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栤栤看着他这副理所当然的样子，配合着他之前透露的种种精准内幕，心里不由得信了八九分。
她脸上露出一副“后怕”和“自愧不如”的表情，拍了拍胸口，语气夸张地说：
“哎呀！你们这些人……真是太可怕了！ 心思深沉得像海一样，走一步看三步，还到处布眼线……怪不得你们能发财，能成大事呢！”
她摇了摇头，看向曹昆的眼神里，除了原有的欣赏，又多了一丝敬畏。
她自嘲地笑了笑，“我觉得我在你们面前，简直就像只什么都不懂的小白兔，随时可能被吃掉。”
“哎，”曹昆闻言，伸手将她重新揽进怀里，手指轻轻抚过她光滑的脸颊，低笑道，“你也是一只漂亮的小白兔， 而且是一只聪明、有野心、懂得审时度势的漂亮小白兔。 哥就喜欢你这样子的。”
“我发现，”范栤栤仰起脸，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带着坏笑的俊脸，红唇轻启，吐气如兰，“你真是个混蛋。”
“那是，”曹昆毫不介意，反而笑得更开心，低头在她唇上轻啄一下，“就在你面前混蛋。”
巨龙球场的喧嚣在德拉斯的头球破门那一刻达到了顶峰。
加时赛上半场快结束时，希腊队获得角球。察塔斯开出，人群中，一个高大的身影高高跃起——德拉斯，一头把球砸进了捷克队的大门。
1:0。
整个球场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一秒，然后希腊球迷区炸了。
蓝白色的旗帜像海浪一样翻涌，呐喊声震耳欲聋，连球场顶棚都在颤抖。
白栤直接从座位上蹦了起来，一把抱住旁边的范栤栤：“进了进了进了！栤栤姐！进了！”
范栤栤也被她晃得七荤八素，但嘴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下去，一手搂着白栤，另一只手在空中乱挥。
曹昆没蹦没跳，但嘴角的弧度藏都藏不住。他掐灭了手里的烟，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解说员在激动地大喊：“dellas! the Greek defender! Silver goal! Greece lead! czech Republic have no time to respond!”
银球制胜——这是欧洲杯最后一次使用银球规则。
从下届开始，这个带着争议也带着戏剧性的规则将被取消。
而希腊，用一粒银球，把自己送进了决赛。
“走吧，再不走一会儿走不了了。”曹昆站起来，招呼两位还沉浸在狂欢中的女人。
白栤拉着曹昆的手，兴奋得脸都红了：“曹哥，我们赢了！20万欧！20万欧啊！”
范栤栤也回过神来，赶紧拿起包，压低声音：“小声点！周围都是人，让人听见不好。”
白栤赶紧捂住嘴，但眼睛里全是星星。
三人跟着散场的人群往外走。
球场外的广场上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希腊球迷在唱歌、挥舞旗帜、放烟花，捷克球迷有的沉默地低着头，有的红着眼眶跟希腊球迷对骂，警察手拉手组成人墙，把两拨人隔开。
“曹哥，你说得对，赶紧走。”范栤栤看着那些对峙的人群，有点紧张。
阿三已经把车开过来了。三人钻进车里，车门一关，外面的喧嚣被隔绝了大半。
“回里斯本。”曹昆对阿三说，“走快点，别跟球迷挤。”
阿三一脚油门，黑色的保姆车像条滑溜的泥鳅，钻出了拥堵的主干道，拐进了一条相对冷清的街道。
车速慢下来后，曹昆指着路边一家亮着暖黄灯光的小店说：哎，栤栤，小白，那家店看着有点意思。波尔图的香皂挺出名，要不要进去扫点货？自己用也行，送朋友、送家人当手信也挺好。 纯天然，香味也特别。
白栤眨了眨眼，有些不解：“啊？香皂？这东西有什么好买的？国内超市里什么样的没有啊？”
她觉得大老远从葡萄牙带香皂回去，有点奇怪。
曹昆摆摆手，一副“你不懂”的表情：“哎，怎么说呢，人家这是特产。就跟去天津买麻花、去杭州买龙井一个道理。
带回去送人，吹吹牛逼也是好的。‘这是葡萄牙波尔图的手工香皂，纯天然植物油做的，国内买不到。’多有面子。”
“小白，你也带点回去给你家里人、同学什么的。”
范栤栤听了，倒是有些意动。她常年到处飞，对各地有特色的精致小物很有兴趣，也喜欢收集。
她点点头：“那行，反正顺路，看看也行。 不过贵不贵啊？ 要是不值当，就算了。”
“一个香皂能有多贵？”曹昆不以为意，“再贵还能贵过你刚才赢的二十万？ 走吧，去看看。”
一行人走进店铺。一股馥郁香气扑面而来，清新提神，毫不甜腻。
店铺不大，但布置得很有格调，原木的货架上，琳琅满目地摆放着各种香皂：有圆形的、方形的、花朵形状的、贝壳形状的；
颜色从乳白、淡黄、浅绿到深褐、墨蓝，丰富多彩；
香气更是五花八门，除了常见的花香、果香，还有咖啡、红酒、橄榄油甚至波特酒等极具葡萄牙本地特色的香味。
范栤栤和白栤一进来，眼睛就亮了。
女人对这种精致、芬芳、色彩丰富又充满手工感的小物件，似乎有着天然的好感。
两人立刻被吸引，开始兴致勃勃地挑选起来，拿起这个闻闻，拿起那个看看，小声交流着。
曹昆则走到柜台，用英语和那位看起来五十多岁的店主老先生交流起来。
聊了几句，曹昆得知这家店是家族经营，香皂都是自己手工制作，原料都取自本地，很多配方是祖传的。
老先生还自豪地表示，他们的香皂不含任何化学起泡剂、色素和防腐剂，非常温和。
“价格嘛……” 老先生指了指货架，“根据大小、用料和复杂程度，从10欧元到50欧元不等。 像这种最经典的100克圆形基础款，大概25欧元左右。”
“我可以自己动手做吗？”曹昆指着柜台后面的操作台。
老板点点头：“当然可以。”
他眼睛一亮，转头冲两个正在疯狂的美女招手：哎，别挑了，过来过来！我发现个新大陆，这玩意儿可以自己动手做！
自己做的？范栤栤放下手里那块大钻石，好奇地凑过来，像做陶艺那样？
对，dIY，独家定制，全球仅此一块，绝无分号。曹昆忽悠道，反正现在回去也睡不着，路上还颠簸。不如就在这儿体验一把工匠精神，做完直接带走，多有纪念意义。
白栤也凑了过来，伸了个懒腰，曲线毕露：行啊，我昨天补觉补了十多个小时，现在精神得能去跑个马拉松。做香皂听起来挺解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