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心吧。”曹昆伸手揽过她的肩膀，往自己这边带了带，“哥连你也不会辜负的。”
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下。范栤栤掐了他一下，然后闭上眼睛，回应了这个吻。
两人在沙发上缠绵了好一会儿，才分开。
曹昆摸出烟盒，弹出一支点上，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在灯光下缓缓上升。
“栤栤，我最近收到一个消息，对你或许有点用。”
“什么消息？”她慵懒地哼了一声，没太在意。
“我听说——”曹昆弹了弹烟灰，“你们华艺的王晶花，好像明年合同到期以后，打算转头橙天，不跟华艺续约了。”
范栤栤猛地坐直了身子，眼睛瞪得溜圆，刚才的慵懒一扫而空：“啊？真的假的？！”
“真假另说。反正最近模模糊糊有这个风声传出来，知道的人很少。你心里有个数就行，别往外传。”
范栤栤的脑子飞快地转着。王晶花，她的经纪人，华艺艺人经纪部的顶梁柱，手里攥着大把的艺人资源和商务渠道。她要是真走了，华艺的艺人经纪板块不亚于地震。
“你在华艺这么久，跟着王晶花的团队，一点消息都没收到？”曹昆追问。
范栤栤摇了摇头：“我只知道他们好像因为艺人管理的问题闹得不太愉快。王家两兄弟对王晶花一家独大早就有看法了，觉得她手里的权力太大，把艺人当私有财产，不服从公司统一调配。两边暗地里较劲不是一天两天了。”
“这不就对了？”曹昆往沙发上一靠，“矛盾积累到一定程度，总要爆发的。王晶花这个人你也知道，有能力，有野心，不是那种甘心被人拿捏的角色。
她要是真走，可不是一个人走，她手下那帮艺人，说不定会跟着她走一大片。”
曹昆继续抛出他“深思熟虑”的建议：“所以啊，栤栤， 这对你来说，其实是个绝佳的机会，一个能让你相对体面离开华艺的机会。”
“哦？怎么说？” 范栤栤身体前倾，听得更加专注。
“你看，”曹昆条分缕析，“你完全可以借着这股东风，顺势也跟着‘离开’。 名义上，你是跟着你的经纪人走，这合情合理，王家兄弟就算不爽，也很难公开指责你什么， 毕竟‘良禽择木而栖’，经纪人走了，艺人跟着走，是圈内常见操作。
这样，你就不用单独出头，直接跟王家兄弟撕破脸， 面子上好看得多，也能最大程度减少后续可能的明面打压和刁难。”
范栤栤眼睛越来越亮，这确实是个好思路！把自己从“叛将”的身份，巧妙转化为“追随经纪人”的无奈选择，能堵住很多人的嘴。
曹昆话锋一转，说出了最关键的一步：“但是， 你不用真的跟着王晶花去橙天。 你可以在‘离开’华艺之后，直接宣布自立门户，成立自己的工作室！
这样一来，你既利用了王晶花出走引发的混乱和‘保护色’顺利脱身， 又不用真的去橙天寄人篱下，直接一步到位，自己当家做主！ 完美！”
“哎呀！” 范栤栤忍不住拍了一下手，脸上露出豁然开朗和兴奋的神色，“曹哥！你这个办法太好了！ 简直就是为我量身打造的！
这样我既能从华艺那个泥潭里跳出来，又不用去橙天看新老板脸色，还能自己说了算！ 一箭三雕！”
她越想越觉得这计划天衣无缝，看向曹昆的眼神充满了佩服和庆幸。
但兴奋过后，现实问题浮现。她微微蹙眉：“不过…… 王晶花的合同明年才到期，就算她要走，也得等那时候。
我还要在华艺再待上一年多……这一年多，恐怕不好熬。 王家兄弟如果知道了王晶花有异心，肯定会提前防范，我夹在中间，日子不会好过。”
“哎，一年多而已，弹指一挥间。” 曹昆摆摆手，带着点冷酷的调侃，“就当是……最后再给王家兄弟攒点棺材本好了。”
范栤栤被他这句话逗乐了，伸手拍了他一下，嗔道：“你就坏吧！什么叫棺材本？人家还没死呢。”
但说着说着自己也哈哈笑了起来，靠在沙发背上，语气里带着痛快，“说真的，我这几年在华艺，光是广告代言就给他们赚了多少？更别说拍戏了。我不欠他们的。就算现在走，也对得起他们。”
曹昆点点头，看着她：“而且我收到消息——李栤栤那姐俩，不打算跟着王晶花走。
她们跟王家的关系比你近，王家两兄弟有意让李樰来执掌经纪部。你想想，到时候你要是留下来，还不是被她们拿捏？
李樰肯定向着自己亲姐姐，资源往她那边倾斜，你再红也架不住人家是亲姐妹。”
“哼！” 果然，一提到李栤栤姐妹，范栤栤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那对贱人！ 惯会在王家兄弟面前装乖卖好，搬弄是非！把两兄弟哄得团团转！ 也不看看，谁给他们赚的钱多。我在华艺这几年，哪年的业绩不是排前头？”
曹昆呵呵一笑，拍了拍她的手背：“所以啊，再忍耐个一年多，到时候独立出来，天高任鸟飞。 管他们华艺内部怎么狗咬狗，是王晶花带走半壁江山，还是李樰上位打压异己，都跟你没关系了！ 你跳出这个是非圈，自己逍遥快活去！”
他顿了顿，又扔出一个“剧透”般的消息，带着唯恐天下不乱的看戏心态：“而且我听说，周巡好像也有意向签约华艺了。
等她真进去了，到时候华艺内部更热闹，让周巡跟李栤栤她们撕去吧！ 你正好坐山观虎斗，坐收渔翁之利。 多好！”
“周巡也要去华艺？” 范栤栤又是一愣，今天的信息量实在太大了。
她看着曹昆，眼神里充满了惊奇，“曹哥……你这些消息，到底都是从哪儿来的啊？ 怎么感觉……你对华艺内部的动向，比我这待在里面的人还清楚？ 你不会……在华艺内部安插了什么眼线吧？”
她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道，但心里已经对曹昆的能量和手段有了新的、更高的评估。
曹昆心里暗笑：我哪有什么眼线，这都是未来会发生的事情，我只不过提前告诉你罢了。
但表面上，他必须维持神秘感和高深莫测的形象。
他故意露出一个意味深长、带着点“你懂的”的笑容，身体微微后仰，说道：
“那当然了。 栤栤，商场如战场，情报是第一位的。 像我们这种体量的公司，想在这个圈子里立足、发展，在竞争对手、合作伙伴那里，没点消息来源，没几个‘自己人’，那还怎么混？
早就被人卖了还在帮人数钱呢。这不是基本操作吗？”
他语气轻松，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话里的内容却让人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