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宫女接了纸笺,连夜出了宫,张煦桐跪在最前面,望着大行皇帝的梓宫,暗骂死人就是不听话。

皇帝死因很好查,锦衣卫、刑部、东厂用一晚上就查出来了。

郑妃为独得圣宠给皇帝吃了名为“红丸”的猛药,皇帝底子本来就弱,日积月累终于不堪重负。

张煦桐知道原因后立即下令封锁消息,他不要脸,她要脸。

郑妃满门抄斩,年幼皇子交给一位太妃抚养。

事情处理得很快,但皇帝驾崩留下来的皇位继承问题却不是张煦桐一个人就能定的。

按理她可以拿着太子册封诏书让儿子登基,可是母子俩之后呢?

张煦桐的八百里加急送出的时候,实际上贾蓉已经在路上,而且已经到太原府境内。

从西安到京城一千二百里。

贾蓉带着老六和二十个亲卫,走的是官道,但白天跑夜里也跑,换马不换人。

第一天跑了四百里,换了三匹马。第二天跑了四百五十里,又换了两匹。

第三天跑到第三匹的时候马腿折了,贾蓉摔在地上滚了一身土,爬起来牵过老六的马继续跑。

老岳父和镇国公的消息让他不眠不休进京。

贾蓉得到承平帝驾崩的消息也是日了狗了。

这个时代皇帝这么高危职业吗?登基三年就没了,此时他还不知道皇帝驾崩的原因。

只是觉得世事难料,而且,换了皇帝就等于之前的布置都要重新审视。

贾蓉觉得老岳父和镇国公也是,一个手握兵部,一个手握户部,又有太子身份,要让太子登基直接宣布好了,后面谁答应谁反对再说。

四月十七傍晚,贾蓉到京城时,浑身泥尘,胡子拉碴,靴子上全是干了的泥浆和血泡。

城门口的守卒拦了他一下,认出了他的脸,吓得立刻放行。

“老六,你先回府找大奶奶取个东西,咱们宫门口汇合。”

贾蓉没有回府,直接打马往皇城冲。

宁国府这边。

皇帝大行,偏偏主心骨不在京,两府人日日在东福里长吁短叹。

史湘云命令关闭府门,只留小门日日进出打探消息。

直到老六重重敲响大门,报着国公爷已经进城正往皇城去时,一家人总算松口气。

史湘云知道贾蓉要什么,第一时间把东西给老六,老六顾不上喝口水立马又出了门。

贾蓉和老六基本同一时间前后到达午门。

到宫门口时,禁军换了副面孔,不让他进。贾蓉把腰牌拍在那人眼前:“宁国公贾蓉,奉太后懿旨进京,让开!”

禁军统领来了见到是贾蓉连忙放行。

贾蓉一路走在皇宫石板上,到处都是缟素。

“乾清宫里正在争吵。”

张延龄站在殿中央,手里举着一份折子,正在慷慨陈词:“大行皇帝独爱慧贵妃幼子,虽尚在襁褓,国有幼主,当立贤臣辅之,臣不才,愿效……”

“张大人。”林如海的声音不高但清清楚楚:“莫要再无理取闹,太子在灵前。”

张延龄转过身来,脸上堆着沉痛:“林大人,谁不知道先帝在时坤宁宫的门都不愿意进,太子一月看不到先帝,让太子登基有违圣意,此事朝中诸公皆有所闻……”

“何人闻之?何时闻之?何地闻之?”林如海步步紧逼,“张大人若有人证物证,便拿出来。若没有,便是凭空构陷。”

张延龄脸色一僵。

赵非适时开口:“林大人,张大人说的也不无道理。本王以为,主少国疑,太子年幼,若由太后垂帘,外戚辅政,恐非社稷之福。本王以为,兄终弟及。”

镇国公冷冷地开口,拐杖在地上重重一顿,“大夏立国以来,何曾有兄终弟及的先例?亲王,当年先帝的意思已经很明确。”

赵非笑了笑,没有接话。

殿中又吵了起来,七嘴八舌的声音搅成一团。

张若桐站在太子旁边,手里攥着太子的胳膊,指节发白。

太子在发抖,但还是站着。

就在这时,贾蓉走进来。

乾清宫的门开着,贾蓉迈步进去,迎面先看到最前方承平帝的梓宫,心里有点复杂,这皇帝对他虽没有雍乾帝好,但也不差。

然后他看到文武百官,看到皇后、太子、妃子、皇子等等。

原来乾清宫能装下这么多人。

他的靴子踩在金砖地面上,声音不大,但每一步都清晰。殿中的人渐渐安静下来,目光全都转向他。

贾蓉一直走到殿中央,站在林如海和镇国公旁边,转身面向群臣。他浑身泥尘,胡子拉碴,衣衫上还沾着干了的泥浆,跟满殿朱紫的朝服格格不入。

张延龄看着他,脸色变了几变,正要开口,贾蓉已经继续往前走,来到御阶下,郑重整理衣服然后跪拜起来:“臣,宁国公贾蓉,叩拜大行皇上,臣来迟了。”

他跪下去,额头触地。

满殿之人静静看他三跪九叩。

贾蓉拜完,站起来看看张煦桐,又看看太子,然后朝着他跪下来:“臣,宁国公贾蓉,叩见皇上。”

满殿皆惊,被贾蓉这个动作唬到了。

年幼的太子面对贾蓉的行礼有点无措,而张煦桐也是,这人好刚,不过也正是因为他这样才让她更加安心,看来他选择履行他们之间的决定。

“通儿,让宁国公快起。”张煦桐推了推儿子。

太子名“通”。

“国公快快请起。”赵通连忙去扶贾蓉。

贾蓉顺势站起来。

“咳咳,宁国公,大位尚未确定……”赵非没忍住提醒,要让贾蓉坐实了,他就没什么机会。

“正是,百官们正在商议新皇人选,宁国公,你不在西北竟敢私自回京,该当何罪。”张延龄冷声道 。

“诏宁国公回京是本宫的懿旨,张大人要追究就追究本宫。”

张如是抢先开口。

张延龄脸色变了变,她什么时候拉拢的贾蓉,难怪!

“臣,不敢,只是宁国公方才的行为确实欠妥。”

贾蓉先看看林如海,然后看镇国公,两人都一脸无奈,最后他先看向赵非。

“亲王,先皇没选你们兄弟,皇位就不是你们的,乱政,小心戴公公带着泰陵卫抓你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