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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都市言情 > 快穿:宿主是咸鱼还是炮灰 > 第2924章 被炼丹耽误的天才剑修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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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4章 被炼丹耽误的天才剑修41

暮色降下来的时候秦洛换了一身深灰色的短打,把那枚暗青色的玉牌紧贴着里衣系好,又在外面套了一件黑色的薄坎肩。

他没有再挂那柄三文钱的铁剑,因为今晚的事情用不上剑。

他走到院门口的时候看见槐树底下站着一个人,身量不高,拄着黑漆漆的拐杖,韩伯庸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一声没吭就站在那里等着。

明渊让您来的?秦洛问。

我自己来的。韩伯庸说,拐杖在地面上顿了一下,那小子腿上没好利索出不了门,让我替他盯着你。走了。

秦洛没有拒绝。

两人沿着白天走过的路线出了山门,向西穿过青渊城外沿那条半荒废的官道,再转入落星荒原的边缘。

夜色完全笼罩下来的时候他们已经站在了那间地下室上方的浅河床处,韩伯庸的拐杖点在河床底部的沙土上发出闷响,他弯腰摸了一下那片颜色略深的土壁区域,又转头看了一下星位方向。

底下我不下去了。韩伯庸说,语气里带着一种老人特有的果断,我守在分岔口外面,你下去了之后如果底下有动静我就从上面切断气流通道封住入口,保住你退回来的路。记住了,别硬撑,成不成事都在其次,人得回来。

秦洛点了点头,蹲下身拉开土壁门钻了进去,地下室里还是那副模样,火折子昨晚用完了,这回他换了一颗发光矿石握在掌心,蓝光在狭小的空间中稳定地亮着。

他走到墙角掀开夯土板,翻身滑入下方的通道,顺着碎石坡下到底部之后他贴着通道左侧壁往前走,脚步放得极轻,每一步都踩稳了才落下一步。

分岔口很快出现在前方,侧洞那面岩壁底部的两张符箓安静地嵌在原位,纹路完整没有异动。

秦洛没有停下,穿过分岔口继续沿着主通道往里走了约莫五十步。

通道在此处变得开阔了一些,前方十几丈处隐约有一团极淡的暗红色光晕悬浮在半空中,像一团被压缩过的火雾。

秦洛放慢脚步靠近,离到五步之内才看清那团光晕下方是一段裸露的灵脉岩层,岩层表面被凿开了一道手掌宽深的沟槽,沟槽内壁泛着暗沉的红光,温度比周围高了不少,热浪扑面而来——导流槽的终端。

沟槽末端连接着一个拳头大小的金属环扣,嵌在灵脉岩层与底封阵基末端之间,环扣上贴着三张叠压在一起的符箓,符纸边缘微微卷曲,透着一股被反复灌注灵力之后才有的陈旧质感。

那就是引爆点了,卫落舟只差最后一点灵力注入就能让地火涌上底封阵基,把灵脉连同裂隙一起焚毁。

秦洛蹲在距离引爆点三步远的地方仔细看了一会儿那三张符箓的排列方式。

叠压顺序很讲究,最底下一张是导引符,中间是增幅符,最上面是一张触发符,三张符纸之间由极细的灵力丝线缝合在一起。

他伸出手指隔空比了一下,找到了灵力丝线的交汇节点——只要在那个节点处截断,三张符箓就会同时失效,导流槽就失去了引爆的能力。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伸出手去。指尖凝上极少的一缕灵力,精准地触到那个交汇节点的正中心。

的一声极轻的脆响。

三张符箓同时黯淡下去,沟槽内壁的暗红光芒像被掐断了源头一样迅速消退,热浪也随之减弱,秦洛收回手看着那三张符纸变暗卷曲从金属环扣上脱落下来,轻飘飘地落在了岩层表面。

他伸手将脱落的符纸捡起来拢进掌心收好,确认导流槽内没有残余灵力流动的迹象之后才站起来,转身往回走。

走到分岔口时他停了一步,侧头看了一眼侧洞方向,那两张嵌在岩壁底部的截断符安然无恙,没有被动过的痕迹,也不需要用了。

他继续沿通道往回走,爬上洞口翻回地下室的时候掌心满是汗,把发光矿石都攥得湿了。

地下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拉开了,韩伯庸探进半个身子来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息然后神色一松问道:成了?

成了。秦洛把掌心里那三张卷曲的废符纸亮给他看了一眼,韩伯庸嘴角抽了一下,没说什么,侧身让他出去。

两人回到地面时夜风扑面,头顶的星子密得几乎连成一片。

秦洛站在河床边缘把土壁门重新掩好,又用沙土将缝隙盖住,然后直起身呼出一口气,转头时正看见韩伯庸盯着自己的方向。

老人脸上的皱纹在星光下沟壑分明,但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亮光。

走了。韩伯庸说,回去。

两人沿原路返回,走到荒原边缘黄土路面的时候秦洛的步子慢了下来。

他回头望了一眼身后那片被夜色吞没的荒原,终端底下的导流槽已经断了,传送阵的激活符也没了触发条件,卫落舟今晚子时来了也什么都做不了。

但他心里清楚,卫落舟本人还没落网,那幅炭笔图上圈住的区域、终端底下被灵脉温养了五年的魔种、裂隙深处正在缓慢固化的硬壳,这些东西都在原地没动。

魔种的壳被碎玉暂时稳住了,但没有根除。

只要卫落舟活着,他随时可以在别的地方重新挖一条通道、重新布一座阵基、重新把灵脉的走向导向他想去的位置。

明渊等了三年把火把递到秦洛手里,秦洛把这束火把举到了现在,但最后那颗魔种到底要怎么处置,还需要一个彻底了断的答案。

秦洛收回目光,快步追上了前面韩伯庸的背影。

回到居所时已经过了亥时三刻,秦洛推开门点上油灯,坐在桌边把那三张废符纸摊平在桌面上看了几眼,然后收进一个干净的信封里压好。

他洗漱躺下,合眼前恍惚想了一会儿明晚之后的事情,意识在疲倦和安心中迅速沉了下去,连梦都没有做,醒来已是天光大亮。

他推门出去打算去后山看一眼界碑和碎玉的情况,但刚出院门就被一个熟人截住了。

余九站在药田南垄的小径口上,圆脸上一脑门汗,见他出来了连气都顾不上喘匀就扑过来说:秦洛哥,师父让你快过去!明渊真人那边出事了,不是出事,是好事!

秦洛看了他一眼,余九的表情确实急归急,但眼底压着一层压不住的笑意。

秦洛没有多问,抬脚就往韩伯庸的院子方向快步走。

进了院子穿过前院推开门,明渊靠坐在床头,脸色比昨天又好了几分,但此刻他正扭头望着窗户方向——窗台上摆着一样东西。

一块拳头大小的暗青色碎块,断口处有一道暗红色的纹路正在缓慢地明灭,频率平稳而缓慢,像一颗睡着的心在跳动。那纹路秦洛认得,那是碎玉上的纹路。

它自己回来的?秦洛站在门口问。

明渊转过头来看着他,嘴角的弧度拉得比平时大了不少,那双已经从浑浊往清亮恢复的眼睛里带着一种真正意义上的开怀说道:

你昨晚上截断导流槽的时候产生了一个灵力逆冲,那股逆冲顺着灵脉回流到裂隙底部,把碎玉从硬壳表面震了下来。”

“它顺着裂隙边沿往上漂,今早韩老头去查封禁的时候发现它就卡在裂隙边上一块凸起的岩棱上。韩老头把它捞上来了,你看这个。

他把窗台上的碎玉拿起来递向秦洛。

秦洛接过来托在掌心里的时候愣了一下。碎玉断口处那道暗红色的纹路还在缓慢跳动,但纹路边缘多了一层极薄的青色膜层,像是碎玉本身正在把残存的那点魔性从内部往外排挤,而那道暗红纹路的跳动频率已经比前天慢了一半以上。

硬壳还在。明渊说,语气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笃定,但碎玉把它封住之后又分离出来了,等于我们在不动地火不动终端的情况下,把硬壳的松动趋势彻底踩了一脚刹车,卫落舟再想动它就得从头凿。

秦洛低头看着掌心那块碎玉,暗红纹路的跳动安稳而缓慢,青色膜层覆盖在断口表面泛着温润的光泽。

他把碎玉攥紧又松开,然后抬头看着明渊问道:卫落舟人呢?

明渊嘴角的弧度微微一压,朝窗外努了努嘴。

秦洛顺着他的目光望出去,透过院墙的矮篱笆远远看见一道白色的身影正沿着后山山道往下走,背影挺拔清冷。

那人身侧还有另一道灰扑扑的身影,被凌霄一只手拎着后脖领走得趔趔趄趄,宽袍、束冠、腰间挂着一柄样式古拙的长剑。

秦洛盯着那道灰扑扑的身影看了两息。

卫落舟。

终于是凌霄先一步把人截住了。

秦洛从窗边退回来,出了屋子快步穿过前院。

走出院门的时候凌霄正好拎着卫落舟走到药田南垄的尽头,灰袍修士被拽着后领一路踉跄,脚上的靴子沾满了荒原的赭红泥土,束冠歪了大半,散下来的头发遮住了半张脸。

凌霄在他旁边停住脚步,侧头看见秦洛从韩伯庸院门出来,手下没有松劲,只是点了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