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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都市言情 > 快穿:宿主是咸鱼还是炮灰 > 第2925章 被炼丹耽误的天才剑修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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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5章 被炼丹耽误的天才剑修42

秦洛从窗边退回来,出了屋子快步穿过前院。

走出院门的时候凌霄正好拎着卫落舟走到药田南垄的尽头,灰袍修士被拽着后领一路踉跄,脚上的靴子沾满了荒原的赭红泥土,束冠歪了大半,散下来的头发遮住了半张脸。

凌霄在他旁边停住脚步,侧头看见秦洛从韩伯庸院门出来,手下没有松劲,只是点了下头。

秦洛走近了才看清卫落舟的模样。比他预想的要苍老得多,鬓角全白了,颧骨高耸,眼窝深陷,脸上的皱纹像旱地上的裂痕。

但他那双眼睛没有被押送者该有的颓丧——那双眼睛抬起来看向秦洛的时候,里面有一种极深的、近乎审视的沉静,像是在打量一个他研究过很久但从未亲眼见过的人。

你就是秦洛。卫落舟开口了,声音沙哑干涩,像很久没有跟人说过话,明渊的碎玉在你手上。

秦洛没有答话,站定在他面前三步远的位置,凌霄松开手往旁边退了一步,给两人之间留出空间,但目光一直没离开卫落舟的后颈。

卫落舟抬手把散下来的头发拢到耳后,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已经被抓住了也没什么大不了,他看着秦洛,目光从他脸上往下滑到他腰间暗兜的位置停了一瞬。

然后嘴角微微牵了一下——那不算笑,更像是某种确认之后的自嘲。

碎玉是温的。卫落舟说,它在你身上的时候比在我手里的时候活泛,我养了五年没养出那道青膜,你拿了几天就把它逼出来了。

秦洛没接这个话茬,问了一个更直接的问题问道:终端底下的魔种,是你从哪弄来的?

卫落舟沉默了片刻,然后他偏头看了一眼后山方向,目光越过层层树梢落在剑锋轮廓上停了几息,回过来的时候声音比方才低了一度:

裂隙不是天然形成的,三十年前封禁刚立的时候,底封阵基的建造者把魔种封在那条古灵脉的末端当锚点用,魔种本身的魔性被灵脉的灵力对冲压住了。”

“两样东西互相制衡,维持了将近二十五年,然后封禁阵基老化了,灵脉的灵力输出开始衰减,魔种的魔性一点一点占了上风。

秦洛的脑子飞速转动。

所以裂隙里捶封禁的硬壳,实际上是被魔性渐渐侵蚀的封禁外壳——那层硬壳本身就是封禁阵基的一部分,卫落舟这五年给种子松土的本质,是把封禁与魔种之间那层互相制衡的天平重新向魔种一侧猛推。

你在黑水涧建传送阵之前就已经潜入过裂隙了。秦洛说,你在裂隙内壁留下了锁魂铭文的拓印,然后根据拓印反向推导出了底封阵基的结构图,要不然你不可能凿出那条精准对接底封末端的导流槽。

卫落舟的嘴角又动了一下开口道:谁告诉你的?明渊?

我看出来的。秦洛说道。

卫落舟的目光在他的脸上多停了两息,然后他低声说了句什么,声音太小秦洛没听清,但他也没有追问。

旁边的凌霄往前迈了半步,声音不大但语气沉而明确:卫落舟,裂隙底下的活物是怎么来的,你从没跟任何人提起过。

卫落舟没有否认。他低着头站了一会儿,然后抬眼看向凌霄,那双深陷的眼睛里露出一种极复杂的东西,有疲惫,有固执,还有一点零星的、被压了很久之后终于被问到头上了的松动开口道:

底封阵基建造的时候,凿出来了一个空洞,空洞里面本来就沉着一团东西——没有形状、没有意识、没有灵力波动,像一团沉在泥里的死水,阵基建好之后那颗魔种被封在末端作为锚点,那团死水就被封禁的气流裹挟着移到了裂隙深处堆着。

硬壳。秦洛惊愕道。

卫落舟说,硬壳是那团死水在二十多年间被魔种滋养之后慢慢凝出来的,它本来只是一团无主的东西,后来有了形状、有了脉动、有了捶打封禁的本能。”

“但它始终没有长出独立的意识——它所有的行动指令都来自魔种的远程牵引,魔种在终端底下用它散溢出来的魔性给硬壳下达指令。

秦洛听到这里忽然明白了碎玉的作用为什么那么特殊。

碎玉与魔种同源,但碎玉本身是封禁材料的残片,它天然地同时携带着古灵脉的封禁之力与魔种的魔性痕迹,正因为两样东西在它体内共存,它才能既共鸣硬壳又修复裂缝——它是一把两面开刃的钥匙,同时具备压制和释放的双重属性。

魔种有没有可能被彻底清除?秦洛问道。

卫落舟看了他一会儿,然后他说了一句话说道:清除不了,魔种是锚点,锚点挖掉,整个底封阵基都会崩塌,裂隙会在瞬间扩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唯一能做的是把魔种的魔性重新压回去,把它恢复到二十五年前的状态——灵脉的灵力跟魔种的魔性重新达成制衡。

需要多久?秦洛继续问道。

如果你带着碎玉下去,把碎玉重新嵌入终端底部的母矿岩层,然后用自身灵力作为桥梁引导灵脉回流,持续灌注四十九天——四十九天之后灵力跟魔性会回到平衡点上,碎玉可以作为永久性的调衡枢纽嵌在母矿里,以后每五年用灵力温养一次就行。

秦洛听完之后沉默了好一会儿,四十九天,每天要往终端底部灌注灵力,他练气五层的修为撑不住四十九天连续消耗。

但他抬头看了一眼旁边站着的凌霄,凌霄也正看着他。白衣首座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他开口说的话简短有力:你的灵力不够,宗门的长老可以补位轮换。你去掌方向,他们出灵力。

卫落舟被凌霄押走之前转头看了秦洛一眼,最后说了一句话,声音很低,像是说给自己听的:你确实是那个拿碎玉的人。

然后他就被凌霄带着沿药田小径往剑锋方向走了,灰扑扑的背影在后山渐暗的天光中一点一点缩小,最后拐过一道弯彻底看不见了。

秦洛站在药田南垄上,掌心里那块碎玉微微温热,暗红纹路还在缓慢跳动,边缘的青色膜层比方才又厚了一点点。

他低头看了一会儿,把碎玉收好,转身往回走。

四十九天。

从明天开始,他要去终端底下把碎玉嵌进母矿岩层,用灵力做桥,把走偏了五年的天平重新扶回来。

他推门进屋的时候周衍正在屋里点灯,见他回来了咧嘴笑了一下,什么也没问,只是把桌上那碗热好的粥往他那边推了推。

秦洛坐下来端起碗喝了一口,米粒软糯,汤是暖的。

外头后山的夜色静悄悄地铺展开来,界碑在月光下青灰凝重,裂痕还在,但边缘那一层极薄的新生石皮正在缓慢地生长。

第二天卯时刚过,秦洛就站在了韩伯庸院子门口。

明渊已经能下床了,拄着一根粗树枝当拐杖靠在门框上,见秦洛来了先打量了他一眼,然后转头朝屋里喊了一声韩老头,人到了。

韩伯庸从里屋出来,手里捧着一只巴掌大的木匣,匣面乌沉沉的刻着几道封禁纹路,他走到秦洛面前把木匣递过来。

六块中品灵石,够你撑头七天的量。韩伯庸说,之后宗门的长老们轮班来替你,凌霄已经把名单排好了,你只管下去掌着碎玉的方向,灵力的事情不用操心。

秦洛接过木匣掂了掂分量,沉甸甸的压在掌心里,他把木匣系在腰间固定好,又摸了摸暗兜里那枚碎玉的位置,确认一切妥帖之后朝明渊和韩伯庸各点了一下头,转身往后山方向走去。

清晨的山道上露水很重,草叶把裤脚打得湿漉漉的,但秦洛走得很快。

穿过药田边缘时他碰见了周衍,那小子肩上扛着一把药锄显然是要下地干活,见了他远远地停住脚步喊了一声,然后又补了一句晚上等你吃饭。

秦洛应了一声继续走。

到了后山枯草区,草根底下那片绿芽已经长得有半指高了,惨白的底色被新绿覆盖了大半,远远看去像是有人在这片荒地上铺了一层绒毯。

界碑矗立在晨光中,裂痕依旧,但碑体表面那层青灰色的光泽比前几天润了不少,像是深处的灵力正缓慢地向表层渗透。

秦洛绕到伏兽状的石头后面掀开泄压通道入口滑入地底,溶洞中的钟乳石滴水的声响规律如旧,裂隙前方的压迫性气息几乎消失殆尽了,只有一丝极淡的凉意从深处浮上来。

他走到裂隙边缘蹲下,低头往深处望了一眼。

裂隙内部一片沉静的黑,上周那道暗红色的脉动光芒彻底不见了,碎玉被震落之后硬壳表面的裂口确实被彻底封住了。

秦洛收回目光转身走到左前方那面岩壁前,将碎玉嵌进凹点,岩壁滑开露出斜坡通道,他沿着通道走进去,通道尽头那处狭小岩洞空荡荡的,明渊已经不在那里了,但岩洞角落的墙面上有一道新刻的记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