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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历史军事 > 我朱雄英回来了 > 第6章 大宴群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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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记得最后一次见父亲,是去年冬至。那日他高烧不退,太医束手,他迷迷糊糊中听见祖母在哭,听见朱元璋怒吼太医院无能。可直到第二天清晨,父亲才匆匆赶来,只站了片刻,便被内侍唤走,说是有紧急朝务。

那时他烧得神志不清,只记得父亲的手在他额上停留了一瞬,便匆匆离去,连一句“别怕”都没来得及说。

可此刻,那只手正紧紧握着他的,温热、颤抖,带着父亲久违的温度。

“父亲,孩儿没事了。”他轻声说,努力挤出一丝笑,“让您担心了。”

朱标眼眶一红,他用力点头,:“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我这就回去告诉你吕母妃和弟弟们,他们日日焚香祷告,就盼着你醒来。”

他刚要起身,朱元璋却沉声喝住:“慌什么!这等事,派个内侍去传话便是。你身为太子,此刻有更重要的事做!徐达、李文忠等人皆有大功,咱要设宴庆贺,你速去筹备,不得有误!”

朱标一怔,只得躬身领命:“儿臣遵旨。”

他深深看了儿子一眼,似有千言万语哽在喉间,最终只低声道:“雄英,爹晚些再来看你。

说罢,转身匆匆离去。

马皇后望着儿子远去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重八,你瞧瞧标儿,都三十好几的人了,还是这般毛躁。可……他也是真疼孩子啊。”

朱雄英没有接话,只是静静望着门口,直到那身影彻底消失。

片刻后,他忽然转头,望向朱元璋,声音清晰而坚定:“皇祖父,孙儿也要参加今晚的宴席。”

朱元璋眉头微皱:“雄英,你大病初愈,不宜走动。况且,你已谢过徐达、李文忠等人,其余功臣,爷爷自会代你致谢。”

“不。”朱雄英摇头,目光灼灼,“徐达爷爷、舅姥爷、表叔,他们是因血脉亲情而来。可还有许多大臣,孙儿若不亲自向他们道谢,便是辜负了他们的忠义,也不是皇族该有的担当。”

朱元璋凝视着孙子,那双年幼的眼睛里,竟有他熟悉的神光——那是帝王才有的清醒与担当。

良久,他缓缓点头,嘴角浮起一丝笑意:“好……好!咱大孙,真长大了。知恩图报,明理知礼,不愧是我朱家的种!”

他站起身,拍了拍朱雄英的手:“那你便好生歇着,养足精神。今晚的宴,祖父让你坐上首。”

“多谢皇祖父。”朱雄英恭敬行礼。

朱元璋满意地笑了笑,转身欲走,又回头看了眼马皇后:“妹子,你也回去歇歇吧,熬了一夜,身子要紧。”

马皇后却轻轻摇头,坐在床沿,握住孙子的手:“重八,你先去吧。我在这儿陪雄英坐会儿。他刚醒,我不放心。”

朱元璋无奈一笑,摇头离去。

朱雄英望着祖母布满皱纹的手,轻声道:“皇祖母,您也去歇着吧,我真的没事了。”

马皇后抚着他的发,轻声道:“傻孩子,祖母不走。你小时候发烧,祖母也是这样守着你,一守就是一夜。如今你醒了,祖母反倒更舍不得走了。”

她顿了顿,声音低柔:“雄英,你今日说的话,祖母都听见了。你比你爹,更早懂得‘责任’二字。”

朱雄英没有说话,只是将头轻轻靠在她膝上,像小时候那样。

华灯初上,奉天殿内金碧辉煌,百盏宫灯将大殿照得如同白昼。太子朱标早已按照礼制,将宴席安排得井井有条。

不多时,徐达、冯胜、蓝玉、李文忠等开国勋贵陆续入殿,个个甲胄未卸,带着几分沙场上的肃杀之气。朱元璋身着常服,早早端坐于御座之上,目光扫过台下,威严中透着一丝难得的温情。

随着一阵环佩叮当,马皇后牵着朱雄英的手缓缓步入大殿。这一老一少的身影,瞬间成了全场的焦点。

朱元璋见状,率先举起金杯,朗声道:“今日设宴,不为别的,只为感谢诸位老兄弟昨夜的辛苦相护。咱大孙如今已平安无事,这就是咱老朱家天大的喜事!今夜,咱们君臣同乐,不醉不归!”

众臣闻言,纷纷起身行礼,高呼:“陛下万岁,皇长孙千岁!”声浪滚滚,直冲殿顶。

朱元璋微微侧首,向朱雄英递了个眼色。

朱雄英心领神会,松开祖母的手,整了整衣冠,缓步走到大殿中央。他虽年幼,身量未足,但那股从容的气度竟丝毫不输朝堂老臣。他向着台下深深一揖,声音清越:“诸位爷爷、叔伯,雄英谢过大家。昨夜之恩,雄英铭记五内,永世不敢相忘。”

说罢,他又郑重地行了一礼。

台下那一群在战场上杀人如麻的国公、侯爷们,此刻却是个个动容,连忙回礼不迭,口中高呼:“皇长孙殿下折煞老臣了!殿下千岁,千千岁!”

朱元璋龙颜大悦,大手一挥:“赐宴!”

丝竹声起,宫女太监鱼贯而入,端上珍馐美味。紧绷的气氛随之消散,殿内推杯换盏,渐渐热闹起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朱雄英趁着众人酒酣耳热之际,悄无声息地离席,来到了御座旁。

“皇祖父。”他轻声唤道。

朱元璋放下酒杯,看着孙子那双在灯火下格外明亮的眼睛,笑道:“哦?雄英有何事?今日高兴,你有何事尽管说,但有所请,咱无有不准。”

朱雄英垂眸思忖片刻,似是在斟酌字句,随后才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皇祖父,孙儿想讨一队人。”

“哦?什么人?”朱元璋放下酒杯,饶有兴致地看向孙子,“可是坤宁宫伺候的太监宫女不够用?若是嫌少了,咱这就让人给你添。”

朱雄英摇了摇头,声音虽轻,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认真:“孙儿要的,不是那些伺候起居的内侍宫人。孙儿想要的,是护卫——而且是身手顶尖、能征善战的护卫。”

朱元璋闻言,原本带笑的脸庞微微一沉,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寒光:“雄英,你要护卫做什么?莫非是有人对你不敬,或是暗中使绊子?你跟咱说,咱扒了他的皮,灭了他的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