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苏苏看着密室的方向，神后殿和这座神琼殿之间的距离并不远。
“你刚才说神琼有一座私人的密室专门关异族宠物。”
“这里只是其中一间，还有没有别的？”
鬼琊想了想。
“有，神琼在她的宫殿里建了三处私人密室。”
“一处关大型异族，就是刚才那个青鸾关押地。”
“一处关小型的，也就是这里，她拿来折腾着玩的。”
“还有一处，在她殿下最深层的地底，那里面关着的东西，小琊就不知道了。”
杨苏苏沉吟了一息。
“先回之前那里，把那些小青鸾救出来。”
“然后，再带我去那个关大型异族的地方。”
两人沿着来时的路快速返回，一个用神琼的身份在前面大摇大摆地走，一个隐匿着身形跟在他的身侧。
一路上遇到了几队巡逻的仙侍，看到神琼殿下都恭恭敬敬地行礼让路。
鬼琊学着神琼的派头，鼻孔朝天地哼了一声就走了过去，演得天衣无缝。
很快，两人回到了之前那扇黑铁大门前。
鬼琊以神琼的身份推开了门，禁制对着这具身体毫无反应，畅通无阻。
甬道里的灯光依旧惨白。
两侧石室里的青鸾发出微弱的哀鸣声，有些已经没有了声息。
杨苏苏走在前面，每经过一间石室，就伸手碰一下锁链。
金色锁链在她的神力下一碰就碎，像是纸糊的一样。
她打开第一间石室的门。
里面的那只成年雄性青鸾抬起了头，翅膀上还钉着金色长钉。
杨苏苏走进去，手指贴上那根金钉，轻声说了一句。
“忍一下，会疼。”
幽蓝神力包裹了金钉，金钉化作飞灰消散。
伤口处涌出的鲜血被一股温暖的力量止住，肌肉和骨骼开始缓慢地修复。
那只雄性青鸾看着她，那双曾经一片死寂的眼睛里，出现了一丝活着的光。
杨苏苏将他收入三生石。
然后是第二间，第三间，第四间。
她一间一间地打开，一只一只地处理，动作很快。
锁链碎裂的声音沿着甬道传了过去，越来越远。
青鸾们的哀鸣声一点一点地消失了，被一种安静的，柔和的气息取代。
鬼琊变成神琼的模样站在甬道入口处替她把风，红色的眼睛透过那张精致的脸看着杨苏苏忙碌的背影，表情忽然收了嬉笑。
他歪着头看了好一会儿。
“娘亲，你真的好奇怪。”
杨苏苏一边解锁链一边问。
“哪里奇怪？”
鬼琊想了想，用了一种很认真的语气说。
“你明明是来救自己女儿的，女儿救完了，为啥还要管这些闲事？”
“可你偏要留下来，把这些跟你毫无关系的青鸾也救了。”
“你不怕耽误时间被人发现吗？”
杨苏苏把最后一间石室里的三只青鸾幼崽收进了三生石，转过身来看着鬼琊。
“因为我是人，它们是活的。”
她说完，朝甬道出口走去。
鬼琊站在原地，那双神琼的眼眸后面，藏着的那双鬼红色的瞳仁眨了两下。
“好奇怪的理由。”
“小琊是鬼，听不懂，听不懂！”
他嘀咕了一句，赶紧跟了上去。
两人走出甬道的时候，鬼琊忽然停了一下脚步。
他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甬道，那些打开的石室门，散落在地上的碎裂锁链，还有地面上残留的血痕。
然后他转回头，飘到杨苏苏身边。
“娘亲。”
“嗯？”
“接下来的渊后大典，你需要一个在神域高层的眼线。”
他指了指自己变成的那张神琼的脸。
“小琊可以用这个身份，帮娘亲打探帝渊殿那边的动静。”
“选后大典的流程，参选人的名单，帝渊那天的安排，防卫的部署。”
“这些东西，神琼的身份都能接触到。”
杨苏苏看着他，那张被他冒充的脸，和真正的神琼别无二致。
“你能保证真的不被神后识破？”
鬼琊拍着那对属于神琼的胸脯。
“放心吧，小琊吃了她的肉，喝了她的血，连她的神魂残片都被小琊嚼碎吞了下去。”
“小琊身上的气息跟真的神琼没有任何区别。”
“就算神后用最高阶的探查术来查，看到的也是她亲生女儿的神魂气息。”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而且小琊从刚才那些记忆残片里，已经获得了神琼从小到大的大部分记忆。”
“她跟神后怎么说话，跟帝渊怎么吵架，跟仙侍怎么撒娇耍赖。”
“小琊全知道。”
杨苏苏思索了两息。
“好。”
“你去神域高层当眼线，有任何情报第一时间传给我。”
“渊后大典的时间，地点，出席的人员名单，帝渊的部署，全部都要弄清楚。”
鬼琊咧嘴笑了，那张神琼的脸笑起来倒也好看，只是配上他的笑法，平白多了几分说不出的诡谲。
“渊后大典那天，我会让所有人亲眼看看，这个高高在上的帝渊大人，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鬼琊的红色眼睛在神琼的眼眶后面亮得吓人。
“嘿嘿嘿，那天一定很热闹。”
“小琊已经等不及了。”
他一转身，踩着神琼的碎步，叉着腰，扭着腰肢，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走啦，娘亲，我们去下一个目的地。”
“救出那些小小鸟之后，我们就去关大型异族的地方。”
“好咧好咧！”
鬼琊踩着那双绣了金丝的软底鞋，腰扭得一摇三晃，似乎觉得这样很好玩。
两名仙侍从拐角迎面走来，看到神琼殿下，立刻低头行礼。
“参见殿下。”
鬼琊顿住脚步，把那张精致的脸一拉，柳眉倒竖，尖着嗓子劈头就骂。
“走路不长眼的东西，差点撞到本殿下！”
两名仙侍吓得扑通跪在地上，额头贴着白玉石砖，声音都在打颤。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求殿下息怒！”
鬼琊抬起下巴，用鼻孔对着她们哼了一声，甩了一下袖子，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
走出十几步远的时候，他那张神琼的脸上忍不住浮出一丝得意。
“娘亲，你看到没有？”
“小琊演得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