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曹昆和王祖娴吃完早餐。
换上一身利落的深色西装，开车往银网中心去。
九点整，电梯门打开，鲲鹏娱乐的前台小姑娘立刻站起来：“曹总早！”
曹昆点点头，径直往里走。办公区已经热闹起来，电话铃声、键盘敲击声、讨论声混成一片。几个新面孔抬头看是他，又赶紧低下头干活。
“曹总。”陈默从办公室迎出来，手里拿着一叠文件，“您可算回来了。”
曹昆看他一眼：“怎么，想我了？”
陈默笑了：“想您？是想您手里的钱。走，办公室说。”
两人进了陈默的办公室，门一关，陈默把文件往桌上一摊。
“曹总，有三个项目，您看看。”
曹昆坐下，点了根烟：“说吧。”
陈默深吸一口气，开始汇报。
“第一个，《亮剑》。”陈默把资料推过来，“剧本已经完成了，现在在筹备阶段，但没钱开机。”
曹昆接过资料翻了翻。剧本封面写着两个字：亮剑。作者杜梁。
“总预算九百万，”陈默继续说，“现在缺口五百万到六百万。剧组那边说，只要能拉到六百万，可以给55%到60%的股份。”
曹昆惊讶道：“这么高？”
陈默苦笑道：“曹总，您不知道，军旅战争戏，现在没人看好。投资人一听是打仗的，扭头就走。”
曹昆翻着剧本，脑子里却闪过前世的记忆。
《亮剑》，2005年播出，高达14%的收视率奇迹。李云龙那句“二营长，你他娘的意大利炮呢”，火遍大江南北。这部剧后来重播了三千多次，成为抗战剧的天花板。
九百万投资，回报率十倍以上。这哪是投资，简直是捡钱。
“剧组谁负责？”曹昆问。
“制片人叫赵浚凯，导演是张前和陈健。”陈默回道，“都挺靠谱的，就是没钱。”
曹昆合上资料，吐出一口烟。
“投。”
陈默愣了一下：“投多少？”
“缺多少投多少，全资才好呢，不过最少也投六百万。”曹昆说，“股份越多越好，最少要60%。合同写清楚，收益分成按实际占比走。”
陈默眼睛亮了：“曹总，您确定？这可是军旅戏……”
“我确定。”曹昆打断他，“这戏能火。”
陈默看着他，想问什么，但没问。跟着曹昆这一年多，他已经习惯了老板这种“莫名自信”。《征服》的时候也是这样，所有人都说不看好，曹昆非要投，结果呢？爆了。
“行，我马上联系赵制片。”陈默在笔记本上记下。
陈默翻到第二份资料，推过来。
“第二个，《天道》。原名《遥远的救世主》，小说改编的。”
曹昆接过资料，眼神微动。
《天道》，改编自豆豆的小说《遥远的救世主》，王智文、左晓青主演。2006年播出后，被封为“商战剧天花板”，豆瓣评分9.2。剧中那句“神即道，道法自然，如来”，成了无数人的口头禅。
“这个什么情况？”曹昆问。
陈默叹了口气：“拍到一半，资金链断了。总预算八百万，现在缺口四百万。原投资方撤资了，说题材太敏感，商战加人性，太尖锐，怕过不了审。”
曹昆乐了：“拍到一半撤资？”
“对。”陈默补充道，“剧组现在账上只剩几万块，连盒饭都快发不起了。导演急得满嘴燎泡，到处找钱。”
曹昆心里算了一下。四百万，45%左右的股份。前世这部戏虽然没大火，但口碑封神，长期卖版权，回报率五到八倍没问题。
更重要的是，这部剧的格调，能提升鲲鹏娱乐的逼格。以后出去谈项目，手里有《征服》+《天道》+《亮剑》，谁还敢说鲲鹏是小公司？
“投。”曹昆说，“五百万，股份要55%，合同签死。”
陈默点头：“这个更急，11月到12月就得进，不然剧组真得停拍。”
“那就赶紧。”曹昆说，“我亲自跑一趟，见见导演，把诚意带到。”
陈默笑了：“曹总，您这出手，够狠的。”
曹昆也笑了：“狠什么？好项目不等人。这两部投完，鲲鹏在圈里就算立住了。”
陈默翻到第三份资料。
“最后一个，《金婚》。”
曹昆眼睛一亮。
《金婚》，郑龙执导，章国立、姜雯丽主演。2007年播出，最高收视率破20%，成为一代人的记忆。这部剧50集，讲一对夫妻50年的婚姻生活，从年轻演到老，每一集是一年。
“这个什么阶段？”曹昆问。
“剧本刚成型，早期筹备。”陈默说，“总预算三千万以上，现在缺口一千万到一千五百万。制片方是郑龙的团队，主演定了章国立和姜雯丽。”
曹昆点头。郑龙，《渴望》《编辑部的故事》《北京人在纽约》的导演，圈内大牛。章国立、姜雯丽，那都是收视保证。
“缺钱原因呢？”曹昆问。
陈默苦笑道：“五十年的年代戏，服化道场景都贵。从建国初期演到新世纪，服装、道具、场景都得换，成本高。现实题材，资本不喜欢，觉得不够爆。”
曹昆心里算了算。三千万的总预算，现在投一千五百万，能占50%左右。前世这部剧的回报率，七到十倍是有的。而且，和郑龙搭上关系，以后的路子就宽了。
“投。”曹昆直接拍板，“一千五百万，股份要50%。”
陈默愣了一下：“曹总，三箭齐发？这可是两千六多百万……”
曹昆看着他：“怎么，怕我拿不出来？”
陈默赶紧摇头：“不是，我是说，这三部戏风格完全不一样，军旅、商战、家庭伦理，您都看好？”
曹昆笑了。
他当然看好。这三部戏，在前世都是各自领域的扛鼎之作。《亮剑》是抗战剧天花板，《天道》是商战剧封神作，《金婚》是家庭伦理剧经典。三部戏加起来，足够让鲲鹏娱乐从“新锐公司”变成“实力派”。
“陈默，”曹昆问道，“你信不信我？”
陈默点头：“信。”
“那就去办。”曹昆站起来，“这三部戏，鲲鹏全投。合同抓紧，钱到位，股份到位。”
陈默深吸一口气，合上笔记本。
“明白了，曹总。我这就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