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撒娇的功力，曹昆很是受用。他搂紧她，沉吟片刻。
赵珂和韩樰是截然不同的类型。赵珂是清晨阳光下带着露珠的青草，鲜活、灵动、富有生机，她的“自然”状态正是最吸引人的地方。
“行吧，”曹昆点了点她的鼻尖，“不过咱们可得说好，功夫不是戏法，练了就得坚持，日积月累才有效果。
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或者练一两次就想脱胎换骨，那可不成。”
“知道啦知道啦！”赵珂见他松口，开心地连连点头，又凑上去亲了他一下，“我保证坚持！曹哥哥快说，是什么功夫？”
曹昆清了清嗓子：
“我想教你一套，名为——‘冰肌玉骨功’。”
“冰肌……玉骨？”赵珂眨了眨眼，“这名字怎么听着像美容院的广告？”
曹昆“噗嗤”笑出声：“美容院？这是峨眉派的独家功法，正儿八经的内家功夫。”
“峨眉派？灭绝师太那个？”
“对，就是那个峨眉派。”曹昆忍着笑，“不过不是灭绝师太练的那种凶狠的，是专门给女弟子练的养颜功法。
练好了，皮肤白里透红，气质温润如玉，而且能增加柔韧性，跟你现在练的艺术体操相辅相成。”
赵珂听得眼睛发亮，但嘴上还是忍不住贫：“‘温润如玉’？那不是形容谦谦君子的吗？我又不是男的。”
“那换个词——肤若凝脂，明眸善睐，冰肌玉骨，说的就是你。”
赵珂被他说得脸都红了，伸手捂住他的嘴：“你别说了！肉麻死了！”
曹昆拉下她的手，握在手心里。
“我说真的。这套功法不需要像韩樰那样练得清冷出尘，你练出来还是现在这个样子——活泼、灵动、爱笑爱闹，但底子会更稳，气色会更好，体力也会更足。
你不是老说拍戏累吗？练了这个，一天拍十几个小时不带喘的。”
“真的假的？”赵珂半信半疑。
“你曹哥哥什么时候骗过你？”
“你经常骗我。”
“……”曹昆无语，“那这次是真的。你要不要学？”
“要！”赵珂毫不犹豫，“不过你得答应我，不许嫌我笨。”
“你笨？”曹昆挑眉，“你是北电专业第一，你要是笨，那这圈子里没几个聪明的了。”
赵珂被他夸得嘴角翘得老高，但嘴上还是说：“专业第一那是考试，练功不一样嘛。”
“大同小异。”曹昆拍了拍自己的腿，“来，坐下，我先跟你说说这套功法的原理。”
赵珂顺从地坐到他腿上，双手环住他的脖子，仰着脸看他，一脸认真。
“冰肌玉骨功，名字听着像是美容的，其实是道家功夫里专门给女子练的筑基功法。”
曹昆的声音带着一种郑重，“它的核心不是锻炼肌肉，而是调理气血。
气血通了，皮肤自然好，气质自然佳，身体自然也棒。”
“听起来很玄乎。”
“玄乎就对了。”曹昆笑了，“本来就不是科学能解释的。你就当它是个高级版的瑜伽，但比瑜伽管用多了。”
赵珂点点头：“那怎么练？”
“先从呼吸开始。”
“闭上眼睛，放空思绪，专注感受自己的呼吸。
吸气时，想象将天地间一缕清灵之气吸入丹田；
呼气时，想象将体内的浊气、疲惫缓缓排出。
呼吸要深、长、细、匀，不急不躁……对，就是这样……”
赵珂闭上眼睛，按照他说的做。
“对，就这样。”
“吸——呼——很好。记住这个感觉，这就是‘气沉丹田’。”
赵珂练了几次，睁开眼：“然后呢？”
“然后就是动作了。”
“这套功法有三十六式，你今天先学第一式——‘玉女梳妆’。”
“玉女梳妆？”赵珂忍不住笑了，“这名字也太……娘了。”
“本来就是给女孩子练的，不娘叫什么？”曹昆站起来，走到房间中央，站定，“看好了。”
他双手缓缓抬起，像在触摸什么东西，然后慢慢转身，手臂划出一道弧线，最后收于胸前。
动作极慢，但每一个关节都充满了韵律感，像是在水中游动。
赵珂看呆了。
她见过曹昆打拳，但那都是刚猛的。
今天这套，柔得不像话，甚至带着一种女子的柔美——但又不娘，是一种超越了性别的、纯粹的美感。
赵珂照着来了一遍，就是这种极慢的节奏下，她还是感觉到了某些平时用不到的肌肉在发酸。
“曹哥哥，这动作看着简单，做起来好累。”
“累就对了。说明你那些小肌肉群平时没练到。”曹昆搭在她的肩膀，轻轻往下按，
“肩膀放松，别耸肩。你练体操习惯了肩膀打开，但这里要的是松，不是开。”
赵珂努力放松肩膀，但总是控制不住。
“这就是内家功夫。”曹昆收回手，“你先把这个动作练熟，每天早晚各练十五分钟。等动作流畅了，我再教你配合呼吸。”
“就这样？不教别的了？”
“贪多嚼不烂。”曹昆刮了一下她的鼻子，“这套功法一共三十六式，我打算分三个月教你。
每个月十二式，三个月学完。
以后你每天坚持练，不出半年，你就知道效果了。”
“半年？”赵珂睁大眼睛，“这么久？”
“你以为呢？韩樰的玉女功，她练了快一年了。
功夫这东西，不是吃特效药，一两次就见效。要日积月累，水滴石穿。”
赵珂点点头：“好吧，那我坚持。”
“说话算话？”
“算话！”赵珂踮起脚尖，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这是订金。等我练好了，再给尾款。”
“尾款是什么？”
“你猜。”赵珂眨眨眼，笑得很坏。
曹昆搂住她的腰，把她往怀里一带：“尾款我先收了。”
窗外，月亮已经升起来了。
赵珂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
“曹哥哥，我现在就练一遍给你看，你帮我看看哪里不对。”
“好。”
赵珂深吸一口气，缓缓抬手。
“玉女梳妆”——她的动作虽然还不够流畅，但已经有了几分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