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昆被她这反应逗得哈哈大笑，一边躲着她没什么力道的“攻击”，一边得意洋洋：“怎么了？鸿姐，朱老师那也是女人，是女人就有欣赏美的权利嘛！再说了，我们那是互相欣赏，灵魂共鸣！”
“呸！灵魂共鸣你个鬼！”陶鸿啐道。
“你就胡说八道吧你！”她别开脸，看向窗外，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了一点，像是气笑了，“我看你就是个祸害，老少通吃，荤素不忌！”
“那鸿姐你呢？算老的还是少的？荤的还是素的？”曹昆在她耳边坏笑着问。
“滚蛋！开你的车吧！”陶鸿推开他，却被他顺势抓住了手腕。
曹昆放慢车速，慢悠悠地说道：“我说，鸿姐，看你对我们朱林老师这么‘关心’，这么有‘兴趣’。要不改天，我把你们都约出来，一起见个面，吃个饭，顺便……交流交流？”
“交流交流？交流什么？”她撇撇嘴，揶揄道，“就你那点小心思，谁还不知道？还搁这装模作样呢。”
“哎，鸿姐，你这可冤枉我了。”他叫屈，语气是说不出的正经，“我真就是单纯想着，大家都是圈里人，多认识个朋友多条路。朱老师德高望重，经验丰富，你也是演技派，有想法。一起喝喝茶，聊聊天，说不定聊出什么好点子，以后有什么合适的项目，还能互相搭把手，扶持一下。这多好？”
陶鸿从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斜睨着他，眼神里写着“我信你个大头鬼”。“说的倒是冠冕堂皇。”她拖长了调子，语气里全是讥诮，“心里指不定琢磨什么呢。当我三岁小孩？”
曹昆嘿嘿地笑了起来，“那……鸿姐你到底想不想呢？嗯？”
他把皮球又踢了回来。想不想？陶鸿被这个问题勾起了极大的好奇，和朱林私下见面？看看那位“东方第一美人”、“荧屏女神”褪去光环后的真实模样？听听她说话，观察她的举止，甚至看看她和曹昆之间，究竟是怎样一种“互相欣赏”？
陶鸿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加快了些。她抿了抿唇，飞快地瞥了曹昆一眼，见他正目光灼灼地看着自己。
“我……”她清了清嗓子，语带挑衅，“我无所谓啊。反正就是吃个饭，喝个茶嘛。只要……” 她抬起下巴，“只要你能说服朱老师。人家朱老师是什么身份？愿不愿意出来‘交流’，可不一定。你要是能请动她，我……我肯定乐意的呀。”
“我还真想看看，”陶鸿补充道，“朱老师私底下是什么样子的？以前，光看她荧幕上的形象了。”
“好！”曹昆一拍方向盘，“只要你同意，这事儿就成了大半！朱老师那边，包在我身上。等回了北京，我就找个合适的时间，安排你们出来聚聚。放心，肯定安排得妥妥当当，让你们都满意。”
陶鸿小声嘟囔：“谁要你包了！反正你看着办吧。”
话虽这么说，但心底隐隐有了一丝危险的期待。曹昆的心情显然极好，他哼起了小曲，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打。而陶鸿，则靠在座椅里，目光放空地看着前方的公路，脑子里乱糟糟的，她知道，自己好像稀里糊涂地，被曹昆牵着鼻子，跳进了一个更深的、看不清底的漩涡。但奇怪的是，这一次，除了不安，竟也有那么一丝跃跃欲试？
车子继续开了半小时，到了永济桥。
两人下车，夕阳泼洒在石桥上，像一条蛰伏的鎏金巨龙。
“这是永济桥，乾隆年间修的。”曹昆牵着陶鸿的手，缓步走上宽阔的桥面。桥面是平整的石板，被岁月和无数足迹磨得光滑，缝隙里长着野草。“号称中国第一长石拱桥，有六百多米。”
陶鸿目光被眼前的景色牢牢攫住，天地苍茫，古桥静卧，夕阳熔金，水天一色。一种跨越时空的宁静与壮美，扑面而来。
“真美。”她轻叹出声。
曹昆从后面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美什么？”
“桥，水，夕阳。”陶鸿靠进他怀里。
“都没你美。”曹昆用气声说，“刚才在车上，阳光照在你侧脸上，睫毛那么长，嘴唇抿着，不知道在想什么，我就在琢磨，怎么会有人这么好看，好看得让人心里发慌，恨不得把车停了，就这么一直看下去。”
他的情话突如其来，陶鸿轻轻动了动，在他怀里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嘴角向上扬起，心里像被灌进了一勺温热的蜜糖，甜得发软。
“就会说好听的。”她嗔道。
“不是好听，是实话。”曹昆贴着她的脸，声音认真，“鸿姐，你不知道，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总觉得时间不够用，过得特别快。想一直这么看着你，看你笑，看你皱眉，看你在夕阳底下发呆……可又不敢一直看，怕看多了，就把魂儿看丢了，也怕看不够。”
陶鸿轻轻拍了拍他的手，“别瞎说！这是在外面呢！”她终于找回一点理智，回头瞥了一眼桥的另一头，“被人看到怎么办？”
“怕什么？”曹昆亲了一下，“他们眼里看的是桥，是水，是夕阳。我眼里……” 他手臂又收紧一分，“从头到尾，就只装得下一个你。”
陶鸿转过身，面对着他：“曹昆，你是不是属狼的？”
曹昆笑了：“属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永远跑不了。”
说完，低头就亲她。
桥上的风把他们包裹，远处的游客来来往往，但没人注意到这个角落。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叠在桥面上。
从永济桥出来，两人去了涿州双塔。
两座辽代古塔从民居中拔地而起，在夕阳下显得格外庄重。
他们把车停在巷口，步行进去。巷子很窄，两边是低矮的民房，偶尔有老人坐在门口晒太阳，好奇地看着这两个陌生人。
“这地方真安静。”陶鸿感慨道。
曹昆牵着她的手，慢慢往巷子深处走。两座古塔越走越近，砖雕的斗栱、拱券门，在落日下泛着温润的光。
“你看那斗栱，”曹昆指着高处，“出斜栱的，是早期建筑的特征。这种工艺，现在早失传了。”
陶鸿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仰头望去，“你什么时候……懂这么多了？”
曹昆笑了：“来之前，特意查了查资料。总不能带你出来，对着这么好看的景，一问三不知，那多丢人？显得我多没文化似的。”
原来是这样。陶鸿愣了一下，随即心里涌上一股甜蜜的暖流，她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握拳轻轻捶了他肩膀一下：“哈，你还真是用心良苦啊！曹老板。”
“对你，得用心。”曹昆拉着她绕到塔的另一侧，“这边人少。”
这侧确实没人。塔身背对着巷子，前面是一片荒地，长满了野草。
曹昆把陶鸿拉到塔身阴影里，一手撑在塔壁上，微微俯身，目光沉沉地望着她。
“干嘛？”陶鸿看着他。
“你说呢？”曹昆低头，吻住她。
一吻结束，陶鸿微微喘着气，脸颊泛红。
“这里是外面……”她小声说。
“外面怎么了？”曹昆抚过她的唇瓣，蛮横道，“又没人看见。就算有……” 他顿了顿，她唇上又啄了一下，“这千年古塔看着呢，让它也见证见证，我是怎么稀罕你的。”
“别胡说！”陶鸿推了推他的胸膛，“回去！回去再说。”
曹昆看着她水汪汪的眼睛，“可是鸿姐，你真的不想在这里试试？”
陶鸿的脸烧得厉害，她露出一脸嫌弃和羞恼的表情，推开他的脸：“曹昆！你……你还要不要脸了！这种地方……你……”
曹昆却在她的眼底看到了动摇，甚至是期待？还有不舍？
“脸？要脸干什么？” 他将她往怀里又带了带，将她紧紧按向自己，让她清晰感受，“要你就够了，鸿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