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樰咬了咬下唇，挪动脚步，走到床边，却没立刻坐下，离他还有一臂距离。
曹昆也不催，只是看着她。
“还疼吗？”曹昆忽然问。
韩樰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那儿。”曹昆抬了抬下巴，示意了一下。
韩樰脸上“轰”地一下又烧起来，恶狠狠的瞪着他：“你……你能不能别说了！”
“行，不说。”曹昆从善如流，但下一句却是，“过来让我看看。”
“不要！”韩樰立刻拒绝，往后退了一步，双手环抱在胸前。
曹昆看着她这样子，眼里掠过一丝笑意，他抓住她的手腕，稍一用力，就把人带到了床上。
“啊！”韩樰低呼。
“别动。”曹昆的手从她肩膀滑到腰侧，力道适中地揉按着，“这儿酸不酸？”
一股酸胀酥麻的感觉传来，韩樰身体一颤，差点哼出声，咬着唇忍住了。
“放松。”曹昆的手很热，带着技巧不轻不重地按压、揉捏。
那感觉很舒适，让她紧绷的肌肉一点点松弛下来，身体也不由自主地软了下去，靠在了他身上。
“你……”她想说什么，可声音软绵绵的。
“闭嘴，享受就行。”曹昆打断她，“我学过点推拿，对付运动后的肌肉酸胀还行。你这身子骨，看着瘦，还挺能撑。”
过了好一会儿，曹昆的手停了，却没有拿开，就那么虚虚地搭在她腰上。韩樰靠着他，眼皮有些发沉，身体放松后，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
“睡吧。”
他扯过被子盖在两人身上。
韩樰闭上眼睛，不一会就睡着了。
……
天刚亮，韩樰就醒了。
曹昆从后面搂着她，搂得死紧。她一动，他胳膊就收得更用力。
“醒了？”他说道。
韩樰没吭声。脑子里全是昨晚那些事，脸烧得慌。
曹昆把她翻过来，面对面。调笑道：“昨晚睡得挺沉，抱得比谁都紧，现在知道害羞了？””
“你闭嘴！”韩樰推他，手软绵绵的。“不许再提。”
曹昆乐了，凑过来亲她：“行，不提。那你认不认，昨晚舒服了？”
韩樰别过脸，不看他。“我那是……一时糊涂。”
“不认也行。”曹昆捏了捏她的腰，“那再来一次，让你回忆回忆。”
“别闹……”韩樰想躲，被他一把捞回来。
两人闹了会儿，曹昆松开她，摸过手机看时间：“再躺一会儿，等下送你回剧组，保证没人看得出来。”
韩樰轻轻“嗯”了一声，乖乖缩在他怀里。
没过多久，两人起身收拾。
韩樰看着自己皱得不成样子的连衣裙，再看看身上穿着的他的宽大t恤，脸色一僵。
“我……我总不能穿成这样回剧组。”
曹昆早有打算，说道：
“放心，包在我身上。”
离开小院时，天色已经大亮，小巷里渐渐有了行人。曹昆带着她绕到一条僻静小街，路边有一家女装小店。
“在车里等我。”曹昆叮嘱一句，独自下车。
他简单挑了一套针织衫、修身黑裤和一套新内衣。
全程低调利落，半点没引人注意。
韩樰接过袋子。
“车窗贴了膜，外面看不见。”曹昆说，“在车上换，动作快点。”
韩樰咬着唇，手忙脚乱地换上新衣服。
等她换好，又拿出随身带的粉饼，对着小镜子轻轻按压在脖子上的红痕。
“好了。”她轻哼道。
曹昆扫了一眼，笑了：
“比戏里好看。”
韩樰别过头：“开车吧，被人看见就糟了。”
曹昆不再逗她，重新启动车子，驶向剧组酒店。
车子在离酒店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停下。
“你先下车，我晚两分钟再上去。”曹昆低声交代，“别慌，神态自然点，没人会多想。”
韩樰点点头，正要推门，手腕忽然被他拉住。
曹昆把她轻轻拉回来，在她唇上啄了一口，温柔又霸道：
“记住，从昨晚开始，你是我的人了。片场该怎么演怎么演，私下……我找你，你得来。”
韩樰脸颊烫得厉害，却没有拒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飞快推门下了车，低着头快步走进酒店。
看着她的背影，曹昆靠在椅背上，眼底掠过一抹笑意。
——韩樰这座冰山，彻底被他拿下了。
上午片场，阳光正好。
赵珂补完妆，刚走出化妆间没多远，就看见韩樰从另一边走过来。
赵珂一眼就看出来韩樰的不同，整个人像是被一层柔光笼罩着，皮肤透出健康的粉晕，那是一种从肌肤底层透出来的、莹润的光泽。她走路的姿态也比平时更放松，腰肢柔软，步伐间带着一种不自觉的、慵懒的韵味。最明显的是眼神，平时那双清凌凌的眸子，此刻水汪汪的，眼波流转间，少了距离感，多了几分媚意。
这种状态……赵珂太熟悉了。每次被曹昆“照顾”过之后，第二天她揽镜自照，都能在自己身上看到类似的、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艳光和水色，藏都藏不住。
赵珂心里轻轻“啧”了一声，一股复杂的情绪掠过——有点酸，有点“果然如此”的了然，还有点“这混蛋动作真快”的奇异感。
她调整了一下呼吸，脸上迅速挂起甜甜的笑容，主动迎了上去。
“韩樰姐！早啊！看你气色真好，今天这身衣服也衬你。”
韩樰正想着心事（多半和某个男人有关），被赵珂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招呼弄得怔了一下，抬眼看过来，脸上露出微笑：“赵珂啊，早上好！你的气色也不错！”
“哪里比得上韩樰姐你呢！对了，看到曹老师没？” 赵珂很自然地把曹昆带了出来。同时，她借着说话的机会，目光再次快速地在韩樰脸上、脖颈处扫过。
距离近了，细节更清晰。韩樰脖子那，有一小片皮肤颜色比周围略深，不显眼，但赵珂这种“过来人”一眼就能辨出端倪。还有她的嘴唇，色泽比平时看着更饱满鲜润……
韩樰听到“曹老师”三个字，眼神一闪，“曹老师……刚才好像看到他和江导在那边说话。” 她指了个方向。
“哦，那我等会儿再去找他。” 赵珂依旧笑眯眯的，她向前凑近了一小步，压低了声音，关切道：“韩樰姐，这边山里蚊子是挺毒的哈，我看您耳朵后面好像有点红，是不是被叮了？我那儿有特好用的青草膏，止痒消肿效果特别好，一会儿给您拿点试试？”
韩樰的脸颊瞬间变红了，她下意识地抬手想去摸耳朵后面，又硬生生止住。“不、不用了……谢谢。可能……可能是有点过敏。”
这反应，几乎是欲盖弥彰。赵珂心里更加确定了，但脸上笑容不变，“那您可得多注意，这边气候是容易过敏。要是需要什么药膏，随时跟我说，别客气。”
“……好，谢谢。” 韩樰点了点头，低声说了句“我先过去补个妆”，转身，就朝着化妆间的方向快步走去，背影透着一股窘迫。
赵珂站在原地，看着韩樰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变成了一种了然于胸的平静。她轻轻挑了挑眉，小声自语，带着点调侃和认命：“曹老师这‘教学’成果……还真是立竿见影。”