩流Kpop开始流行的时候。南高丽特有的粉丝应援文化此时已蔚然成风,接机送机是基本操作,站姐、私生、刷关等手段也初露端倪,只为让“欧巴”们时时刻刻感受到“满满的爱”。

这东西日后还将漂洋过海,催生出独具特色的“饭圈”文化与粉丝经济,今天倒是在这儿见识到现场版雏形了。

他扭头瞅瞅大小姐,“得,遇上大明星了。那行,咱就等等,让人家先走。粉丝们等得着急,别耽误人家‘朝圣’。”

安保却连忙摆手,“不是的,李先生,是让西方神起的那些人,在通道内暂候,等您和大小姐、孩子们安全离开后,他们再出去。”

“嘿....啧啧啧。”李乐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嘴角一扯,笑道,“得,咱也享受回粉丝接机。”

大小姐没接话,只是嘴角微微弯了弯,算是回应。那笑容里没有得意,也没有不好意思,就是.....一种很淡的、习以为常的平静。

两个娃还在状况外,李笙已经不耐烦了,开始用小拳头拍行李箱,对停下来表示不满,“阿爸!走不走呀?”

“走啊,不过得等等,这边有叔叔们去拿钥匙开门。”李乐忽悠着。

“哦,好哒。”李笙乖巧的点点头。

这边话音未落,机场工作的手台里告知,可以出去了。

安保听了,明显松了口气,做了个“请”的手势,“大小姐,李先生,咱们直接出去。车子已经在门口等了。”

一家人便跟着安保,溜溜达达往前走。

没多远,就在一个通道拐角处的空地上,看到了那群正在“暂候”的人。

几个年轻小伙儿,被十多个助理、保镖模样的人围在中间。

个个都是细长条的竹竿身材,穿的有些神神叨叨的,裹着皮裤、紧身裤,身上挂满了亮闪闪的链子,大夏天里还围着围巾,戴着各种帽子和墨镜口罩,肥猪流的发型一半遮眼,一半挡脸,活像一群被施了定型水的彩色鹦鹉。

也能看出脸上打了粉底,描了眉,甚至涂了淡色的唇彩。

安静地靠墙站着,有的低头看手机,有的面无表情地望着天花板,有的侧头和旁边的人小声说着什么,姿态里透着一种经过严格训练的、镜头前的“随意”与“精致”,以及一种精心包装过的、属于商品的“星光”。

李乐一眼扫过去,也分不出谁是谁,只是在心里评价,嗯,是那味儿了,花美男。符合他对这个时期南高丽男团的大部分印象。

当李乐一家人出现时,那边原本有些低微的交谈声瞬间消失。助理和保镖们第一时间看了过来,随即,那群靠墙站着的“彩色鹦鹉”,仿佛接收到无声指令,几乎同时抬起头,齐刷刷地站直了身体,目光聚焦过来。

然后,所有人,包括那些助理和保镖,都微微侧身,规规矩矩地,弯下了腰,鞠躬。

不是那种敷衍的、蜻蜓点水式的点头,而是标准的、近乎九十度的、身体折成锐角的鞠躬。

大小姐只是略微点头,便径直从他们面前走了过去。那种自然而然流露出的、习以为常的疏离与居高临下,让李乐心里暗暗啧了一声,噫,好么。

倒是两个娃,颇有些好奇地打量着这群“美男子”。

李笙的大眼睛里满是疑惑,于是,抬起一只小胖手,冲那群人挥了挥,脆生生地喊了一句,“安宁哈塞哟!”

奶声奶气,吐字不清,但声音清亮得像一颗玻璃珠掉进了水潭。

那群弯腰的人里,不知道谁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没人抬头。

李乐冲这群人来了个云点头,算是回应,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该死的、深入骨髓的、无处不在的“秩序感”。

这些在粉丝面前光芒万丈、被捧在手心的偶像,在这里,也不过是些需要低头、严格遵守阶层秩序的“商品”罢了。

大小姐那视若无睹的态度,或许并非傲慢,而是一种深植于这个社会结构里的、无需言明的认知。

很快,走到了通道出口,更加汹涌的声浪瞬间涌了进来,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门外,果然是另一番天地。

眼前是黑压压的人头,几乎清一色是年轻女孩,不少看起来还是学生模样。她们手里举着大幅海报、灯牌、手幅,上面印着西方方神起成员们或俊美或炫酷的脸庞和名字。

尖叫声、呐喊声、整齐划一的口号声混杂交织,形成一种近乎宗教仪式般的狂热音浪。

几十名机场安保和警察如临大敌,手臂挽着手臂,组成人墙,奋力阻挡着不断试图前涌的人群。

更外围,是一大群记者,长枪短炮早已架起,镜头齐刷刷地对准出口,只等“主角”登场。

门开的瞬间,这聚集已久的能量似乎找到了突破口。人群爆发出更高分贝的、几乎要掀翻屋顶的尖叫,无数手臂挥舞着应援物,如林般举起。记者们的闪光灯也在同一时间疯狂亮起,“咔嚓咔嚓”的快门声连成一片刺耳的白噪音,密集的光斑闪烁,将门口区域映照得如同白昼下的迪厅。

李乐被这阵仗吓了一跳,条件反射般迅速把李笙和李椽从行李箱上抱起来,一手一个搂在怀里,对两个娃说道,“闭眼!低头!捂耳朵!”

两个小家伙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大声浪和强光吓到了,乖乖地把小脑袋埋进爸爸颈窝,小手紧紧捂住耳朵。

大小姐也上前一步,下意识地想挡在李乐和孩子身前,但李乐侧了侧身,将她半护在身后。

而那些狂热的粉丝和严阵以待的记者,在最初的爆发后,也瞬间发现了不对劲。

出来的不是他们等待已久的、光芒四射的偶像欧巴们,而是一家四口。

山呼海啸般的声浪,戛然而止。前一秒还沸腾的现场,骤然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只剩下一些收势不及的零星尖叫和喘息。

记者们举着相机的手僵在半空,闪光灯也停了下来,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困惑和“这是西八什么情况”。

门口的一队安保人员显然提前得到了指示,迅速分开一条通道,护着李乐一家,快步穿过那片由茫然、好奇、失望、以及少数认出大小姐身份后转为惊讶的复杂目光组成的“真空地带”,走出机场。

有记者后知后觉,“刚才那是……”

“三松?”

“三松家的大小姐?还有那个……姑爷?”

“对!是李富贞!那两个孩子是……”

“天呐!我拍到了吗?你拍到了吗?”

“没有……我以为……”

“阿西八!”一个扛着大炮的记者,懊恼地一拍大腿,骂了一句。

“那两个孩子好可爱,镜头!刚才谁镜头对着那边的?拍到没有?”

“没……都对着门口等偶像呢……”

“我也没拍……光顾着调焦了……”

“我也是……都西八等着拍那几个呢……”

懊恼的、带着脏字的后悔声此起彼伏。

议论声中,不免夹杂着些遗憾和追悔。对于娱乐记者而言,错过财阀家的新闻,尤其是这种带着点色彩的偶遇,可比拍几张偶像机场照更有话题性。

外面,一家四口上了一辆商务车,驶离机场。

李乐把两个娃安顿在儿童安全座椅里,系好安全带。

李笙似乎缓过劲来了,小脸兴奋得红扑扑的,“阿爸!刚才好多人!好吵!他们在喊什么呀?”

李椽也小声说,“光,好多光,闪眼睛。”

大小姐揉了揉儿子的头发,“没事了,我们在车上了。那些人是在等……等刚才通道里那几个人。”

“等他们做什么呀?”李笙不解。

“因为喜欢他们唱歌跳舞很好,所以想见到他们。”大小姐尽量简单地解释。

“哦……”李笙似懂非懂,又转头看向车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很快被路边和国内不一样字体的招牌吸引了注意力。

李乐目光投向窗外。汉城的天空,和燕京不太一样,似乎更蓝一些,但也更……陌生一些。

刚才那山呼海啸的场面,那些狂热的、几乎失去理智的脸,那些被精心包装、被当作商品展示的年轻面孔,还有那个弯腰的、整齐划一的、不带任何感情的鞠躬在脑海里浮起。

对应着的是一种特权。毋庸置疑的、流淌在阶层缝隙里的特权。

它不张扬,甚至带着点无奈的为了您的安全的体贴,但它存在,且被南高丽这个社会的方方面面所默认、所执行。

人们对此毫无异议,甚至表现得无比顺从。因为他们深知,在这个圈子里,谁才是真正掌握资源和话语权的人。

李乐心里,一直对这种森严的、无声的“秩序”感到一丝不适。

窗外掠过一个巨大的广告牌上,正是西方神起代言某品牌手机的炫目海报。

海报上的他们,眼神不羁,气场全开,是无数少女梦中的王子。而几分钟前,他们还在机场的通道里九十度鞠躬。

这就是汉城,这就是这个半岛南端的社会。

光鲜亮丽的娱乐工业,骨子里依然牢牢镶嵌在财团主导的巨型金字塔结构之中。

偶像再红,粉丝再多,在真正的权力与资本面前,依然需要明白自己的位置。

他想,自己骨子里大概还是个“俗人”。会因这种无形的特权而感到些许微妙的优越与便利,也会因洞见其下的冰冷秩序而产生警醒与疏离。这并不矛盾,人性本就如此。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通往汉江南岸别墅区的路上。后座上,李笙已经靠在安全座椅里,打着可爱的小哈欠。李椽也揉着眼睛,有些昏昏欲睡。

“诶,想什么呢?”大小姐给两个娃盖上两件衣服,瞅了瞅沉默的李乐。

“啊,没什么,就是....想着,早点儿回燕京。”

大小姐愣了一下,似乎又明白了,捏了捏李乐的掌心,说道,“嗯,早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