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宁侯？是谁？湘云整理的官员清单貌似没有，贾蓉疑惑。
镇国公不好说话，苏建打败仗，就是他儿子牛铁打败仗，一下子丢失整个漠北，陷落兰州，中原遭受威胁，主将担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这时候给苏建求情，就是给人递把柄。
镇国公下意识看看贾蓉，见他一脸淡定，但眼珠子滴溜溜转，顿时无语，不给你好兄弟说两句？
辅政大臣都没有说话，这时候捞苏建容易把自己陷进去，还有他们也觉得苏建是不是老了？当初先帝在时，漠南也不是没丢过，但很快收复了，这次退得有点狠。
情报未明贾蓉也不好判断。
承平帝看大家一言不发，正要说些什么，帘后忽然传来张皇后的声音，不高不低，却清晰传遍大殿：“臣妾以为，张次辅所言有理，苏建失城在前，畏战在后，若不追究何以正军法？西宁侯战功卓着，由他接掌漠南防务，名正言顺。”
战功卓着？
贾蓉整不会了，朝中有这号能人？
一时无人敢接话。
林如海皱着眉头看了一眼帘子，又看了一眼张延龄，最终没有开口。镇国公站在武将队列最前，花白的眉毛拧成了疙瘩，嘴唇动了动，终究还是忍住了。
张皇后和张延龄抓住苏建兵败要求换人在情理中，这时候站出来反对，人家会问你承担得起苏建再次失败的后果吗？
贾蓉内心还是想帮苏建和牛铁说两句的。听到张皇后开口，定了定神肃穆道：“皇上，臣记得回京时，皇后说过不会干政，怎么过去才没多久，皇后娘娘竟然在先帝陵寝干政？臣，请皇上治皇后干政之罪，废后以作警示。”
贾蓉俨然一副言官御史做派。
安静！死一样的安静！
所有官员都被震惊了，废后？
张延龄脸色铁青，贾蓉属狗的吗咬着不放，张家自问没有为难你吧？偏偏他不好开口，张皇后刚刚确实算干政。
帘后，张皇后像吃了死苍蝇一般难受，她确实没发现贾蓉在现场。
林如海暗暗翻着白眼，合着叮嘱全白费，他已经在想怎么转圜。
镇国公心里给贾蓉竖起大拇指，他早就看张家不顺眼，特么娘儿们当家，活久见。
“咳咳，皇后也是心忧前线一时着急失了分寸，坤宁宫罚一月月俸以示惩戒。”承平帝出来打圆场，这时候废后可不行。
“臣妾知罪！”张皇后干巴巴地说，贾蓉好讨厌，自己这么做还不是为了皇上。
承平帝见贾蓉站出来，也没打算放过他，问道：“宁国公对此事有何看法？”
林如海回头看贾蓉，隐晦告诫他不要乱说，西北的烂摊子可千万别接。贾蓉当没看见，拱手道：“臣对换人没意见，苏建丢失漠南，撤职召回京交给刑部查实后定罪，至于西宁侯臣不认识不作评论。”
承平帝……滑头。
张延龄……无耻！
苏建交给刑部还不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不过张延龄只想推西宁侯掌兵权，不关心怎么处置苏建。
承平帝其实想贾蓉主动站出来，但想想江南的事做得不地道，抹不开面子，贾蓉不接招他只好做决定。
“下旨，革去苏建总兵之职，押解回京；西宁侯陆炳接任漠南总兵，即刻赴任；另命辽东年武率三万骑兵驰援，从大同、太原调集五万兵马一并由陆炳率领，务必将鞑靼赶回漠北。”
“散朝！”
殿门打开，秋风从殿门口灌进来，吹得衣袍猎猎作响。
贾蓉沿着宫道慢慢往外走，镇国公从后面赶上来，在他身边并肩走了一段，低声道：“你就这么看着？”
贾蓉望着前面的路，声音不高不低：“老国公，我现在说什么有用吗？皇上依仗张家平衡朝局，咱们在皇上眼里是一伙的，当年咱们支持太子，但如今太子是皇上和皇后更亲。我真接了差事，老国公能保证互助我一家老小？”
镇国公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没有再说。
鞑靼南侵的消息很快传遍京师，一时间风声鹤唳，三人成虎，说什么的都有，还有人说先帝陵寝位置选得不对。
贾蓉回府找史湘云问西宁侯是什么人物，一问之下才知道，西宁侯是最先公开站队皇后的军方人员。
要说这个西宁侯也确实是个人物，年轻的时候随圣祖打过鞑靼人，因为战功封的侯。
但让一个快六十的老头带兵，确定能行？
贾蓉打个问号。
本来不想掺和，但半夜躺在床上思来想去都没想明白科尔沁怎么会和阿速部联合，于是贾蓉把史湘云摇醒：“娘子，天一亮你安排暗卫往西北接头，问问那边的探子发生了什么。”
史湘云睡得迷迷糊糊，问道：“你什么时候把暗卫安排过去的？”
“还在东南的时候。”
史湘云.......“夫君真能折腾，妾身知道了，晚了睡吧！”
贾蓉还是睡不着，索性下床往大观园去，他正是精神的时候，脑神经活跃，提着个灯笼一路走一路思考，守夜的小厮看见他行礼都没发现。
十万鞑靼军不可能一直留在长城内，估计西宁侯大军一到，对方劫掠得差不多了，张家好算计，苏建顶包，西宁侯去捞军功，就是老百姓遭罪。
鞑靼军退出长城，恐怕会重新占据漠南，漠南能不能收回就要看西宁侯的实力了。
军报上说，鞑靼的火器实力强悍，他们什么时候开始搞工业了？
要是我，这仗怎么打？
贾蓉脑子里不断做推演，不知不觉间来到稻香村，四周黑灯瞎火，只有李纨的房间亮着微弱的灯。
贾蓉翻进院子，来到房门口敲门。
素云迷迷糊糊的声音响起：“是谁？”
“我。”
房间里一阵响动，没一会儿门打开，素云披着褂子：“老爷，您怎么这个点过来？”
贾蓉笑笑进门，里面李纨穿着肚兜正坐在床上一脸好奇。
“我睡不着进来走走，没想到转到这来。”
李纨闻言翻个白眼：“你真真好精神，为西北的事？”李纨对贾蓉还是了解的。
贾蓉点点头。
李纨下床，丝绸的睡裤和肚兜将她美好的身材勾勒得异常迷人，素云倒杯水递给贾蓉。
“不该你操心的事瞎操心，大半夜还以为来了歹人，唬我们一跳。”李纨笑骂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