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烟忙摆手：“我……我平时不怎么喝的，都行，曹总您定就好。”
杜桦见状，提议道：“曹总，要不就来点红酒吧？温和些，也配今天的菜。”
“行，听杜总监的。”曹昆对服务员说，“开瓶好点的波尔多。”
服务员下去准备。等待上菜的间隙，三人喝着清茶闲聊。
曹昆呷了口茶，很自然地把话题引向唐烟：“唐烟，在中戏学习感觉怎么样？课程安排紧不紧？听说你们学校管得特别严，大三之前都不让接戏？”
谈到学校，唐烟点头道：“嗯，课程排得非常满，表演、台词、形体、声乐，每天从早到晚都有课，作业也多。
老师们要求特别严格，一个眼神、一句台词不到位都得反复练。
学校确实有规定，大三前原则上不鼓励外出拍戏，就是怕我们基础没打牢，被外面的风气带歪了，或者因为拍戏耽误了基本功的训练。
我觉得这样挺好的，夯实基础最重要。”
杜桦在一旁点头附和：“中戏的教学体系确实严谨，出来的学生基本功都扎实。厚积薄发，是对的。”
曹昆一边听，一边给杜桦递了个眼色。
杜桦起初没明白，只见曹昆用口型无声地说了句“打听打听”。
杜桦这才恍然大悟，用一种随意的口吻问唐烟：“对了唐烟，你们这一届，听说有几个专业很拔尖的同学？
像白百合、文长、斓溪、郭珍妮他们，你都熟吗？平时排作业交流多不多？”
此时的唐烟心思还比较单纯，还没经历过娱乐圈明争暗斗的洗礼，只觉得杜总监是寻常问问。
她实话实说：“嗯，他们都挺厉害的，算是我们班的尖子生。白百合感觉特别灵，台词也好；文长很有想法，自己会编小品。
斓溪气质好，郭珍妮也挺用功的。我们平时排大课、做作业经常分到一组，交流还挺多的。”
曹昆和杜桦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心里对这几个名字，有了更直观的印象。
菜很快上来了，摆满了整张桌子。红烧肉油亮红润，水晶虾仁晶莹剔透，糖醋小排色泽诱人，八宝鸭香气扑鼻。
曹昆招呼大家动筷，自己率先夹了一大块红烧肉，“嗯！地道！唐烟，你这菜点得好！”
唐烟见曹昆喜欢，也很开心，虽然自己吃得克制，只夹些素菜和虾仁，但心情愉悦。
红酒醒得恰到好处，三人边吃边聊，气氛融洽。
桌上的菜肴下去了大半，尤其是几个荤菜，几乎被曹昆一人包圆。
他放下筷子，喝了口茶，看向对面两位女士，不由得问道：“这就吃饱了？要不要再上点主食？葱油拌面或者白饭。”
唐烟和杜桦几乎是同时摆手。唐烟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曹总，真不用了，我已经吃得很好了。”
杜桦也接口，“我也够了，晚上吃太多负担重。这些菜味道是真好，就是得控制。”
曹昆忍不住摇头笑道：“你们这哪叫吃饭啊？跟喂小鸟似的，光吃点草叶子，顶多算尝了个味儿。
这大鱼大肉都没见你们动几筷子，多浪费啊！” 他指了指八宝鸭和红烧肉。
唐烟和杜桦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你懂的”，但谁也没多说，只是抿嘴笑了笑。
保持身材是女演员的必修课，尤其是对这种高油高糖，浅尝辄止是基本操作。
“得，你们不吃，我吃！粒粒皆辛苦，不能浪费。”曹昆也不勉强，扬声对门口的服务员道：“服务员，给我来碗米饭！要大碗的！”
米饭很快上来，冒着热气。曹昆接过碗，就着桌上剩下的菜肴，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吃得那叫一个香甜酣畅。
唐烟还是第一次见识这么“豪放”的吃相，看着他风卷残云般将剩下的菜肴扫荡一空，惊讶地张大了小嘴，那句“曹总您……您胃口真好”差点脱口而出，好在及时忍住了。
杜桦毕竟跟曹昆更熟，看得直咂舌，忍不住吐槽：“曹总，您至于吗？知道的您是公司老总，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公司快破产了，老板得靠舔盘子度日呢？您这……也太‘节俭’了吧！”
曹昆正好扒完最后一口饭，满足地放下碗，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这才没好气地瞪了杜桦一眼：“你懂个屁！这叫‘光盘行动’，节约粮食，传统美德！再说了，”
他曲起手臂，展示了一下肌肉线条，又冲杜桦眨了眨眼，“哥们儿这身板，这体力，不吃饱喝足，哪来的力气干活儿？嗯？”
杜桦瞬间明白，脸一热，啐了他一口，没好气地转过头去，懒得理他。
曹昆哈哈一笑，又喝了口红酒，咂咂嘴，意犹未尽：“哎，这顿顶多算个半饱吧。”
“半饱？！”唐烟这下是真的没忍住，小声惊呼出来，眼睛瞪得溜圆。
这一桌菜，大半都进了他的肚子，居然才半饱？
杜桦也翻了个白眼，彻底无语：“我的曹总，您这一顿饭，够我吃一个礼拜了！幸亏您还有点家底儿，这要搁普通人，谁家经得起您这么吃啊？非得被您吃穷了不可！”
曹昆摆摆手，“这算什么？小意思！等改天有空，带你们去试试地道的蒙古烤肉或者自助烧烤，让你们开开眼，看看哥真正的实力！”
说完，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支烟，点燃，深吸了一口，然后才像是刚想起来似的，看向两位女士，“饭后一支烟，赛过活神仙。二位美女，不介意吧？”
唐烟赶紧摆手，“没事没事，曹总您随意，您随意就好。”
杜桦则哼了一声，表达不满：“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在女士面前抽烟。”
不过看她表情，倒也不是真生气，更多是调侃，说完自己也笑了，补了一句，“抽吧抽吧，早点抽成仙算了。”
曹昆嘿嘿一笑，也不在意，惬意地靠在椅背上，吞云吐雾，目光在烟雾后打量着对面两位。
“说真的，”曹昆开口，“你们就吃那么一丢丢，晚上真不饿？这回去熬到半夜，肚子不咕咕叫？”
他可是见过不少女演员半夜饿得偷吃零食的样子。
唐烟和杜桦心里都门儿清，那点东西也就垫个底，怎么可能真的饱？
但两人对视一眼，极有默契地异口同声：
“饱了饱了，真饱了！”（唐烟）
“保持身材嘛，晚上不能多吃。”（杜桦）
唐烟还特意补充了一句，“得控制体重，上镜胖三分，不敢多吃。”
杜桦也点头：“就是，我也是女人好不好？也得注意形象管理啊。”
曹昆摇了摇头，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他端起酒杯：“行吧，你们开心就好。来，最后一点，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