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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都市言情 > 快穿:宿主是咸鱼还是炮灰 > 第2915章 被炼丹耽误的天才剑修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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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15章 被炼丹耽误的天才剑修32

秦洛将碎玉收回袖中,岩壁重新合拢,他原路返回地面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界碑前又看了一会儿,月光下碑体的裂痕依然触目惊心,但边缘那些细小的纹路没有再向外蔓延,封禁的临时修补撑住了。

翌日卯时,秦洛准时到达界碑处。

凌霄已经在了,白衣猎猎,背对着他站在晨光中,身旁还有两位白发苍苍的阵法长老,手中各自捧着一只沉甸甸的紫檀木匣——匣中装的是重新炼制好的阵基灵石,灵力充沛,品相上佳。

凌霄见了他只说了两个字:带路。

一行人鱼贯进入泄压通道,两位长老的修为都在筑基后期以上,脚下利落,凌霄更不必提,走在狭窄的通道中步履如平地。

秦洛走在最前,手中的发光矿石将路径照得清晰,他一面走一面将通道两侧的岩壁与记忆中的阵法图对照确认,每一个拐弯都没有走错。

到达溶洞后,凌霄目光落在裂隙上停了一瞬,随即移开视线看向左前方那面岩壁。

秦洛上前将碎玉嵌入凹点,岩壁滑开,斜坡通道显现。

凌霄率先走了进去,长老紧随其后。

通道尽头那处狭小岩洞中,明渊真人靠墙坐着。

他比三天前似乎又憔悴了些,但那双眼睛依旧亮得惊人。

他看见凌霄跨进通道,咧了咧嘴,沙哑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久别重逢的痞气:哟,凌霄,你终于舍得下来了?我还以为你得再等三年才想通。

凌霄在他面前蹲下,伸手搭上明渊的手腕探了探脉,片刻后收回手,语气听不出波澜:还能走?

走不了。明渊坦白得干脆,腿在底下蹲废了,你得架着我。

凌霄没有犹豫,弯腰将明渊的一只手臂搭上自己肩头,稳稳地将他架了起来。

明渊几乎整个人挂在凌霄身上,但凌霄的步伐稳稳当当,没有一丝摇晃,两位长老跟在后面,将带来的阵基灵石逐一嵌入裂隙周围的节点中,重新激活了封禁的核心。

出地面的那一刻,晨光铺满了整座后山。

明渊被阳光刺得眯起眼,仰头深深吸了一口气,那口长气吸得胸腔都跟着起伏,呼出来时伴着一声粗哑的叹息,然后他拍了拍凌霄的肩膀说道:行了行了,放我下来,我能站。

凌霄松开手,明渊踉跄了一步但确实站稳了,虽然身形枯槁、衣不蔽体,但站在那片枯草区边缘仰头望着清晨的天空时,眉眼间那股子属于一个活人的蓬勃气,让韩伯庸浑浊的老眼里泛起了光。

秦洛站在几步之外看着这一幕,没有上前凑热闹,安静地退到了药田边缘。

身后忽然响起脚步声,他转头看去,苏雪凝站在不远处,穿了一件寻常的灰布衣裳,没有佩剑,没有束劲装,像是刻意收敛了所有锋锐的痕迹。

她望着界碑方向那一群人,面上没什么表情,但目光在明渊身上多停了两拍。

你下去看过了?秦洛问。

苏雪凝点了点头,声音不高:看过了,石面上的刻字我读完了。

然后呢?

然后我上来,把这件事从头到尾想了一遍。苏雪凝的目光从界碑方向收回,落在秦洛脸上,语气平稳得有些不像她,我被人骗了三年,差一点替那个东西打开了裂隙,这件事我不会推脱,该我担的责任我担。

秦洛没有接话。

她看着他的眼睛又补了一句:你打算怎么处置我?

我不处置你。秦洛说,你站在这里没跑,已经比很多人强了,宗门的事宗门说了算,轮不到我开口。

苏雪凝沉默了一会儿,嘴角牵了一下,不算笑,更像是一种释然。

远处明渊真人正被韩伯庸和几位长老围着,老人家一会儿拍他的肩膀一会儿骂他你这个混账小子,明渊则嬉皮笑脸地应着,凌霄站在旁边背着手看,虽然面无表情但也没有离开。

秦洛望着那片吵吵嚷嚷的光景,忽然觉得晨风很轻,后山这片枯草区虽然还是惨白的一片,但草根底下已经冒出了星星点点的绿芽——那是封禁修复后灵气重新流动的迹象。

周衍不知从哪得了消息,远远地站在药田那头踮着脚朝这边看,不敢靠近又舍不得走。

秦洛朝他招了招手,那小子便撒腿跑了过来,一脸傻笑地问师兄你没事吧。

没事,走,去膳堂,饿死了。

秦洛转身往回走,苏雪凝在原地站了片刻也转身走了另一条路,两人背对背各自远去。

界碑那头明渊还在跟韩伯庸拌嘴,凌霄偶尔插一两句,两位阵法长老盘膝坐在碑下检查新嵌入的灵石运转情况,整座后山在晨光中慢慢恢复了生气。

秦洛走在回居所的小径上,前面是跑得飞快的周衍在嚷着师兄我今天给你打三碗粥,后面是渐渐远去的后山人声,阳光从头顶铺下来,照得他半旧的灰袍上泛起一层暖融融的金色。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那枚碎玉还收在袖中,贴着内袋最里层,冰凉但安安静静的,没有再发烫。

裂隙封住了,明渊回来了,苏雪凝也没有再拔剑。

这一世他终于赶在那条线断掉之前,把它重新系上了。

秦洛收回目光,加快脚步跟上周衍,晨风裹着药田里青草和泥土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一点清冽的甜味,他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胸腔里的那口浊气,终于完完全全地吐干净了。

周衍果然给他打了三碗粥,堆在桌上像三座小山包,米粒熬得浓稠透亮,面上飘着几粒红枣碎,秦洛坐下来一勺接一勺地吃,吃到第三碗见底时,胃里终于有了实实在在的暖意。

周衍坐在对面托着腮看他,欲言又止了好几次,最终还是没忍住:“师兄,那位凌霄首座,是真的打算管这件事了?”

“管了。”秦洛放下碗,拿袖子擦了一下嘴角,“他亲自下去接的人,你觉得是假的?”

周衍咧嘴笑了,连眼睛都弯起来。

但秦洛心里清楚,凌霄下山接人只是第一步。

明渊回来了,裂隙暂时稳住了,可送苏雪凝进青云宗的人还在暗处没动,封禁是怎么被里应外合凿出那道裂缝的,背后那只手到底伸了多长,这些事凌霄会查,宗门的长老们会查,但秦洛不打算坐在屋里等着别人把结果递到他手上。

他起身收拾了碗筷往膳堂后面走,在洗碗的水槽边碰见了韩伯庸的弟子,一个叫余九的圆脸青年,蹲在石阶上剥豆角。

余九见了他,压着嗓子招呼了一声:“秦洛!师父让你下午去一趟他那,有话单独跟你说,别让旁人瞧见。”

秦洛点了头,把洗好的碗搁回架子上,擦了手便绕开大路沿着药田南边那条灌木丛生的小径往韩伯庸的院子里去。

韩伯庸的住处偏远,前院堆满了晾晒的药材和半成品的阵盘残件,老人家正坐在院中的藤椅上晒太阳,怀里抱着一只缺了嘴的紫砂壶,见他推门进来也只掀了掀眼皮。

“坐。”韩伯庸指了指对面的小马扎。

秦洛坐下来,韩伯庸从怀里摸出一封折得四四方方的信笺递给他,蜡封上压着一枚极小的暗纹,形似一只衔尾蛇。

秦洛接过来翻看两面,蜡封完整无缺,暗纹的线条流畅细腻,一看便是出自老手。

“青渊城那边的回信。”韩伯庸啜了一口茶,说得漫不经心,“孟四爷听到你传过去的那句‘封禁将破’之后当场掀了桌子,连夜送了三拨人出去打探消息,今早天没亮就把这个塞到了我门口。”

秦洛拆开蜡封快速浏览了一遍,孟四爷的字如同其人,横竖撇捺都带着一股市井的粗粝劲儿,但内容却干净利落,信中说过去三年间,青云宗前后有七名弟子下山后“失踪”,其中四人的最后行踪都指向同一个方向——西北五百里外的落星荒原。

孟四爷还附了一张简略的手绘图,标出了那四名弟子失踪的具体坐标,四点的连线隐约汇聚在一个叫做“黑水涧”的地方。

秦洛将信笺折好收入怀中。

黑水涧这个名字他在明渊阵法图的边角备注里见过一次,当时没太留意,只当是个地名批注,现在看来这条线怕是从三年前就埋下了。

“别急着往黑水涧跑。”韩伯庸仿佛看穿了他的念头,浑浊的老眼盯着他,“你练气五层的修为,往那地方填进去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凌霄那边已经派人先行查探了,你老实等着。”

秦洛没有反驳,只是点了点头,起身告辞时在门口顿了一步回头:“韩师叔,明渊真人醒着的时候多问问他,送苏雪凝进来的那个人到底是谁,石面上的刻字断在那一句,他肯定知道答案。”

韩伯庸挥了挥手,示意他赶紧走。

秦洛出了院子沿原路往回走,穿出灌木丛时眼角余光忽然扫到药田南垄尽头有一道黑影一闪而过,行动极快,像是故意躲着他的视线。

秦洛没有追过去,原地站了片刻之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回走,但指尖已经悄悄扣住了袖中那枚碎玉——凉意安稳地贴着皮肤,没有异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