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乾帝脸色阴沉如水，本来江南稳定下来，漠北局势也还好，西南腹地常年稳定，最多也就几个土匪吃多了作乱，想着十三年应该是个好光景，没承想刚到四月辽东乱了，北境战火又要开始烧起来。
雍乾帝有点心累，偌大的大夏就没个安生年份，登基以来操不完的心思。
“戴荃，着内阁林如海、钱鹤、夏言、太子、皇九子、皇十子、皇十一子、兵部侍郎朱三勤政殿议事。”
事发突然，雍乾帝也没个章程，于是纠集大臣商讨。
等人都到齐，先由镇国公说了详细情况，众人听完都眉头紧皱。
这事有点棘手，相当于整个辽东都脱离大夏掌控了，虽然没有对外宣称，但又是称王、又是建国，和自立有什么区别。
大家伙在心里骂着文崇无能，短短一年多时间把辽东丢了。
但也只是在心里骂，文官守边是皇帝一力推行，意在削弱武将兵权，加强皇权。
“都说说吧，如何处置。”雍乾帝脸色难看得很，最近他身体虚浮得很，此刻强打着精神坐在龙椅上。
戴荃看在眼里，皇上昨晚旧疾又发了，招了两位妃子侍寝才堪堪缓过来，再这样下去恐怕要给自己考虑后路了。
他劝过皇上，可惜没用，说太医院开的药不管用。
“皇上，臣以为，女真人自前朝以来便不服管教，对待女真要以力压服，臣愿意带领兵马北上。”赵戊第一个站出来，漠北的事他丢了脸急需机会挽回形象。
太子暗暗翻个白眼，派你去？除非父皇昏聩了。
皇十一子赵邦听到皇兄的话险些没笑出来，九皇兄不善兵事是朝中共识。
雍乾帝也是无语，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下去，好好听、好好学。”
赵戊讪讪，尴尬地站回原地。
“皇上，臣以为，女真各部方自立，此时朝廷若派兵围剿，容易使其勾结起来一致对外，不若先下旨申饬，安抚各部，静观其变，女真各部若能统一前朝便统一了，朝廷先不管，其内部矛盾计划必然内斗，内斗就有机会，等弱的一方向朝廷求援再给予扶持，扶弱抑强，分化瓦解，使其慢慢消耗，之后朝廷再派一位得力将军围剿。”林如海提出自己的想法。
钱鹤也出来补充：“林大人所言乃是上策，从前镇国公镇抚辽东也不过维持稳定，女真非我族类，反噬是早晚的事，趁着这次时机先令其内斗再削弱，远的不说，那觉昌安必然不服，朝廷可暗中给予扶持，但不令其做大。同时，女真胆大妄为朝廷再下旨申饬的同时宣布关闭延边互市一年，女真不事农耕，时间一久必然争夺资源。”
雍乾帝听了两人的话也觉得可行，朝廷年年在辽东投入人力物力养出一群白眼狼，让他们都起来也好。
又问了问其他人的意见，均都觉得可行，于是道：“户部、工部等一年内关闭互市，粮食、兵器等不许流入女真；兵部加强防卫，确保女真不敢犯边；锦衣卫严密监视女真各部一举一动，同时传命苏建监视科尔沁，莫要让其乘势东进。最后，朕想说，辽东乃我大夏领土，朝廷各部要做好准备，如若计策不成，做好战争准备，务必不能丢掉辽东，以两年为期。”
“皇上，那派谁去辽东？”镇国公问，文崇死了总要有人顶替。
雍乾帝点点头，沉思起来。
文官肯定不能再派过去了，局势错综复杂不是文官摆弄点小心思就能解决的。
剩下来的只有武将，老牌勋贵排除在外，好不容易打压下去不能死灰复燃，这些人就不是和他一条心，一次不忠一生不用。
京营不能动、北直隶五军都督府几个都督不能用、苏建才去漠北不久，西南主将岳钟？
不行，改土归流才几年，需要他镇守，西南这个时候不能再乱。
两广将军？也不行，资历尚浅镇不住。
贾蓉？可以是可以，但江南才稳定，他还要弄通商口岸和军港，还有什么金陵大学说是无比重要，也不好调。再说，雍乾帝潜意识里不想给贾蓉机会，太快了，那家伙是留给太子的，权势太盛太子将来不一定压得住。
雍正数了一遍，发现能接辽东总兵位置的人还真没几个。
“镇国公可有人选？”
雍乾帝想让镇国公推荐，毕竟是兵部尚书又担任过辽东总兵。
镇国公知道皇帝一时想不到人，琢磨着他的心意，想了想道：“南直隶五军都督府副都督年武，当年随先皇亲征过准噶尔，先皇赞其勇武有谋，这些年放在南直隶屈才了，臣推荐此人担任辽东总兵。”
雍乾帝抿着手指，沉吟片刻，笑了：“倒把他忘了，说起来年武当年还是朕举荐给先皇，后来朕登基，江南需要维稳便将他放在南直隶，嗯，就此人吧！”
“如此便要再选一人出任南直隶五军都督府副都督。”钱鹤提醒。
“南直隶有贾蓉坐镇朕很安心，副都督无需从外部调任，都督佥事曹霖……升任副都督。”雍乾帝乾坤独断，他对曹霖印象还不错，怀远侯府也是最早一批效忠的，虽然和贾家有联姻，但放在江南不是什么大事，贾蓉是有点小心思，结党他是不敢的，这小子惯会明哲保身，江南世家得罪个遍。
……
辽东的事在京城着实火爆了几日，成为茶余饭后的谈资。
然后就是有关人事调动，消息传出来，怀远侯府的门槛差点被踩烂，副都督已经是正二品的官了，怀远侯府一跃成为顶尖豪门。
怀远侯晚上做梦都在笑，不久前还为了维持体面和贾家联姻，这才多久？儿子就是都督了。
果然跟着贾蓉混有前途。
曹雪得知自家兄长又升官的时候简直不敢相信，官职这么好升？那前些年兄长做什么去了？夜深人静的时候，曹雪红着脸想是不是因为和贾蓉接触后她旺娘家？人家是旺夫，她旺娘家？
既如此做双鞋子给他当谢礼？
曹雪想着想着浑身燥热，鞋子太私密了，过几日问问娘的意思。
宝玉今晚歇在袭人房里，曹雪盯着床顶想着贾蓉的事，时不时笑出声，突然觉得长夜也不是那么难熬。
有兄长，往后婆婆应该不会再给脸色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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